聚热小说 > 玄幻小说 > 最狂邪医无删减版免费阅读 > 第1042章  再回终南山,九玄仙女,绝美白衣,苏清寒
直升机的轰鸣撕裂了终南山的寂静云海。
舱内,李辰安闭着眼,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
穆青歌用最轻柔的手法,将一件带着冷冽松香气的墨色斗篷裹在他身上,勉强遮住那身破烂染血的工装。
她自己的手指却一直在微微发抖,眼神就没离开过李辰安那张惨白如纸、却依旧冷硬的脸。
五年,整整五年!她几乎翻遍了地球每一个角落,无数次在绝望边缘徘徊,此刻人就在眼前,脆弱得像一碰即碎的琉璃,那滔天的怒火和焚心的灼痛几乎将她吞噬。
油门被她推到了极限,钢铁巨兽咆哮着,蛮横地撞开层层云障,朝着记忆深处那座孤绝的山峰刺去。
云海被粗暴地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
下方,终南山主峰渐渐显露真容。
不是旅游地图上那个温吞吞的景点,是真正的隐世之峰。
陡峭、孤绝,如同天神遗落在大地上的一柄巨剑,刺破苍穹。
山体覆盖着万年不化的苍翠,灵气浓郁得凝成肉眼可见的淡青色薄雾,在阳光折射下流淌着玉质的光晕。
峰顶之上,终年缭绕的云雾并非凡物,而是精纯灵力高度凝聚而成的实质屏障,隔绝尘寰。
穆青歌手掐法诀,打出一道道印记,破除此处的阵法禁制。
随后钢铁猛禽带着狂暴的声势俯冲而下,直抵峰顶一处天然形成的巨大平台。平台边缘,几株虬劲的古松扎根于裸露的岩石缝隙,姿态孤傲。
就在直升机狂暴的气流即将席卷平台,掀起飞沙走石的瞬间。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平台中央。
白。
极致的白。
不是雪的白,是那种最上等的羊脂暖玉在月光下浸润千年的莹润光泽。
一袭毫无杂色的广袖流云裙,衣料轻薄得近乎透明,随着山巅流动的灵雾自然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那曲线并非妖娆,而是蕴含着天地造化的完美韵律,多一分则腴,少一分则削。
山风猎猎,吹拂着她垂落腰际的墨色长发,发丝根根分明,流淌着星河般的光泽,几缕发丝拂过玉雕般无瑕的侧脸。
容颜。
无法用凡俗辞藻描绘。
肌肤剔透,看不到一丝毛孔,连最细微的绒毛都仿佛被仙气涤净,细腻得能映出云影天光。
鼻梁挺直,唇色是极淡的樱粉,如同初绽的雪里寒梅。
最摄魂的是那双眼睛。眼型是完美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丝天生的清冷疏离。
瞳仁却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流转着一种极为罕见的、仿佛沉淀了亿万载时光的淡金琉璃色。
眸光平静如万年冻湖的冰面,清澈见底,却又深邃得能将人的神魂都吸进去。里面没有情绪,只有亘古的、俯瞰星河轮转的淡漠。
她就站在那里,平视着狂躁俯冲的钢铁巨兽。
没有动作,没有表情。
但就在她眸光抬起,投向轰鸣的直升机舷窗,精准锁定舱内李辰安那一刹那——
嗡!
一股无形的、无法抗拒的“域”瞬间张开!
时间像是被冻住了。
狂暴的直升机旋翼带起的、足以撕裂岩石的飓风,在距离她周身三丈之外,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疯狂旋转的砂石、被卷起的枯叶草屑、甚至连声音本身,都在这无形的屏障前被强行消弭、抚平!
直升机硬生生悬停在半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托住。
巨大的旋翼仍在轰鸣咆哮,却无法再将一丝一毫的混乱气息传递到那片平静的白玉区域。
平台之上,纤尘不起,松针不摇。
只有她如瀑的长发和雪白的裙裾,在绝对平静的区域里,随着山巅固有的灵雾气流,极其缓慢地飘动着。
绝对的寂静与狂暴的钢铁轰鸣,在她身前三丈处,被切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穆青歌猛地推开舱门,狂风灌入,吹得她衣袂翻飞。
她根本顾不上仪态,小心翼翼地半抱着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李辰安,直接跃下飞机。
双脚刚一踏上平台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穆青歌膝盖一软,差点带着李辰安一起跪倒。
不是累,是那五年积压的恐惧、担忧、失而复得的巨大冲击,在看到那道白色身影的瞬间,再也压制不住。
她抱着李辰安,踉跄着冲到白衣女子面前,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和颤抖:“师父!您快看看师弟!救救他!”
白衣女子——终南之主,李辰安的师父,苏清寒。
那双淡金色的琉璃眸子,终于从李辰安脸上移开,极其短暂地扫了一眼狼狈不堪、情绪几乎崩溃的穆青歌。
没有责备,没有安慰。
目光重新落回李辰安身上。
只是这一次,那冻结万物的平静湖面,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轻微的涟漪。
极淡,几乎无法察觉,却让整个峰顶的气温骤降,连环绕的灵雾都凝结出细碎的冰晶。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完美得不似人间应有。五指纤细修长,骨肉匀亭,指甲带着天然的淡粉色光泽,如同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
没有佩戴任何饰品,肌肤细腻得仿佛能看到底下淡青色的血脉在流淌。
这只手,轻轻地、极其缓慢地抚上了李辰安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将其碰碎。
指尖所过之处,奇迹发生。
那些凝固的黑褐色血痂、沙尘,如同遇到烈阳的残雪,无声无息地消融、剥离、化为虚无!露出底下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皮肤。
焦黑的伤口暴露出来,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唯有那双紧闭的眼睛,睫毛在昏迷中不安地颤动,透着一丝不屈的凶性。
苏清寒的指尖没有在李辰安脸上停留太久。她顺着脖颈滑下,动作行云流水,隔着那件破烂的工装外套,按在了他心口的位置。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温润的乳白色光晕,如同水波般以她的掌心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覆盖李辰安全身!
光晕温柔,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机!像是初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带着唤醒万物的力量。
李辰安身体猛地一颤!
那些深可见骨、被虚空秽物腐蚀得焦黑狰狞的伤口边缘,坏死的、碳化的皮肉组织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精准剥离!新鲜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断裂的血管自动接续,焦黑的骨骼深处,淡淡的金光重新透出,裂纹被新生的骨质飞快填补!
皮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抚平,焦黑褪去,伤痕收缩,只剩下淡淡的粉红色印记,转瞬间连那点粉色都消失不见,恢复成本身的冷白!
短短几个呼吸!
李辰安身上那些足以让凡人死上十次的恐怖外伤,尽数消失无踪!皮肤完好如初,甚至比之前更显莹润,唯有长时间失血带来的苍白依旧刺眼。
穆青歌死死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是狂喜,更是震撼。
她知道师父强,强得如同神话,但这近乎逆转生死枯荣的手段,每一次见到,依旧让她心神俱颤!
外伤尽复。
苏清寒的掌心,却依旧稳稳地贴在李辰安心口。
她那双淡金色的琉璃眸子,微微眯起,里面的平静彻底被一种冰冷的审视取代。
她感觉得到。
这具看似完好的躯体里面,早已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弟子。
那曾经汹涌澎湃、至阳至刚的金色真元,此刻微弱得如同一粒随时会熄灭的火星。经脉千疮百孔,像被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反复犁过,彻底断绝了力量的流转。
丹田气海更是彻底崩塌、黯淡、干涸得像一片被暴晒了万年的沙漠。
更糟糕的是,有一股极其强横、混乱、满是无尽毁灭和腐朽气息的“异物”,盘踞在他身体的最深处!
这股力量如同跗骨之蛆,如同亿万饥饿的毒虫,正疯狂地啃噬着那点仅存的、代表李辰安生命本源的微弱金芒!
同时,还有另外几种驳杂、混乱、带着异界腥气的微弱气息,如同肮脏的苔藓,寄生在那些破碎的经脉缝隙里,不断地滋生、侵蚀,阻止着身体的自我修复!
这根本不是重伤!
这是根基被毁!本源被蛀!体内变成了各路妖魔鬼怪开宴会的修罗场!
苏清寒的指尖微微下移,最终悬停在李辰安丹田上方三寸之处。
她的指尖,一点纯白得刺目的光芒亮起,凝成一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光针,针尖吞吐着足以湮灭万物的可怕寒意。
就在光针即将刺入丹田气海的瞬间——
吼!!!
一声无声的、源自灵魂层面的凶戾咆哮,猛地从李辰安丹田深处炸开!
一股粘稠如墨汁、带着强烈腐蚀和湮灭特性的漆黑秽气,如同被激怒的毒龙,轰然爆发!化作一道凝练的黑色闪电,狠狠撞向那点纯白的光针针尖!
嗤——!!!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尖锐摩擦声!
纯白光针纹丝不动,针尖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但那道凶悍的黑色秽气,却在撞击的瞬间剧烈震颤起来,发出痛苦的嘶鸣!大片大片的秽气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冰雪,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消融、湮灭!
然而,这秽气仿佛拥有不灭的特性!消融的同时,丹田气海最深处那点微弱黯淡的金芒周围,更多的秽气如同恶毒的藤蔓般滋生蔓延,缠绕上去,疯狂吮吸!那点金芒瞬间黯淡了一分!
李辰安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即使在深度昏迷中,喉咙里也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额头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蠕动,像是有什么活物在里面钻行!
“师父!”穆青歌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苏清寒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那眼神不再是淡漠,而是带着一种俯视蝼蚁、裁决生死的冰冷威严!
她悬停的手指没有收回,纯白光针依旧死死抵着那道疯狂反扑的秽气,将其牢牢钉在丹田之外。
同时,她左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李辰安的身体虚虚一按。
嗡!
李辰安身下的坚硬岩石地面,无声融化!并非高温熔化,而是岩石瞬间失去了所有结构,化作了清澈透明、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玉色灵液!
灵液自动形成一个完美的池形,将他整个身体温柔地托起,悬浮其中。
池底,无数肉眼难辨的淡金色光点升腾而起,如同活物般,拼命地朝着李辰安的身体钻去,试图对抗那些侵蚀他本源的秽气和异种能量。
“虚空秽毒……至少积攒了百年份的量……还有几种异界驳杂的妖元、死气、魔气,空间碎片残留的锋锐意志……”苏清寒的声音响起,清泠泠的,像是在陈述某种客观事实,不带一丝情绪,“能把身体祸害成这种破烂筛子,还能活着,也是本事。”
她收回点在李辰安丹田上方的手指。
那根纯白光针随之消散。
丹田内的秽气失去了压制,顿时更加疯狂地翻涌起来,但被池中升腾的金色光点和李辰安体内仅存的一点金芒死死锁住,暂时无法冲出丹田。
治疗暂停。
苏清寒的目光抬起,落在一旁紧张得快窒息的穆青歌身上:“哪里找到的?”
“西漠!靠近‘鬼哭石’的一条干涸古河沟底!”穆青歌语速极快,声音发颤,“发现他的是一支凡人治沙队!他……他消失五年了!师父!五年!”她看着灵液池中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的李辰安,心如刀绞。
苏清寒的目光重新落回池中。她缓缓走到池边,蹲下身,伸出那完美无瑕的手指,探入玉色的灵液中。指尖精准地搭在了李辰安左手腕的脉门之上。
轰!
一股精纯、冰冷、带着无上意志的庞大神念,如同决堤洪流,顺着指尖粗暴地冲入李辰安的体内!
这神念强大到无视一切阻碍!那些破碎堵塞的经脉?碾开!那些寄生滋扰的异种能量?扫荡!那些疯狂肆虐的虚空秽毒?强行压制!
神念所过之处,摧枯拉朽!以一种绝对霸道的姿态,在李辰安这片狼藉的废墟里强行开辟出一条通道,直达识海深处!同时,也彻底“看”清了这具躯体被破坏到了何等惨烈的程度!
昏迷中的李辰安猛地弓起了身体!如同一条被投入滚油的大虾!全身肌肉绷紧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脸上瞬间血色尽褪,连嘴唇都变得青紫!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探索,比千刀万剐更甚百倍!
“师弟!”穆青歌惊叫,就要扑上去,却被苏清寒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苏清寒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如同亿万根烧红钢针攒刺灵魂的剧烈反抗和痛苦波动,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那庞大的神念在李辰安识海中横冲直撞,最终,强行凝成一道冰冷的意念,狠狠刺入那片被痛苦和混乱充斥的意识海洋!
灵液池中,李辰安骤然睁开了双眼!
瞳孔是涣散的,没有焦距,深处却燃烧着一簇源自本能的、凶戾到极致的野火!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剧震,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响声。
“说说吧。”苏清寒的声音冰冷清晰,“怎么伤的?”
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指核心。
她的神念如同冰冷的探针,悬在李辰安脆弱意识的边缘,随时准备再次穿刺。
剧烈的喘息。李辰安的胸膛如同破风箱般起伏。过了足足十几息,那涣散的瞳孔才艰难地凝聚起一丝微光,看向池边那张完美冰冷、如同九天玄女的面容。
疼痛如同亿万只蚂蚁在啃噬骨髓,撕咬灵魂。每一次呼吸都扯得破碎的丹田和经脉剧痛难当。但更深的恐惧来自体内深处——那股盘踞在丹田如同活物般蠕动的秽气,和另外几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异种气息,正在贪婪地吮吸他最后的生命力本源。
师父的声音,像一道劈开混沌的寒冰利剑。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得像两块锈铁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和剧痛:
“……传送……阵……”
“误入……异界……大陆……苍玄……”
“回来……虚空……撞进了……乱流潮……”
断断续续,字字泣血。没有细节,没有过程。只有最核心、最惨烈的结果。
苏清寒搭在他腕脉上的指尖,纹丝不动。那双淡金色的琉璃眸子深处,如同冰封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极其细微的涟漪荡开,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苍玄大陆?一个从未在诸天星图中标注过的异界坐标?强行开启远超自身承受极限的跨界传送阵?更撞进了足以绞杀仙神的虚空乱流潮汐核心?
她徒弟这五年,不是在失踪。
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跳了踢踏舞!每一次落脚点都精准地踩在十八层地狱最深的那口油锅边上!
神念如冰刃,再次刺入李辰安混乱的识海。
这一次,不再是唤醒。
苏清寒强行攫取了李辰安意识深处,关于传送阵崩塌、坠入虚空乱流那一瞬间最惨烈、最清晰的记忆碎片!
画面炸开!
视野天旋地转!身体被无法抗拒的巨力撕扯、旋转!冰冷的、死寂的、凝固一切的黑暗包裹了他!
紧接着,绝对的黑暗中,一片无边无际、翻滚咆哮的灰白色“潮水”汹涌而至!那不是水,是亿万碎裂的空间断层、被狂暴力量撕扯成粉末的时间尘埃、混乱狂暴的未知能量、以及……无数扭曲蠕动、散发着无尽腐朽湮灭气息的粘稠秽物组成的毁灭狂潮!
死亡的味道!浓郁到令人窒息的死亡味道!
一块小山般的、暗红色如同凝固血浆般的秽物块,带着碾碎星辰的气势,当头砸下!画面剧烈摇晃!撕裂般的剧痛从灵魂深处传来!
视角猛然转换!
是李辰安自己的“视角”!他猛地拧身,右手五指成爪,淡金色的指骨在狂暴乱流中闪烁着不屈的寒光,带着撕裂一切的决绝,狠狠抓向侧面一道无声无息射来的、散发着极度锋锐气息的惨白色空间碎片!
噗嗤!
碎片被他五指死死扣住!尖端离他的太阳穴只有三寸!碎片疯狂旋转切割,发出刺穿耳膜的尖啸!淡金色的指骨上瞬间布满裂纹!
视角晃动,猛地转向另一边!
一只巨大的、覆盖着腐朽鳞片、指甲弯曲如钩的恐怖骨爪,裹挟着浓郁的湮灭黑气,撕裂乱流,朝着他毫无防备的后心狠狠掏来!骨爪未至,那腐烂绝望的气息已经让灵魂都在枯萎!
“滚!!!”
一声灵魂层面的咆哮在记忆中炸响!
视角的主人——李辰安,根本无暇顾及那只骨爪!因为他正面,那灰白色的乱流潮汐核心,承受不住乱流的冲击,崩坏,狂暴,引爆……
轰!!!
记忆碎片在光芒爆裂中,戛然而止!
苏清寒收回了手指。
搭在李辰安腕脉上的指尖,终于离开了皮肤。那深入骨髓的恐怖剧痛潮水般退去,李辰安紧绷到极限的身体骤然松弛,再次跌入灵液池中,大口大口地喘息。
苏清寒缓缓站起身。
峰顶的风吹拂着她雪白的裙裾和墨色长发。
那张绝世容颜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只有那双淡金色琉璃般的眼眸,如同冻结了亿万年的寒冰,深不见底。
她看了一眼灵液池中如同从水里出来、气息奄奄的李辰安。
体内依旧是一团糟。
虚空秽毒盘踞丹田,如附骨之疽。异种气息寄生经脉,阻碍新生。那点代表本源的金芒,像狂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外伤是好了。
里面还是一摊致命的烂泥。
“修为废了,跌到炼气都不如。”苏清寒的声音响起,平平淡淡,陈述事实,“玉溪仙境封死,打不开。”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平台边缘一株数人合抱、不知生长了多少岁月的虬劲古松。
“体内的脏东西,为师暂时压下。死不了。”
话音未落。
她广袖之中,右手随意地朝着那株古松的方向,轻轻一挥。
没有光芒。
没有风声。
距离她足有三丈开外的那株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千年古松,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从内部猛地攥紧!
咔嚓!轰——!!!
坚硬的树干、虬结的根系、茂密的针叶……所有的一切,在不到十分之一息的瞬间,由内而外,轰然爆裂!炸成漫天最细碎的木屑粉末!没有一块残骸超过指甲盖大小!
粉尘如同黄色的浓雾,瞬间弥漫开来,又被山巅的风迅速吹散。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和空气中弥漫的、浓烈到刺鼻的松木清香。
苏清寒收回手,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
她低头,俯视着池中艰难抬起眼皮的李辰安。
那眼神冰冷依旧,却多了一丝只有他们师徒间才懂的、极其隐晦的护短意味。
“泡着。”
“这身破烂修为,为师亲自助你重炼。”
“养好精神。”
“再敢把自己弄成这种破布娃娃……”她顿了顿,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寒的平静,“为师就把你扔进丹炉里,回炉再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