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叔我知道跑山不容易,可是你看我现在还有别的法子嘛。”
李东阳上前,接过烟杆上的烟叶袋子,开始上烟叶。
他当然知道跑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说中大型的猎物,就连最简单的野兔野鸡,即使是再老练的猎人也不能保证每次进山都能有收获。
你有一杆好枪,可往往遇见猎物到开枪,也就是在那几秒钟的时间。
稍一犹豫,枪就够不上了。
更何况找不找得到猎物还是两说,就像李东阳之前,有空就会和张钧去林子里下套。
但那套子也常常是十套九空。
不是林子里没猎物,而是猎物太精。
陷阱只要有一点破绽,就算是你下在猎物经常通过的路径上,那猎物只要发现一点异常,就会绕道。
甚至之后再也不会过来。
“唉,你小子···行吧,我明儿来找你,赊账是不行的,但是我能帮你垫点。”
“不过老叔还是劝你一句,那些钱是林场给你的补偿,你爹还得吃药,留着是个保障。”
“真想去跑山,你拿我的枪去用就行。”
张跃梁吧嗒着烟嘴,铜锅忽明忽暗。
在他看来,打猎只能活命,远远比不上林场的正式工作。
打红围倒是赚钱,像鹿、熊、虎那些浑身上下都是好东西。
鹿茸、熊胆、虎骨那更是高价的药材。
可是不能保证稳定,毕竟这些东西可不是狍子野猪那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猎人遇到了就没有放过的可能性,就算是当时没弄到,后面召集人手也得去干的。
长此以往,导致林子外围这类商业价值高的动物,就越来越少。
“梁叔,你还得守山呢,而且你这枪还是集体的,我这借走了不像话。”
李东阳明白张跃梁这是为了自己好。
屯里屯亲那都是看着长大的,不谈跑山能否有一个稳定的收入。
就林子里的危险,就让很多人望而却步。
但这些对于李东阳来说都不是问题,他带着记忆重生,上辈子吃饭的手艺也没有落下。
更是清楚这些林子里的山珍该如何变现。
“行吧行吧!我也不说了,都是有媳妇儿···”张跃梁摆了摆手,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李东阳倒是不在乎这些,“我心里有底呢,梁叔你就放心吧。”
和张跃梁告辞后,李东阳和张均各自回了家。
看着堂屋还亮着灯,一股不详的预感顿时涌上心疼。
结果推开门,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李东阳急急忙忙开始寻找,直到在妹妹李晓红屋内看到了熟睡的父母这才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是母亲没能劝住父亲,去了林场找麻烦。
李家不大,把堂屋算上也就只有三间屋子。
最新的那间原本是给李东阳的哥哥李东明结婚预备的,但是嫂子不愿意和老人一起住。
只好在屯子内换了块地,重新建了房子,才把婚礼办好。
另外一间便是老房子了。
李东阳依稀记得,十几年前,全家五口挤在这盘土炕上。
母亲搂着妹妹,父亲则是把他和大哥往怀里揽,被褥的潮气混着柴火味,倒也热乎。
等到妹妹大了,父亲就带着他和大哥在堂屋垒了土炕。
母亲和妹妹睡在里屋,他们三个男子汉睡在堂屋。
李东阳轻轻关上房门,虽然很是小心,但那轻微的动静还是弄醒了睡眠本就很浅的吴彩兰。
她翻起身,看向门口道李东阳:
“孩子,你怎么才回来?”
“妈,不好意思啊,把你吵醒了,我刚去梁叔那坐了会儿。”
李东阳想要继续关门,却看到吴彩兰已经开始起床。
“你小子说啥呢,一家人还不好意思上了。”她起身穿好鞋子,将旁边的衣服披在了肩上:
“你爸病了之后,我也不敢睡太熟,就怕他晚上要起来。”吴彩兰一边说着,将李东阳带到了门外。
表情严肃地看着李东阳:“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说。”
“你和白露到底是咋回事?”
李东阳有些发懵:“妈,你为啥这么说?”
“刚刚人白露回来了,我看她那样子可不像你说的。”
一听到苏白露刚回来了,李东阳顿时担心起来,就怕苏白露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说啥了?”
吴彩兰叹了口气:“哭得挺厉害,说不想和你离婚,说你误会她了。”
“你走之后她就来了,哭完就把你带回来的包袱拿走了。”
李东阳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揉了揉额头看向吴彩兰道:“妈,你信她?”
“傻孩子,妈哪能信她,就是怕你太冲动。”吴彩兰轻轻摸了摸李东阳的头,柔声道:“你也是大人了,这些事情你自己拎得清,妈不管。”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轻微的踏雪声,随后大门被推开。
顶着满头白雪的苏白露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