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余的神情有片刻的恍惚,松开祁让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臣妾睡糊涂了,皇上该早点叫醒臣妾的。”
祁让仍是不放心,细细打量她:“那你现在记起这是哪里了吗?”
“不是别院吗?”晚余说,“臣妾昨晚和徐清盏一起过来的。”
祁让点点头,紧接着又问:“你想不想见梨月,朕让人给你抱过来。”
晚余说:“不必了,臣妾等下去看她。”
祁让见她没再把梨月和肚子里的孩子弄混,终于松了口气,让人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等她用了饭,又叫祁望来给她诊脉。
祁望诊完脉说没什么大碍,就给她开了养心安神的方子,让她慢慢调养。
接下来的时间,祁让一直留心观察,见她一切如常,没再胡言乱语,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两人又在别院休养了两日,怕一直不露面引人猜疑,便决定回宫,把祁望留在这边照看梨月。
祁望说梨月再有一个月就能完全康复,祁让承诺他,到时候会让他带江晚棠一起离开。
祁让就此事征求晚余的意见,晚余说只要梨月没事,别的自己都可以不计较,只是建议祁让不要放松对祁望的警惕,在他离京之前,一定要严加防范。
另外就是请祁让不要急着把梨月接回宫,毕竟梨月是办过葬礼的孩子,不管当时是为了骗人还是骗阎王爷,暂且先这么骗下去,等孩子长大一点再做打算。
祁让接受了她的提议,留下胡尽忠,陈院判和一队金吾卫在此监督祁望,天黑后,两人从密道悄悄回了皇宫。
前朝有徐清盏和沈长安主持大局,祁让几天没现身,朝堂也没出什么乱子,一切平稳有序。
后宫众人早已死了心,知道无论如何都争不过晚余,便也没有人再上蹿下跳,日常除了去给晚余和静安太妃请安,其余时间就是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整个后宫形同虚设。
祁让重新上朝后,又有官员提起选秀的事情,被祁让以皇后需要安心养胎为由驳回。
但选秀不只是挑选后宫妃嫔,也是为了挑选新的宫女进宫服役,好把到了年纪的宫女放出去婚配,如果只放不进,宫中各处都会出现人手紧缺的情况。
晚余便和祁让商量说如果他实在不想填充后宫,可以只选宫女不选妃嫔,同时给后宫现有的妃嫔晋一晋位分,也好让大家活得有个盼头。
祁让采纳了她的意见,让她自己看着办。
于是晚余便晋了乌兰雅和庄妃为贵妃,把原先在嫔位上的几个人晋到了妃位,给李美人和几位贵人晋了嫔位,其余的低位妃嫔也都相应晋了一两级。
这些低位妃嫔里有不少人都是祁让登基之初,各方势力为了讨好他送进来的。
而他当时正在用人之际,接受那些人的好意纯粹就是为了笼络人心,事实上,好多妃嫔的名字他至今叫不上来,有的人他甚至见都没见过。
晚余怀梨月时,因为劝他雨露均沾惹恼了他,他是认真考虑过要把那些妃嫔放出宫的。
奈何这个想法刚冒头,孙良言就把他老师请了来,不由分说对他一通教育,硬是把他这念头给掐灭了。
现如今,他已经完全掌控了朝堂,不必再过度仰仗哪个大臣或哪方势力,他便又开始盘算起了遣散妃嫔的事情。
只是眼下晚余怀着身孕,他自己的身体也亏损严重,暂时没有精力筹划,更没有精力去应付那些动不动就撞柱子的言官,便决定等晚余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倘若这回能生个皇子,江山后继有人,他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驳那些多管闲事的言官了。
即便不是皇子,他有三个女儿,从中挑选一个立为皇太女也未尝不可。
依他看,梨月就很有皇太女的潜质,小小年纪就敢打她亲爹,多霸气。
他把这话和晚余说,却遭到了晚余的极力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