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余说大邺朝从来没有立皇太女的先例,这样未免太标新立异,恐怕天下人都会有非议。
况且就算自己不能生,后宫也还有那么多身体康健适合生育的妃嫔,何苦要早早的把梨月架到那个受万众非议的位子上去。
晚余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祁让正在盘算着遣散妃嫔。
祁让也没有像从前那样生气,只问她知不知道什么叫先例。
“一件事情总要有人先做,才能成为先例,如果没有先例,朕便成为那个先例,让后世皆以朕为先,岂不快哉?”
晚余觉得这人不可理喻,板着脸提醒他不要自我膨胀,不要因为眼下朝堂清明,四境安稳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不知天高地厚。
祁让一点都不恼,反而哈哈大笑:“你说得对,朕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才需要你这样的贤内助时刻提醒朕。”
晚余很是无奈:“臣妾懂什么,不过白说几句,朝堂上能提醒皇上的人多了去了,那些言官不就是专门为皇上准备的吗?”
“可朕就愿意听你说。”祁让理直气壮道,“别人说的朕听不进去,朕就愿意被你管着。”
晚余:“......”
这人就是有病。
祁让笑着揽她入怀:“好了好了,朕就这么一想,当皇帝如此辛苦,朕也舍不得让梨月受这份罪的,所以你最好给她生个弟弟,好让她可以无忧无虑,幸福安逸地做她的小公主。”
“你想想,到时候,她爹是皇帝,她娘是皇后,她弟弟是太子,朝中还有两个将她视若珍宝的辅政大臣,一个手握重兵,一个会剥人皮,放眼天下,谁敢惹她?”
晚余:“......”
祁让走后,晚余便着手张罗起了选宫女的事情,让紫苏请了淑贵妃和庄贵妃来给她帮忙。
乌兰雅做了贵妃,看起来比从前稳重了许多,就是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她的猫。
这猫是晚余让徐清盏照着雪团的模样给她物色来的,她喜欢得紧,仍旧叫这猫为雪团,白日抱着不离手,晚上还要让猫睡在她床上。
庄妃被晋为贵妃之后,对晚余越发的敬重,她从前做了不少错事,晚余非但没和她计较,还给她晋了位分,实在让她受宠若惊,自惭形秽。
晚余一方面是看在嘉华的份上,一方面是觉得宫里需要几个有资历有背景的妃嫔镇场子。
并且庄妃从前和贤妃兰贵妃一起协理六宫,经验相对丰富,正好可以指导她和乌兰雅。
比如眼下选秀的事,庄妃就是她们三个人当中唯一一个有经验的。
庄妃听闻此番选秀不选妃嫔,只选宫女,惊讶之余,又觉得以皇上的性子来说,也在情理之中。
反正皇上这辈子就认定皇后一个人了,再选新人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真要选了新人进来,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只怕又要闹的后宫不得安宁,没准儿还有人会仗着自己年轻貌美,去不知死活的挑衅皇后。
到那时,大家又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总而言之,这件事对她和她的嘉华都没有什么坏处,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午,天快黑时,两位贵妃才各自回宫。
紫苏叫人传了晚膳,和梅霜一起伺候晚余用膳。
晚余吃着吃着,突然对她说:“雪盈今年也要出宫了,等新人入宫后,挑几个机灵的让她带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