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放学,我趴在班级后门偷听到的对话,彻底毁了我的高三生活。
江叔叔,浩子他们还在上课呢。苏灵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没事,我就是来接你妈妈下班的。我爸江天华的声音透着讨好。
我贴着门缝往外看,苏灵站在走廊里,我爸正从她手里接过一个保温盒。
灵灵真懂事,还给叔叔炖汤。你妈妈手艺真好。
妈妈说了,江叔叔工作辛苦,要多补补身子。
听到这里,我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
苏灵是我们班的班花,家住学校对面的教师公寓,她妈妈苏雪梅是学校的语文老师。我爸是做建材生意的,按理说和苏灵她妈没什么交集。
可现在,我爸不仅认识苏雪梅,还收她炖的汤
而且苏灵叫我爸叔叔,那种亲昵劲儿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浩子在班里表现怎么样我爸又问。
还行吧,就是最近上课老走神,可能是学习压力大。苏灵停顿了一下,江叔叔,我妈让我问你,这周末还去不去郊外那个农家乐
农家乐什么农家乐
我爸工作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去什么农家乐而且我妈这段时间老抱怨我爸周末都不在家。
去,当然去。我已经和你妈妈约好了。我爸的语气透着期待。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我赶紧回到座位上。苏灵也跑进教室,经过我桌子时还对我笑了笑：浩子,你爸爸来接我呢。
我僵硬地点点头,心里翻江倒海。
数学老师开始讲题,黑板上的公式在我眼里全变成了乱码。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爸和苏灵她妈到底什么关系
下课后,我借口肚子疼去了厕所,其实是想冷静一下。
可越想越不对劲。
我爸最近确实很反常。以前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问我学习情况,现在回家就是洗澡换衣服,然后说有应酬要出去。
我妈抱怨过好几次：老江,你最近应酬也太多了吧
我爸总是说：生意不好做,多见见客户。
现在想想,那些所谓的应酬,该不会就是和苏雪梅约会吧
回到教室,我看苏灵的眼神都变了。她长得确实漂亮,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说话声音软糯。平时很多男生都围着她转,但她从来不理会,高冷得很。
可刚才在走廊上,她对我爸那个撒娇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胃里一阵翻腾。
这节是语文课,苏雪梅走进教室。她看起来三十出头,保养得很好,身材苗条,确实是个美女。
今天我们讲《雷雨》。苏雪梅在黑板上写下课题,这是一个关于复杂人性和道德沦丧的故事。
听到道德沦丧四个字,我差点笑出声。
讲别人道德沦丧,你自己呢
整节课我都在观察苏雪梅,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可她表现得很正常,该讲课讲课,该提问提问,专业得很。
下课时,她路过我桌边,轻声说：江浩,你最近上课注意力不集中,有什么心事吗
我抬头看着她,心里冷笑。
心事我能有什么心事就是发现你在勾引我爸而已！
没事,苏老师。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苏雪梅关切地看了我一眼：高三压力大,有什么困难可以找老师。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演技真好,在学生面前装得像个慈祥的老师,背地里却在破坏别人的家庭。
放学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办。
直接去质问我爸还是先观察一段时间收集证据
或者告诉我妈
可是如果我想多了呢万一我爸真的只是和苏雪梅认识,没别的关系,我这样闹起来不是害了所有人
到家时,我妈正在厨房做饭。
浩子回来了你爸今晚又有应酬,咱们俩吃。我妈头也不回地说。
又是应酬。
我走到厨房门口：妈,我爸最近应酬很多吗
可不是嘛,几乎天天都有。我妈叹了口气,生意难做,我理解,就是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我心里苦笑。身体吃不消他精神着呢,还有力气去谈恋爱。
妈,那些应酬都是和什么人
这我哪知道,你爸从来不说。我妈转过身看我,怎么了突然关心起你爸的工作了
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晚饭时,我心不在焉地扒着米饭。我妈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浩子,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没什么,就是学习压力大。我随口应付。
高三是关键时期,但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妈温和地说,妈相信你,一定能考个好大学。
听到我妈这话,我心里更难受了。
她这么信任我爸,信任这个家,可是我爸却在外面...
吃完饭我回到房间,拿出手机想给哥们打电话聊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种事太丢人了,我说不出口。
而且万一传出去,对我爸的名声,对我妈,对我自己,都不好。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各种可能性,想着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不知不觉就到了半夜,我听到客厅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我爸回来了。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贴着门听外面的动静。
回来了应酬累不累我妈轻声问。
还好,就是喝了点酒。我爸的声音有些疲惫。
然后是洗漱的声音,很快就安静了。
我回到床上,可怎么都睡不着。
明天还要上学,还要面对苏灵,还要面对苏雪梅。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种想逃避的冲动。
要不然明天就不去上学了
可是不去上学能解决问题吗
我翻来覆去,一夜没睡好。
2
第二天早上,我磨磨蹭蹭不想起床。
浩子,快点,要迟到了！我妈在外面催促。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二十了。平时这个点我早就到学校了。
我今天不想去上学。我对着房门说。
什么我妈推门进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她伸手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啊。
就是不想去。我赖在床上不起来。
我妈皱着眉头看我：江浩,你这是怎么了从小到大你从来不旷课的。
确实,我一直是个听话的好学生,学习成绩中等偏上,不给家里添麻烦。可现在,我真的不想面对学校的那些人。
妈,我能不能转学我突然问。
我妈吓了一跳：转学你疯了吗马上就高考了,你转什么学
我就是不想在这个学校待了。
为什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还是和同学闹矛盾了我妈急了,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浩子,你告诉妈妈,到底怎么了
我看着我妈关切的眼神,心里更难受了。
我能告诉她我爸可能在外面有人了吗我能告诉她那个人就是我们班苏灵的妈妈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学习压力大,想换个环境。我勉强找了个理由。
学习压力大就要转学我妈哭笑不得,浩子,你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这时候我爸从外面进来了。
怎么了这么吵他看起来刚运动回来,穿着运动服,满头大汗。
浩子说不想上学,还要转学。我妈如实汇报。
我爸皱着眉头看我：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愤怒。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回事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没事,就是不想去。我冷冷地说。
我爸走过来,语气严厉：江浩,你这是什么态度马上就高考了,你给我闹什么情绪
我乐意闹情绪不行吗我坐起来,梗着脖子和他对视。
你！我爸气得脸红,你这孩子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
不懂事我不懂事
是谁不懂事是谁在外面搞暧昧
行了行了,别吵了。我妈赶紧打圆场,浩子,你先起来洗漱,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我不情不愿地起床,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没睡好。
出来时,我爸已经换好衣服准备上班了。
我送你去学校。他对我说。
不用,我自己去。我拒绝得很干脆。
江浩,我是你爸,我送你上学怎么了
我说不用就不用！我的声音有些尖锐。
我妈被我们父子俩的火药味吓到了：你们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发什么脾气
我爸深深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拿起车钥匙走了。
我妈送我到门口,满脸担忧：浩子,你今天表现很反常。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妈,我没事。我背起书包,我去上学了。
路上,我走得很慢。
平时十分钟的路程,我走了快二十分钟才到学校。
进班时,第一节课都上了一半了。
数学老师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讲课。
我坐到座位上,苏灵回头看了我一眼：浩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没搭理她,直接趴在桌子上。
她可能觉得我心情不好,也没再说话。
这节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昨天听到的那些对话。
下课后,苏灵又转过来：浩子,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医务室
她一脸关切的样子,可我现在看她就恶心。
你妈在外面勾引我爸,你还装什么好心
不用。我冷冷地回答。
苏灵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
浩子,你今天怎么了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她这话说得声音不小,周围几个同学都看过来了。
我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明显了,赶紧调整态度：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哦,那你好好休息。苏灵松了口气。
可她不知道,她越是表现得无辜,我心里越难受。
接下来的几节课,我都心不在焉。
中午吃饭时,我最好的哥们李伟坐到我对面。
浩子,你今天咋了看起来魂不守舍的。
李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我们什么话都说。可这件事,我真的开不了口。
没什么,可能是学习压力大。我随便应付了一句。
学习压力大李伟不信,你什么时候这么脆弱了以前考试考砸了你都没这样过。
现在不一样,马上高考了。
李伟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怎么感觉你在撒谎
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算了,不想说就别说。李伟也没追问,不过你这样下去不行,会影响高考的。
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苏雪梅走进教室。
我不由自主地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着黑色的西装外套,看起来知性优雅。
可我现在看她,只觉得她是个表面温柔实际上很有心机的女人。
今天我们继续讲《雷雨》。苏雪梅在黑板上写字,谁能说说昨天我们讲到了哪里
几个同学举手发言,课堂气氛很活跃。
苏雪梅的目光扫过全班,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江浩,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苏雪梅突然点我的名字。
我心里一惊,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听清楚题目。
全班同学都看着我,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苏雪梅皱了皱眉：江浩,你今天上课很不专心。这样下去会影响高考成绩的。
知道了。我坐下来,脸上火辣辣的。
下课后,苏雪梅走到我桌边。
江浩,你最近状态不太好,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她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可我觉得她是在演戏。
没什么,苏老师。
如果有什么心理压力,可以和老师聊聊。苏雪梅温和地说,老师也是过来人,理解你们的感受。
理解你理解什么你理解破坏别人家庭的感受吗
我强忍着怒火,点了点头：谢谢苏老师,我会调整的。
苏雪梅满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燃起一团火。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3
放学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跟踪我爸。
我知道他公司的位置,就躲在对面的咖啡店里等他出来。
六点钟,我爸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上了车。
我赶紧拦了辆出租车：师傅,跟着前面那辆黑色轿车。
司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小朋友,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爸不回家吃饭,我要看看他去哪里。我随便编了个理由。
司机笑了：现在的孩子真有意思。
我爸的车绕了几个弯,最后停在一家高档餐厅门口。
我让司机停在不远处,自己下车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观察。
等了大概十分钟,苏雪梅出现了。
她换了身衣服,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看起来比在学校时年轻了好几岁。
我爸迎上去,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餐厅。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他们真的在一起！
我想冲进去当场抓住他们,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
如果我现在闹起来,事情就彻底爆发了,我妈也会知道。
我在餐厅外面徘徊了很久,最后还是回家了。
到家时,我妈正在客厅看电视。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在学校写作业。我随口撒谎。
你爸今晚又有应酬,咱们先吃饭吧。
应酬我冷笑。确实是应酬,应酬苏雪梅。
吃饭时,我妈试探性地问：浩子,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
还行。我心不在焉地回答。
你最近变化挺大的,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妈妈
我抬头看着我妈,心里五味杂陈。
她这么信任我爸,如果知道真相,该有多伤心
妈,如果...我是说如果,爸爸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你会怎么办
我妈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白：你说什么
我就是假设一下。我赶紧补救。
什么假设不假设的我妈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不是你爸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
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我妈盯着我看了很久：江浩,你今天很反常。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妈妈。
我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晚上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该怎么办直接告诉我妈还是先去找我爸摊牌
或者,找苏雪梅谈谈
想到苏雪梅,我突然有了个想法。
既然苏灵和我是同班同学,我可以通过她了解更多情况。
第二天上学,我主动找苏灵搭话。
苏灵,你妈妈工作很忙吗
苏灵有些意外我会主动和她聊天：还好啊,就是正常的上课。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听你昨天说她要去什么农家乐,感觉挺有意思的。
苏灵的脸红了一下：哦,那个啊...我妈最近认识了几个朋友,偶尔会一起出去玩。
朋友我爸成了她妈的朋友
都是什么朋友我继续套话。
就是...一些做生意的朋友。苏灵说得有些含糊。
我心里明白了,她也知道这件事,但是不好意思直说。
哦,那挺好的。我妈也应该多出去走走,天天在家挺无聊的。
苏灵点点头,然后转移了话题。
我发现她在刻意回避这个话题,这更加证实了我的怀疑。
接下来几天,我表面上恢复正常,该上课上课,该写作业写作业,但内心一直在观察和思考。
我发现我爸确实很反常。
以前他回家总是很随意,现在每次出门前都要仔细打扮,喷古龙水,甚至开始注意保养皮肤。
我妈也察觉到了：老江,你最近怎么这么臭美是不是要见什么重要客户
生意场上讲究形象,注意点没坏处。我爸随口应付。
周五晚上,我爸又说要出去应酬。
这周末有空吗好久没一家三口出去玩了。我妈提议。
这个周末不行,有个重要的项目要谈。我爸拒绝得很干脆。
我知道他要去和苏雪梅约会,心里憋着一团火。
爸,我能跟你一起去吗我突然说,我想看看你是怎么谈生意的。
我爸愣了一下：小孩子跟着凑什么热闹好好在家写作业。
我就是想长长见识。我坚持。
不行,大人的事小孩子别掺和。我爸的语气有些急躁。
我妈在旁边说：让浩子跟着去也好,正好学学社会经验。
我说不行就不行！我爸突然发火了,一个个的都烦不烦
我妈被他吼得愣住了,委屈地低下头。
我看着我妈的样子,心里的怒火彻底燃烧起来。
江天华,你吼什么吼我站起来,直接叫了我爸的全名,不就是去见苏雪梅吗有什么不能说的
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爸脸色惨白,我妈呆呆地看着我们。
完了,我说漏嘴了。
4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墙上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爸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那里面有震惊、愤怒,还有慌乱。
我妈则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呆地看着我们父子俩。
你...你刚才说什么我妈的声音在颤抖。
我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可话已经说出口了,没法收回。
浩子,你胡说什么我爸强装镇定,但声音明显在发抖。
我胡说我冷笑,爸,你敢说你没有和苏雪梅来往你敢说那些应酬不是去见她
苏雪梅是谁我妈站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我爸瞪着我,眼神像要杀人：江浩,你给我闭嘴！
为什么要闭嘴我也火了,你做得出来还怕别人说
江天华,苏雪梅到底是谁我妈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爸被逼到墙角,不得不开口：她是...浩子班主任的同事。
那你为什么要见她还瞒着我
就是...就是讨论浩子的学习问题。我爸支支吾吾地说。
我听了差点笑出声：讨论学习问题需要去高档餐厅需要她给你炖汤需要一起去农家乐
我妈如遭雷击,身子摇摇晃晃,差点站不稳。
什么炖汤什么农家乐她看着我爸,眼里满是不敢置信,老江,你到底在做什么
我爸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死死地瞪着我。
妈,我告诉你实话吧。我深吸一口气,爸爸和我们班苏灵的妈妈苏雪梅在一起了。我亲眼看到他们在一起吃饭,苏灵还给爸爸送汤。
啪！
我爸一个巴掌狠狠打在我脸上。
你这个逆子！造什么谣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但我没有退缩。
我造谣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苏灵会叫你叔叔为什么她知道你最近工作辛苦为什么她妈妈要给你炖汤
我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我妈这时候已经完全明白了,她走到我爸面前,颤抖着问：老江,浩子说的是真的吗
我...我爸低下头,雪梅她...
听到他叫苏雪梅雪梅,我妈脸上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啪！
这次是我妈打了我爸一巴掌。
江天华,我跟了你十八年,生了孩子,照顾家庭,我哪里对不起你
我妈开始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爸想去抱她,被她一把推开。
别碰我！你恶心！
小美,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妈哭着喊,解释你是怎么背叛这个家的解释你是怎么骗我的
我站在旁边,看着父母这样,心里既痛苦又愤怒。
妈,你别哭了。我走过去想安慰我妈。
浩子,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我妈拉着我的手,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妈妈
我...我也是刚发现的。我撒了个谎,而且我不确定,所以...
不确定我妈苦笑,还需要确定什么他都不否认了！
我爸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小美,我承认我做错了。但这件事很复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复杂我妈怒火中烧,有什么复杂的不就是你在外面有女人了吗
我和雪梅...我爸停顿了一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彻底引爆了我妈的情绪。
真心相爱我妈几乎是在咆哮,那我算什么浩子算什么这个家算什么
你们当然也很重要...
重要我妈冷笑,重要到你要背着我们去谈恋爱重要到你要和别的女人真心相爱
我爸被问得哑口无言。
我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五味杂陈。
我本来只是想让我爸收敛一点,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现在好了,我们家彻底完了。
我妈哭累了,坐在沙发上,用手背擦眼泪。
老江,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还想要这个家吗
我爸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小美,我需要时间考虑。
需要时间考虑
连这个都需要考虑
我妈听了这话,彻底绝望了。
好,你考虑吧。她站起来,但在你考虑清楚之前,请你搬出去住。我不想看到你。
小美...
你走吧。我妈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绝望比愤怒更可怕。
我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卧室收拾东西。
十分钟后,他拖着行李箱出来了。
浩子,爸爸对不起你。他走到我面前,声音有些哽咽。
我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他又说。
处理怎么处理伤害已经造成了,还怎么处理
我爸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出了家门。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妈。
她还在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妈,别哭了。
浩子,妈妈对不起你。她抱着我,让你看到这样的事情。
妈,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你爸爸,是我没有...
妈,你什么错都没有。我紧紧抱着她,错的是他。
我们母子俩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这一夜,我们家彻底破碎了。
5
第二天是周六,我没有心情做任何事,就陪着我妈在家里。
我妈一整夜没睡,眼睛肿得像核桃。
浩子,你今天还是去学校吧,别因为家里的事影响学习。我妈强打精神说。
今天是周六,不用上课。
哦,对。我妈揉了揉太阳穴,我脑子都乱了。
我给她泡了杯茶,坐在她身边。
妈,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妈摇摇头,结婚十八年了,我从来没想过会遇到这种事。
要不咱们去找律师我提议。
律师我妈苦笑,我现在连离婚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
浩子,你马上就高考了,如果现在离婚,肯定会影响你的状态。我妈叹了口气,而且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以后怎么生活
听到我妈这话,我心里很难受。
她为了我,连自己的幸福都不考虑了。
妈,你别为了我委屈自己。
不委屈,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就满足了。
我妈的话让我更加愧疚。
如果我昨天没有冲动地说出那些话,也许她还能在不知情的状况下继续生活。
妈,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说出来...
不,你做得对。我妈打断我,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早点知道总比一直被蒙在鼓里好。
中午的时候,我爸打了电话回来。
小美,我们谈谈吧。
我妈接了电话,声音很冷淡：有什么好谈的
这件事需要解决,我们不能这样僵着。
那你说怎么解决
我下午回家,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你回来干什么东西不是都拿走了吗
小美,我们毕竟是夫妻...
夫妻我妈冷笑,你还知道我们是夫妻那你在外面和别的女人约会的时候想过这一点吗
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需要为浩子考虑。
为浩子考虑我妈的声音提高了,你背叛家庭的时候怎么不为浩子考虑
小美,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妈挂断了电话。
手机马上又响了,我妈直接关机。
下午两点,我爸真的回来了。
他看起来很憔悴,胡子都没刮。
小美,开门,我们谈谈。他在外面敲门。
我妈坐在沙发上没动。
妈,要不让他进来吧,有什么话说清楚。我建议。
我妈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门。
我爸进来后,看到我们母子俩的样子,眼圈也红了。
小美,浩子,对不起。他先道歉。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我冷冷地说。
我爸看了我一眼,没有反驳。
小美,我承认我做错了,但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理解你我妈冷笑,理解你什么理解你背叛家庭理解你欺骗我
我和雪梅...我爸犹豫了一下,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这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逢场作戏。
听到他还在为苏雪梅辩护,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真心相爱那我们呢我和你十八年的感情算什么
我对你也有感情,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你更爱她我妈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我爸低下头,没有否认。
这个沉默比任何话都更伤人。
江天华,你真是个混蛋！我终于忍不住了,你知道妈妈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她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全心全意照顾家庭,照顾你,照顾我,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浩子,你还小,不懂大人的感情...
我不懂我站起来,我不懂什么不懂背叛不懂欺骗还是不懂不负责任
我没有不负责任,我会承担起我的责任。
怎么承担给我妈钱就算承担责任了
我爸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这时候,我妈突然平静下来。
老江,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她看着我爸,你还想要这个家吗
我爸犹豫了很久,最后说：我希望我们都能好好的,雪梅她...
够了！我妈打断他,我不想听你提她的名字。
既然你选择了她,那就请你离开这个家,离开我和浩子的生活。
小美,你别这样...
我什么样我妈冷笑,我还不够理解你吗我都让你选择了,你选择了她,那就请承担选择的后果。
可是浩子...
浩子不需要你操心。我妈坚定地说,你既然不要这个家了,就请彻底离开。
我爸看着我们,眼里满是痛苦。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走得更决绝。
我知道,我们家是真的完了。
6
周一要上学了,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苏灵和苏雪梅。
浩子,你今天一定要去上学。我妈坚持,不能因为家里的事影响你的学习。
可是...
没有可是。我妈的语气很坚决,你还有三个月就高考了,这是最关键的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坚持下去。
我理解我妈的用心,可是让我和苏雪梅、苏灵在一个学校,我真的做不到心平气和。
到了学校,我发现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李伟走过来,神秘兮兮地问：浩子,听说你爸和苏灵她妈的事了
我心里一沉：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苏灵没来上学,有同学去她家找她,正好撞见你爸在她家楼下和她妈妈说话。
完了,这下全班都知道了。
而且听说你爸妈已经分居了李伟继续八卦。
我没有回答,直接走向自己的座位。
苏灵今天也来上学了,但她看起来很憔悴,眼睛也红红的。
她看到我后,主动走过来。
浩子,我们聊聊吧。
我不想和她说话,但她已经站在我桌子前了。
有什么好聊的我冷冷地问。
关于我妈妈和你爸爸的事。苏灵压低声音。
那不是我想聊的话题。
可是我必须和你说清楚。苏灵坚持。
我看了看周围投来的目光,不想在教室里成为焦点。
好,放学后我们谈。
第一节课是语文课,苏雪梅走进教室的时候,全班都安静了下来。
她好像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目光在班级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上。
我们四目相对,我看到她眼中有一丝慌乱。
她肯定知道事情已经暴露了。
今天我们学习新的课文。苏雪梅努力保持平静,但声音明显有些不自然。
整节课,她都在刻意避免看我和苏灵。
下课后,她匆匆离开了教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伟忍不住问我：浩子,这事是真的吗你爸真的和苏老师在一起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你觉得呢
如果是真的,那也太狗血了。李伟摇摇头,你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该上学上学,该考试考试。
你心态真好。李伟佩服地说,换了我,肯定受不了。
受不了我也受不了,但我能怎么办
放学后,苏灵在校门口等我。
浩子,我们去那边聊吧。她指了指学校旁边的小公园。
我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你想说什么我直接问。
苏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想为我妈妈道歉。
道歉我冷笑,你代表她道歉有用吗
我知道道歉解决不了问题,但我必须说。苏灵的眼泪流下来了,我妈妈做错了,我也有责任。
你有什么责任
如果我早点阻止她,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我看着哭泣的苏灵,心里有些复杂。
她毕竟也是无辜的,这件事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你早就知道我问。
一个月前我就发现了。苏灵擦了擦眼泪,我妈妈开始打扮,经常出去,还总是提到你爸爸。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我试过。苏灵苦笑,但我妈妈说她终于找到了真爱,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真爱又是真爱！
浩子,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我希望你知道,我妈妈不是故意要破坏你们家的。
不是故意我气笑了,那是怎么样无意中就和我爸在一起了
我妈妈和我爸爸离婚五年了,她一个人很孤独。遇到你爸爸后,她觉得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所以她就可以去做第三者
苏灵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浩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能不能让你爸爸和我妈妈分开
我愣住了,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为什么
因为这样下去,我们两个家庭都会毁掉。苏灵认真地看着我,而且我不想每天在学校都承受同学们异样的目光。
我理解她的感受,但是...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你可以劝劝你爸爸,让他回到你妈妈身边。
你觉得可能吗我苦笑,他都说了是真心相爱的,还会回来吗
苏灵沉默了。
而且,就算我爸回来了,你觉得我妈还会原谅他吗
苏灵再次无话可说。
苏灵,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没办法回到从前了。我站起来,就像我们,以后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做同学了。
浩子...
我先走了。我转身离开了公园。
回到家,我发现我妈在收拾我爸的东西。
妈,你在干什么
把他的东西整理一下,明天让他来拿走。我妈面无表情地说。
你们要离婚了
还没决定,但我不想再看到他的东西。
我帮着我妈一起收拾,看着那些熟悉的物品,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些东西见证了我们一家三口十八年的生活,现在却要被装进纸箱里丢掉。
妈,你后悔吗我突然问。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他。
我妈停下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说：如果没有他,就不会有你。所以我不后悔。
可是你这么痛苦...
痛苦是暂时的,但你是我一辈子的骄傲。我妈摸了摸我的头,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就知足了。
那一刻,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我妈妈过上好日子。
而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我不会原谅。
7
第二天,我爸来拿东西了。
我妈把所有纸箱都放在门口,人坐在客厅里,冷眼看着我爸搬东西。
小美,我们真的不能再谈谈吗我爸搬完最后一个箱子,站在门口问。
没什么好谈的。我妈头也不抬。
那浩子的抚养费...
不用你管。我妈打断他,我养得起我儿子。
可是我毕竟是他父亲...
父亲我冷笑,你还记得你是父亲
我爸看着我,眼神有些痛苦：浩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爸爸。
在你选择她的时候,你就不是了。我冷冷地说。
我爸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拿着东西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不舍。
这一周,学校里关于我们家的谣言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我爸和苏雪梅在学校里被抓到了,有人说他们准备私奔,还有人说我妈已经和我爸打起来了。
我选择无视这些谣言,专心学习。
但苏灵显然承受不了这种压力,她经常在课堂上走神,成绩也下降了。
周五下午,班主任把我和苏灵叫到办公室。
你们两个最近的状态很不好。班主任直接点明,我知道你们家里都遇到了一些问题,但马上就要高考了,你们不能因为这些事影响学习。
我和苏灵都低着头,没有说话。
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申请心理辅导。班主任继续说,但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学会调整心态。
从办公室出来,苏灵跟在我后面。
浩子,我们聊聊吧。
又要聊什么我有些不耐烦。
我想告诉你一个消息。苏灵咬了咬嘴唇,我妈妈决定辞职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什么
她觉得留在这里对大家都不好,所以准备辞职,离开这个城市。
那你呢
我跟她走。苏灵的眼泪又流下来了,转到别的学校读高三。
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希望她们离开,这样就不用每天面对她们了。
另一方面,苏灵转学对她的高考肯定会有影响。
你想过后果吗我问,现在转学,你的成绩...
我知道风险很大,但我没有选择。苏灵苦笑,我不能让我妈妈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
看着苏灵坚决的样子,我突然有些敬佩她。
至少,她愿意为了家人承担责任。
什么时候走
下周。
那你爸爸呢我想起她说过父母离婚的事。
我爸爸在外地,我们去投靠他。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周日晚上,我妈接到一个电话。
是苏雪梅打来的。我妈对我说,她想见我一面。
你要去吗
去,有些话我要当面和她说清楚。
我妈换了身衣服,化了淡妆,看起来很优雅。
我陪你去。我提议。
不用,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
我妈出门后,我在家里坐立不安。
不知道她们会聊什么,会不会吵起来。
两个小时后,我妈回来了。
她看起来很平静,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或悲伤。
怎么样我迫不及待地问。
她道歉了。我妈坐在沙发上,说她做错了,对不起我和你。
然后呢
然后她说她们要离开这个城市,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谢谢她的道歉,但伤害已经造成了,道歉改变不了什么。我妈平静地说,不过她们愿意离开,对大家都好。
妈,你真的原谅她了
不是原谅,是放下。我妈看着我,仇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自己更痛苦。
那爸爸呢你也放下了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你爸爸...我需要更多时间。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苏雪梅和苏灵要离开了,我爸也搬出去了,我们家虽然破碎了,但至少可以重新开始。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考上好大学,将来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而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就让他们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吧。
8
苏灵和苏雪梅真的走了。
她们走得很匆忙,连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苏灵只是在课桌上留了一张纸条：浩子,对不起。希望你高考顺利,前程似锦。
看到这张纸条,我心里有些复杂。
虽然我恨她妈妈,但对苏灵,我更多的是同情。
她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
班主任在班会上简单解释了苏灵转学的原因,说是家庭原因,没有细说。
但同学们都心知肚明。
浩子,现在感觉怎么样李伟在课间问我。
什么怎么样
苏灵走了,你不会不习惯吧
有什么不习惯的我装作不在意,她走了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但说实话,苏灵走后,教室里确实少了些什么。
以前她总是坐在我前排,回头和我说话,借我橡皮、问我题目。
现在她的座位空着,总让我想起这些事。
更重要的是,没有了苏灵,我也失去了一个了解我爸情况的渠道。
我爸搬出去后,基本断了联系。
偶尔打电话回来,也是我妈接,说一些客套话。
我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苏雪梅走后他是什么反应。
这天晚上,我忍不住问我妈：妈,你觉得爸爸现在怎么样
你关心他干什么我妈正在织毛衣,头都没抬。
就是随便问问。
他大人了,会照顾自己的。我妈的语气很冷淡。
可是如果苏雪梅走了,他一个人...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妈打断我,浩子,你不要心软。他做出选择的时候,有考虑过我们吗
我点点头,不敢再多说。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我爸现在是不是很后悔
苏雪梅走了,他等于失去了所有,既没有了情人,也没有了家庭。
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我爸突然出现在家门口。
他看起来很憔悴,瘦了不少,胡子拉碴的。
小美,我能进来吗他站在门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你来干什么我妈的态度依然冷淡。
我想回家。我爸直接说,雪梅走了,我现在明白了,家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涌起一阵愤怒。
现在知道家重要了当初干什么去了
回家我妈冷笑,这里还是你的家吗
小美,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们毕竟是夫妻,浩子是我们的儿子...
夫妻我忍不住了,你和苏雪梅在一起的时候怎么不想起我妈是你妻子
浩子,爸爸知道错了。我爸看着我,眼里满是愧疚,我被鬼迷了心窍,现在我清醒了。
清醒了我站起来,还是因为苏雪梅走了,你没地方去了
不是的,我是真的意识到错误了。
那为什么她在的时候你不意识到我逼问,是不是她没走,你还会继续
我爸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浩子说得对。我妈这时候开口了,老江,你不是因为意识到错误而回来,你是因为失去了她才想起我们。
小美,无论什么原因,我现在想回到这个家...
回来我妈的声音提高了,你以为这是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妈站起来,你觉得我是你的备胎她走了我就得收留你
我爸被骂得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而且,你回来了,我们就能像以前一样吗我妈继续说,你以为我会忘记你背叛我的事
我可以慢慢补偿你们...
补偿我冷笑,怎么补偿时间倒流吗
我爸看着我们母子俩,眼里满是绝望。
那你们想让我怎么办
这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妈冷冷地说,当初你选择离开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
小美,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机会我妈苦笑,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选择了她。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站起来,你回来不是因为爱我们,只是因为失去了依靠。这样的回来,有什么意义
我爸被我说得脸色煞白。
浩子,我真的...
你真的什么真的爱我们我打断他,如果真的爱,你当初就不会选择她。
我那时候糊涂了...
糊涂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背叛家庭是糊涂和别的女人约会是糊涂你以为糊涂两个字就能解释一切
我爸完全说不出话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们。
老江,你走吧。我妈最后说,这个家已经不属于你了。
小美...
走吧,不要让我们更难看。
我爸站在那里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9
高考倒计时50天。
学校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所有人都在拼命复习。
我也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试图忘记家里的事。
但有时候,还是会想起我爸。
自从那天他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听我妈说,他搬到了城市另一边的小公寓里,一个人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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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有联系你吗我忍不住问我妈。
偶尔发个短信,问你的学习情况。我妈淡淡地说,我都没回。
为什么不回
没什么好说的。我妈停下手里的活,浩子,你不会是想让他回来吧
没有。我赶紧否认,我就是随便问问。
但说实话,有时候我确实会想,如果我爸真心悔改,我们一家人能不能重新开始
毕竟血浓于水,我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个完整的家。
这个想法让我很矛盾,一方面恨他的背叛,一方面又渴望父爱。
这天下午,我在学校门口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苏灵。
她瘦了很多,穿着新学校的校服,看起来很陌生。
浩子！她看到我,主动走过来。
你怎么回来了我惊讶地问。
我妈妈出车祸了,在医院里。我回来处理一些事情。苏灵的眼圈红红的。
严重吗
还在抢救。苏灵的声音在颤抖,医生说情况不太好。
看到她这样,我心里有些不忍。
虽然恨苏雪梅,但看到苏灵这么痛苦,我还是于心不忍。
需要帮忙吗我问。
不用,谢谢你。苏灵擦了擦眼泪,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我妈妈她...她其实很后悔。
后悔
她离开这里之后,每天都在自责。她说她毁了两个家庭,对不起你们。苏灵哽咽着说,这次车祸,她说是报应。
听到这话,我心里五味杂陈。
她现在还有联系我爸吗我忍不住问。
没有。苏灵摇摇头,她说既然选择了离开,就不能再打扰你们。
那我爸知道她出车祸的事吗
不知道,我们没有告诉他。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浩子,我想求你一件事。苏灵突然说。
什么事
如果...如果我妈妈真的不行了,你能不能告诉你爸爸一声
我愣住了：为什么要告诉他
因为我妈妈心里还是有他的。苏灵的眼泪又流下来了,她嘴上说放下了,但我知道她没有。
那又怎么样我的语气有些冷,他们的感情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但如果她真的走了,至少让她见他最后一面吧。
看着苏灵恳求的眼神,我心软了。
我考虑一下。
苏灵走后,我一路想着她的话。
苏雪梅出车祸了,我爸知道吗他会关心吗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妈。
你想告诉你爸爸我妈皱着眉头。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浩子,她的生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妈的语气有些不高兴,你为什么要管这些事
我也不想管,但是...
但是什么你同情她
不是同情她,是同情苏灵。我解释,她一个人承受这些,很可怜。
我妈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你想告诉就告诉吧,但不要指望我理解。
晚上,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我爸打了电话。
浩子我爸的声音很惊讶,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爸,我告诉你一件事。我深吸一口气,苏雪梅出车祸了,在医院抢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严重吗我爸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灵说不太好。
又是一阵沉默。
我知道了。我爸最后说,谢谢你告诉我。
你要去看她吗我忍不住问。
我...我不知道。
如果你想去,就去吧。我说,但不要让我妈知道。
浩子,你...
我不是为了你们,是为了苏灵。我打断他,她一个人很辛苦。
挂断电话后,我躺在床上,心情很复杂。
我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但至少,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第二天,苏灵又出现在学校门口。
浩子,谢谢你。她走过来,眼里含着泪水,你爸爸昨晚来医院了。
他们见面了
见了。我妈妈醒过来一会儿,看到他很激动。苏灵擦了擦眼泪,她一直在道歉,说对不起他,对不起你们。
我爸说什么了
他让我妈妈好好养病,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点点头,没有评论什么。
浩子,不管怎么样,谢谢你。苏灵鞠了一躬,如果没有你,我妈妈不会有机会见到他。
看着苏灵感激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复杂。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件蠢事,但至少,我没有袖手旁观。
也许,这就是人性吧。
即使恨着一个人,在她面临生死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丝不忍。
10
苏雪梅最终还是走了。
车祸三天后,她因为抢救无效离世了。
我是从新闻上看到的,一条很短的报道,说是某中学语文老师因车祸去世。
看到这条新闻,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恨她吗恨的。但听到她死了,又觉得有些悲哀。
一个人就这样消失了,她和我爸的感情,对我们家造成的伤害,都随着她的离去变得没有意义。
浩子,怎么了我妈看我拿着手机发呆。
苏雪梅死了。我把手机递给她。
我妈看了新闻,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知道了。她淡淡地说,你爸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他在医院见过她。
我妈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我知道,这个消息对她来说也很复杂。
那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死了,她应该高兴吗但人死了,仇恨还有什么意义
晚上,我爸打电话回来。
浩子,雪梅她...她走了。他的声音很沙哑,显然哭过。
我知道。
我想...我想回家。我爸说,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没有立即回答。
苏雪梅死了,我爸失去了他口中的真爱,现在想回家,这算什么
爸,你回来不是因为爱我们,只是因为没有别的地方去了。我冷冷地说。
不是的,浩子,我真的明白了什么最重要。
你明白了我冷笑,你如果真的明白,当初就不会选择她。
我那时候被迷惑了...
被迷惑我的怒火又起来了,你知道妈妈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吗你知道你的背叛对我们造成了多大伤害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个屁！我终于爆发了,如果你真的知道,你就不会做出那些事！
浩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有多爱苏雪梅解释你们有多真心相爱我的声音越来越大,现在她死了,你又想起我们了,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我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
爸,我最后问你一句,如果苏雪梅没有死,你还会想回来吗
沉默,长长的沉默。
我...我不知道。我爸最后诚实地回答。
那你还说什么知道错了我冷笑,你只是失去了她,所以想起了我们。这不是悔改,这是无奈。
浩子...
不要再给我妈打电话了。我直接说,她不想见你,我也不想见你。
可是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我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一家人会互相背叛吗一家人会为了外人抛弃家庭吗
浩子,给爸爸一个机会...
机会给过你了,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我的语气很坚决,现在说这些都晚了。
挂断电话后,我发现我妈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
妈,你听到了
听到了。我妈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做得对。
我是不是太狠了
不狠。我妈摇摇头,他现在回来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失去。这样的回来,对谁都不公平。
可是他毕竟是我爸...
血缘关系不能成为伤害的理由。我妈认真地看着我,浩子,你要记住,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没办法修复了。
我点点头,心里终于平静下来。
我妈说得对,有些伤害是不可挽回的。
我爸选择背叛的那一刻,我们的父子关系就已经破裂了。
现在苏雪梅死了,他想回来,但这不是悔改,只是无路可走。
这样的回来,对我们家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接下来的日子,我爸还打过几次电话,但我们都没有接。
他也来过家门口,但我妈没有给他开门。
渐渐地,他也不再来了。
听邻居说,他搬到了更远的地方,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高考越来越近了,我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
我要考出好成绩,上好大学,将来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至于我爸,就让他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自生自灭吧。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也是成长的代价。
距离高考还有十天的时候,我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苏灵考上了她新学校所在城市的重点大学,提前批录取。
她发来短信：浩子,谢谢你那天帮助我。我考上大学了,我妈妈如果知道,一定会很高兴。愿你也能考出好成绩,愿我们都有美好的未来。
看到这条短信,我笑了。
是的,无论经历了什么,生活还要继续。
痛苦和仇恨不能定义我们的未来,只有努力和坚强才能。
我相信,我和我妈都会有美好的未来。
而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就让他们留在过去吧。
高考那天,我妈送我到考场门口。
浩子,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好。她温柔地说。
妈,我一定会考出好成绩的。我坚定地说,我要让你过上好日子。
傻孩子,妈妈不需要过什么好日子,只要你健康快乐就够了。
我拥抱了我妈,然后坚定地走向考场。
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我人生新的开始。
从今天起,我要为自己和我妈创造一个全新的未来。
至于过去的那些痛苦和背叛,就让它们永远埋藏在记忆里吧。
我不会原谅,但我也不会被它们束缚。
我要用自己的努力证明,即使失去了父亲,我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即使家庭破碎了,我和我妈也能过得很好。
这就是我的成长,也是我的复仇。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