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刚结束，超市门口还飘着一股焦糊味，陈大年靠在货架边，脚边是几辆轮子都快磨秃的购物车。他低头看着自已手里的员工卡，卡面在阳光下泛着点奇怪的蓝光，像是被谁偷偷贴了反光贴纸。
“系统，你还能再靠谱点不？”他小声嘀咕。
【温馨提示：宿主在质疑系统，建议多打几局王者荣耀提升信任度】
“你能不能别老拿我开涮？”
他揉了揉眉心，肩膀酸得不行。刚才那一战，虽然没流血没挂彩，但精神一直绷着，比搬一整天货还累。
不过眼下还不能歇。
他得去冷冻库看看，那地方之前囤了不少干货和冷冻肉，现在外面丧尸多了，得提前转移，以防万一。
他收拾了下背包，把辣条、水、手电筒全塞进去，顺手把员工卡插进胸前的口袋。那张卡自从上次在防空洞里开始就有点不对劲，但目前还没出什么大问题，先留着。
他推了推超市后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外面风有点大，吹得塑料袋记地跑，像是末世版的环保宣传片。
他沿着墙根走，尽量避开大路，一路往冷冻库方向去。
走了没多久，他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
“系统，你有没有什么提示？”他问。
【温馨提示：宿主正在怀疑自已的后背，建议回头确认是否被盯上】
“你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他脚步没停，但眼角余光扫了一圈。四周静悄悄的，除了风，什么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再拐个弯，就是冷冻库的入口了。
可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时，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你是不是能预知一些事？”
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直接，带着点试探，还有点不讲理。
陈大年猛地停下脚步，转头一看，果然是她。
那个在战斗中一闪而过的少女，穿着一件破旧的外套，头发扎得利落，手里抱着一个背包，正站在一处废弃的集装箱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别装傻。”少女往前走了一步，“你刚才在超市门口那招，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哪招？”他装傻。
“用购物车摩擦地面制造火墙。”少女眼神没变，“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它们会来？”
陈大年心里咯噔一下。
这姑娘不简单啊。
“我就是运气好。”他笑了笑，“你见过超市员工不会点绝活的吗？”
少女没笑，反而皱了皱眉。
“你是不是也见过那些符号？”她忽然问。
陈大年瞳孔一缩。
“什么符号？”
“防空洞墙上的。”少女盯着他，“螺旋状的，像是某种密码。”
陈大年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果然去过防空洞，而且……看到了那些符号。
“你怎么知道防空洞的事？”他反问。
“你是不是也……”少女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陈大年注意到，她握着背包的那只手，指节有些泛白，像是在压抑什么情绪。
他正想再问，系统突然来了提示。
【温馨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苏晴晴”，提示她掌握“宿主不知道的秘密”，建议保持距离，避免过早暴露身份】
陈大年心头一震。
苏晴晴？
他之前在战斗中只是隐约觉得她不对劲，没想到系统直接给出了名字。
而且……她知道些什么？
“你是不是也见过那个黑影？”他试探着问。
少女眼神一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
“黑影？”她语气变了点，“你是说……那个人？”
“你也见过？”陈大年追问。
“你到底是谁？”少女忽然换了个问题，“你不是普通的幸存者吧？”
“我就是个超市员工。”他耸耸肩，“你要是不信，我还能给你出示工牌。”
“别拿这些糊弄我。”少女语气冷了几分，“你是不是……穿过来的？”
陈大年差点没站稳。
“什么穿过来？”他强装镇定。
“别装了。”少女往前一步，“我见过一个人，跟你一样，说话总带着点奇怪的语气，好像对这个世界很熟似的。”
“你说谁？”
“他已经……不在了。”少女语气低了下来。
陈大年心头一紧。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见过其他人。
“你到底是谁？”他问。
“我是谁不重要。”少女盯着他，“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和他一样？”
“一样什么？”
“一样……知道得太多。”
陈大年沉默了。
他知道得太多？
他倒是想不多，可这破系统一天到晚弹幕刷屏，他想不多都难。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他缓缓道，“我只知道……怎么活下去。”
少女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动。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吹得她外套一角轻轻飘起。
“你不是唯一一个。”她忽然说。
“什么？”
“你不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些事的人。”
她说完，转身就走。
陈大年愣在原地，看着她越走越远，消失在拐角。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全是那句话。
你不是唯一一个。
系统没说话，仿佛也陷入了沉默。
他低头看了眼员工卡，蓝光依旧。
“看来这世界，比我想象的还复杂。”他喃喃道。
他继续往冷冻库走，脚步比来时重了些。
身后，空荡荡的街道上，只剩风在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