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一章：地下室醒来
我是在彻骨的寒意和刺鼻的酒味中醒来的。
脑袋像是被铁锤砸过一样,一阵剧烈的眩晕。我下意识想抬手去揉太阳穴,却发现双手被束缚住了。细细的塑料绳勒得皮肤发麻。我怔住,挣扎着动了动,发现脚踝也被牢牢地绑在一把老旧的铁椅子上。
黑暗。潮湿。空气里漂浮着腐朽的木头味,还有淡淡的消毒水气息。隐约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节奏一如记忆中那样冷静、从容。
我的心沉了下去。
醒了
灯被打开,白炽灯泡晃得我睁不开眼。她站在门口,穿着干净的家居服,神情一如既往地温柔,却带着我从未见过的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某种近乎病态的满足。
林悦我声音沙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在干什么你把我绑在这里
是啊。她笑了笑,声音轻得几乎没有波澜,你不爱我可以,但我不允许你爱别人。
我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脑海里那些零碎的记忆终于拼凑起来。昨晚的酒局,林悦突然出现,说想见我最后一面。我没多想,心情太糟,就让她陪我喝了一杯。后面的记忆开始模糊——她端过来的那杯酒,微微发苦。
你给我下药我的声音变得尖锐,惊怒交加。
不是药,只是让你睡得沉一点。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没什么波澜,你昨天拒绝我的表白,我想了很久,觉得还是应该跟你好好聊聊。
林悦,你疯了。我咬紧牙关,拼命扯动手腕,塑料绳摩擦着皮肤,疼痛感逼得我冷静下来,你放开我,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她俯身,手指划过我的脸颊,指腹温凉。我下意识避开,她的眼神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
你现在害怕我吗她低声问,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没关系,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我只觉得一股恶寒从脊背窜上来。
林悦,你到底想要什么绑架是犯法的,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咬着牙试图唤醒她的理智。
我早就不在乎了。她轻声说,你从来都没认真看过我,对吗我们认识三年,你一次都没正眼看过我。你喜欢那种明媚张扬的女生,而我,只会做你身后的影子。
我第一次听见她用这种声音说话。没有眼泪,没有求饶,只有一往无前的偏执。
林悦,你松开我,咱们慢慢聊,行吗你这样只会让你自己更难堪。
她低头笑了笑,像是在听一个无聊的笑话。
你很怕我做什么吗她轻轻拨开我额前的头发,其实我很温柔的,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不会做。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像刀子,明明温柔,却带着让我动弹不得的压迫感。
你放开我,我们都还能回到以前。我尽量让语气平和。
以前她摇头,嗓音温柔极了,以前是什么你只是把我当朋友,甚至连朋友都不如。你拒绝我的那一瞬间,我才明白,我从来都只是你的人生路过者。可我不甘心。
我咬紧牙关,肩膀因为挣扎而发麻。她看着我,慢慢把手里的钥匙在指尖转了两圈,最后咔哒一声,锁上了地下室的铁门。
你要在这里冷静一段时间,想明白再出来。
林悦！我大喊,可门外只剩下她平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黑暗又重新包围了我。
我开始大喊大叫,踹椅子,扯着绳索妄图挣脱,手腕已经被勒出血痕。没人应答,只有墙角渗出的水滴声和我自己粗重的喘息。
昏沉的脑袋渐渐清醒,我开始试着思考：手机、钥匙、钱包全都不见了。地下室隔音极好,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听见。
林悦……她一直都很安静,很听话,是那种会在所有场合帮你递水、帮你记生日的小透明。她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事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我开始幻想,如果我死在这里,会有谁来找我我的父母远在外地,朋友们都以为我在外地出差。林悦把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立刻抬头,拼尽全力装作镇定：你终于肯放我出去了
她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神情安静得让人害怕。饿了吧
林悦,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蹲下来,细致地把勺子递到我嘴边,眼神认真：你要乖一点,才会被喜欢。
你喜欢控制别人吗你这种变态心理,早晚会出事！
她看着我,忽然微笑,那种笑很温柔,甚至有点孩子气：我不想控制你,我只是希望你哪怕一天,只看我一个人。
我愣住了。她的眼神坦然,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失落的女孩,渴望被爱。
求你了,放我走。我真的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咬着牙低声哀求。
你越这样,我越不想放你走。她轻声说,像是在讲述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实,你永远不知道,我喜欢你这件事,有多久了。
我闭上眼睛,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崩溃。
先吃点东西吧,她把勺子送到我嘴边,声音轻柔,你要是倒下了,我会很心疼的。
粥很烫,咽下去像火在烧。可我没资格拒绝。
她慢慢喂我,一勺一勺,仿佛在照顾一个任性的孩子。
你会习惯的。她低声说,像是在许诺未来的幸福。
我却知道,这一夜,只是开始。
第二章：求救无门
我盯着头顶那颗摇摇欲坠的灯泡,感觉时间无限拉长。身体渐渐发冷,胃里翻江倒海,满是恶心的酒味和恐惧的焦灼。
我不知道林悦会再出现多久。
我尝试着用脚拖动椅子,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我试着大吼,试着咬断手腕上的扎带,试着把椅子摔倒——但一切都像砸进了无底洞,没人应答,除了墙角那滴答作响的水声。
我的嗓子很快哑了,口干舌燥,身体也因为挣扎而脱力。
大约过了多久,我完全没了时间感。再次听见门外的动静时,心脏突然吊到了嗓子眼。
钥匙转动。
门开了。
林悦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托盘,盘子里有热饭和一瓶水。她没看我挣扎的痕迹,只是静静走过来,像每天照顾病人的护士。
你不配合的话,容易受伤。她柔声道。
我死死盯着她的脸,林悦,你这是犯罪！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蹲下身,用剪刀剪开我的手腕上的束缚,轻柔地帮我揉了揉已经肿胀发红的手腕。那一刻,我有点恍惚。她的力道很轻,动作很细心。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恐惧越重。
我不会伤害你。她的语气安静,可你要是乱来,我就不得不把你捆得更紧了。你愿意吗
我咬着牙,几乎要冲上去拼命。可她早有准备,转身从门口拿过一瓶安眠药,晃了晃。
如果你再乱动,我只能让你多睡一会儿。
她的平静,几乎让我彻底绝望。
你疯了……我哑着嗓子骂她。
她只是摇头,把饭和水递到我面前,你还没有适应这里,我会慢慢等你。
我瞪着她,试图找她的破绽。你打算这样关我多久
她歪了歪头,露出几分天真而冷漠的笑意：等你学会爱我为止。
我冷笑,几乎喘不过气：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她很肯定,你没有机会去爱别人了。
我的手机呢钥匙呢钱包呢我试着侧头看向桌角。什么都没有。她把一切都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留下。
你父母会找我,我咬牙切齿。
不会。她柔声道,我已经用你的手机给他们发了信息,说你出国出差了,信不信由你。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她计划得这么久吗
她见我愣住,忽然温柔地笑了笑,像哄小孩一样摸了摸我的头发。
你不用担心外面的世界,现在只有我和你。
她的手指在我发间摩挲,温柔得几乎让人想哭。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声音几乎破音：你想一辈子这样下去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你
她慢慢站起身,不带一丝怒气,我只是想让你试试,什么叫真正被爱。
她说完,拿起盘子转身就要走。
我绝望地大喊：你这样毁了自己也毁了我！你不怕被判刑吗
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平静地看着我：你不懂,有些事比坐牢更让我害怕。比如你爱上别人。
门关上,锁咔哒一声落下。
我瘫在椅子上,第一次感受到彻头彻尾的无助。
我不知道,这场噩梦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我甚至怀疑,它可能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心理攻防
我开始琢磨如何从这里出去。
但时间和空间都在一点点侵蚀我的神经。没有手机,没有手表,没有窗户。只有头顶那盏灯泡、四面冰冷的水泥墙,还有门外随时可能出现的林悦。
她每隔几个小时会来一次,带饭、喂水、检查我的手脚有没有新伤。她的动作越来越温柔,但那种温柔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这天,她端着一碗汤走进来。我假装顺从,接过汤碗,余光扫向门边——她没有锁门,钥匙就插在门上。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林悦,你不怕我现在就冲出去
她淡淡一笑,把钥匙拿了下来,轻轻放进口袋。我猜你还没准备好。
我心里一紧,强撑着冷静：你到底想要什么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可怕吗你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她不急不慢地坐在我对面,把碗推到我面前,语气温柔：你说我是陌生人,其实你从来没试着了解我。你只在意你喜欢的那个人,却从没在意过我。
我不是没在意你,是你太安静了。我尽量缓和语气,我以为你只把我当朋友……
她轻笑,眸色深得几乎没有光,你知道吗我从高中第一次见你起就喜欢你了。每一次同学聚会、每一条动态点赞,我都没错过。可你总说喜欢活泼大胆的女生。
我被她的语气吓得背脊发冷。
你都记得我试图用谈话让她松懈。
当然记得。她声音低低的,甚至你带哪个女生去看哪场电影,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每次提起别的女生的名字,我心里就像被掏空了一块。
她的手慢慢捏紧了衣角。我忽然发现,她是真的疯了,但她的疯并不是张狂,而是冷静、克制、理性到极致。
林悦,你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我哑声问。
她盯着我,眼底浮起几分柔软,却带着锋利的执着：因为除了你,我谁也不想要。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次。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该让我走。你这样关着我,只会让我越来越恨你。
她凝视我半晌,忽然笑了,你现在恨我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变得离不开我的时候,你会感谢现在的自己。
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无形的网里,怎么挣都挣不开。
你这样不叫爱,是病！我几乎喊了出来。
她的表情没有波澜,只是静静看着我,你说得对,可我病得不轻,很难治好。你只能陪我一起疯下去了。
我的心里满是冰冷和绝望。
那天晚上,她没有走远,而是在门外的监控前坐了很久。
我看见她的影子透过门下的缝隙晃动,听见她的脚步声一遍一遍踩在楼梯上。
半夜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渴望听见她的声音。只有她的声音能证明我还活着。
我开始害怕黑暗里没有林悦的存在。
那一刻,我恨极了自己。
第四章：极端示爱
我本以为林悦只是突然发疯,可每当她出现,她的冷静和精细让我明白,她准备了很久,甚至比我以为的更早。
这天,她拎着一只保温壶进来,动作轻柔地替我倒上一杯热牛奶。她盯着我喝下去,像在观察小动物的反应。
你知道吗高中那年,你送给林晴一束花。
她忽然开口,语气平平,她在厕所里骂我,说我是没人要的怪胎。后来她摔坏了腿,一直没查到是谁推的。
我浑身发冷,牛奶几乎滑落喉咙。
那不是你……我下意识想反驳。
她歪头微笑,不是我。
片刻后又补了一句,可我那天确实跟着她进过厕所。她摔下来时,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外面听着。
我哑口无言,只觉得有种危险正在靠近。
你喜欢的每个女生,我都很清楚。她语气柔和极了,你追过的、约会过的,甚至只是多看一眼的。我都记在本子上了。
林悦,你真的疯了。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你这是在毁了我们所有人。
可我什么都没做呀。她眨眨眼,像在说一件天真无邪的小事,我只是太在意你,才会怕你被别人抢走。
我扭开头,突然想到,林悦根本不会对别人动手——她只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控制我,绑住我。
她忽然递来一个手机,屏幕亮着,是我和她的合照。
她把手机举到我面前,手指轻轻滑动相册,里面全是偷拍的画面——我在路边抽烟、我和朋友吃饭、我发呆的背影,甚至还有我房间的夜景。
我每天都拍,很辛苦。她认真地说,你从来没有正眼看我一次,所以我只能自己留下你的每一个瞬间。
我的心里有点发凉,也有点不可名状的委屈和恶心。
你这是侵犯隐私！我嘶声控诉。
隐私她轻声笑了,你现在连自由都没有了,隐私还重要吗
我忽然不敢再说话。
她盯着我,其实我也害怕你恨我。但你要是真的讨厌我,可以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
她把手机往我手边一丢,自己倚着墙滑坐下去,声音有点颤抖,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有多喜欢你。
她忽然抬头,眼圈微红,如果我死了,你会记得我吗
我一愣,你……别说这种话。
她咬着唇,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忽然用指甲在手腕上轻轻划了一道。血珠冒出来,她盯着我,倔强地扬起下巴。
如果你现在说你愿意留下来,我可以什么都不做。
她的眼神带着恳求,也带着病态的倔强。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谁也不会幸福！我终于喊了出来,情绪崩溃。
她笑了,那就一起不幸福好了。
我眼睁睁看着她用纸巾按住伤口,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起来。
别担心,我不会死,也不会放你走。你越抗拒,我越舍不得。
那天晚上,她守在我身边一整夜,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
我一夜未眠,听着她的呼吸,直到天亮。
第五章：反抗崩溃
我开始装乖。
林悦每次进来,我都顺从地喝她递过来的水,吃她做的饭,甚至偶尔配合地跟她说两句话。她像什么都没发现,只是温柔地守着我,一遍遍擦拭手腕上的旧伤。
但我没放弃逃出去的机会。
有一天下午,她开门时钥匙在锁上转了几秒。我装作无意打翻了水杯,趁她俯身收拾的间隙,猛地扑向她。椅子翻倒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炸响,我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撞开她的手臂,试图抢下钥匙。
可她像早有准备一般,只一把将我推回原地。
动作利落,毫不犹豫。
我的额头磕在地上,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她没有慌乱,只是冷静地拿来医药箱,一边给我消毒止血,一边轻声说：别再做这种没意义的事了,你逃不掉。
我盯着她的脸,心里只有绝望和屈辱。
你为什么不喊救命我给你机会了。她声音很轻,甚至带点可怜,你是不是其实也不想出去
我哑然失笑,声音哆嗦,林悦,你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我你以为这种病态的占有能换来爱
她没有回答,只是用纱布包扎好我的伤口,然后捧起我的脸,温柔地吻了吻我破损的额角。
你不用急着原谅我,也不用急着恨我。她说,只要你还在这里,我就安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第一次发现她是真的没有底线。我的恐惧渐渐转化为无力和自我厌恶。
那天晚上,我想到了死。
我用牙咬着手腕上的绳子,试图让自己晕过去。可林悦就在门外,隔着一层门板盯着监控。
只要我有一点异常,她就会立刻冲进来。
第二天醒来时,她比任何一天都温柔。她亲手喂我粥,擦干我脸上的泪痕,把湿冷的衣服换下来。
我问她：你就不怕有一天,我真的疯了
她温柔地拥住我,像哄小孩一样拍拍我的背,没关系,我可以陪你一起疯。
我突然哭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不是为她哭,是为自己。
我突然明白,这一切我无处可逃。
她抚摸着我的头发,声音轻得像在讲睡前故事：没关系,你很快就会习惯我的。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任凭眼泪滴进她的掌心。
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反抗过。
第六章：迷乱与依赖
不知是第几天了。地下室里永远是灰蒙蒙的光,空气湿冷,时钟像被人偷走了,只有规律的三餐和林悦的脚步声,勉强提醒我时间的流动。
我开始失眠,失去对现实的把控。闭上眼睛,耳边只有她的低语和鞋跟敲地的节奏。
有时候她会在角落坐很久,只是静静看着我。我想发怒、想爆发,却无力。
她给我讲大学时的趣事,说以前如何偷偷跟踪我,说每次和我擦肩而过都小心翼翼藏好情绪。
你还记得那年跨年夜吗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她轻轻抚摸我的额头,你说自己没有人会真的喜欢你,可我就在你身边,你却没看见我。
她的声音很低,像是怕吓着我。
我愣住了。那段记忆太遥远,我早忘了。可现在,她一遍遍复述,我却仿佛也把那夜当成了我的回忆。
她递来一罐温热的牛奶,盯着我喝下去。以后不要再自残,好吗你这样我会心疼。
我的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
我试着不再去抵抗她递来的食物,试着不去反抗她的关心,甚至不再盯着她的每个动作找漏洞。我只是在等,每天麻木地等待。
有一天,她忽然在门口挂起一面镜子。
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很帅。她说。
我怔住,看见自己消瘦、憔悴,眼神呆滞。那一刻我突然害怕,怕自己真的在慢慢习惯她的存在。
有一次,她递给我一本书,是我以前最喜欢的那本。她说：你想读书的时候可以叫我陪你。
我低头看书,却不自觉侧耳去听她翻书的声音。
她像知道我心里的挣扎,有一天忽然问我：你会不会突然有一天,就不恨我了
我沉默了很久,嗓子哑得像在沙地上摩擦,也许吧……如果你不是现在这样。
她轻轻笑了,抱住我,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闭上眼睛,不知怎么,心里反而安静下来。
我明明该恨她、该挣扎,可只有她在身边时,才觉得这个狭小的世界有一丝温度。
有一晚,她故意离开很久,只在监控里看着我。我发现自己第一次主动等她开门,等她脚步声靠近。
她进来时,我故作冷淡：怎么才回来
她没说话,只是笑着拉起我的手,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的世界,已经不知不觉只剩下她一个人。
第七章：软化与试探
有一天,林悦忽然给我端来一碗热汤。她坐在我对面,像从前最平常的那样,一勺一勺喂我。
我没拒绝,只是默默盯着汤里的葱花发呆。
她忽然问：你有没有恨过我
我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措手不及。
我低声说：有时候恨你,有时候也恨我自己。
她安静地看着我,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勺子。
你小时候,为什么总是一个人她忽然转开话题,声音很轻,你很孤独吗
我愣了愣。
许多年没人问过我这些。我从小父母忙碌,家里总是冷冷清清,习惯了独处,习惯了藏住所有情绪。
你怎么知道我沙哑地问。
她笑了笑,你的朋友圈三年没换过封面,你发过的所有照片都没有别人。我查过你的所有同学、同事,只有你一直没有家人的合照。
她温柔地抚摸我的指节,其实我也是。小时候,我总觉得只要喜欢一个人,就可以有全部的安全感。
她的话忽然撞进我的心里,带着很久没有的温暖和熟悉。
我们像是在彼此试探,又像在卸下伪装。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说起自己的童年,讲了父母如何对我忽冷忽热,讲了我怎么一点点学会把自己藏进世界的角落里。林悦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没有评判。
你其实并不需要我对吗她轻声问。
我摇头,嗓子涩得说不出话来。
她拥住我,把下巴轻轻搁在我肩膀上,声音像晚风,那我就更舍不得放手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这样也不是全然不能忍受。
可理智很快把我拉回现实。
林悦,你不能永远这样控制我。我试探着说,你愿意给我自由吗
她松开手,眼里有光暗暗涌动,你要真心求饶,我或许会放你走。
我一愣。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像是想看透我的每一寸情绪。
我感受到她的渴望和执拗,心里某个角落开始松动。
如果有一天,我主动想留下,你会相信吗我轻声问。
她勾起嘴角,笑得明媚又危险,你不会想走的,等你真的习惯了我,你会觉得,这才是你的归属。
这一夜,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彼此的呼吸里耗尽最后的抵抗。
我开始明白,她的爱,从来都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第八章：假和解
我终于还是低头了。
林悦递给我一支笔,让我在她准备好的纸上写下我愿意留在你身边,让我大声念出来,甚至让我盯着摄像头说出自己的誓言。
你想要什么我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温和而顺从,我可以答应你,你只要把门打开。
她盯着我,笑容温柔极了,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我愣住。
她坐到我身边,把我的头揽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拍着我的背,你要是真心的,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我心里开始发冷。
她递来一部手机,给你的朋友打电话,就说你已经决定和我在一起了。还要发朋友圈,公开你爱的人只有我。
我盯着屏幕,手心冷汗直冒。
可我只能点头,按照她说的做。
电话那头的朋友还没开口,我就抢先说：我最近挺好……我和林悦在一起了,很开心。以后别再给我介绍女孩子了。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林悦一旁的眼神,让我只能强撑下去。
她还不满足。
她让我录一段视频,面无表情地对镜头说：我这辈子只爱林悦一个人。
做完这一切,我的精神几乎崩溃。
可她抱着我,声音里却藏着警惕和迟疑：你要是真的心甘情愿,为什么眼神一直在躲
我没说话,内心极度疲惫,脸上的笑像死水一样僵硬。
她忽然捧着我的脸,逼我看进她的眼睛,你骗我一次可以,下次就没有机会了。你要是真的想留下来,就别有任何隐瞒。
我忽然明白,这样的证明根本没有尽头。
她的占有欲已经失控,每一秒都在逼我撕开自己的伪装。
她像是已经闻到了我的虚假。
那天晚上,她格外沉默。
半夜,她在房间角落写东西,我假装睡着,悄悄睁眼看她。
她翻看着那些我写下的字条,一遍遍摩挲,一边流泪一边笑。
我突然有点恍惚,分不清到底是谁更疯。
快天亮时,她坐到床边,声音哑得像要碎掉,你要是真的爱我,为什么要逃
我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不让眼泪流出来。
这一夜,她没有再锁门。
但我再也没有勇气去碰门把手。
第九章：意外反转
那天凌晨,雨下得很大,地下室的灯泡突然闪烁,角落渗出一道水痕。我迷迷糊糊醒来,发现门虚掩着,外面没有脚步声,也没有林悦的影子。
我愣了两秒,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门真的开着。
我咬牙站起来,靠着墙摸到门口,手一推,门轻易地开了。外面只有幽暗的楼梯和微弱的光。
楼上的世界安静得出奇。我的心跳到嗓子眼,几乎喘不过气来。
自由就在前面,只要再走几步——
突然,楼上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接着是林悦压抑的哭声。
我愣在原地,想要后退,但本能驱使着我往前走。
她坐在地板上,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小刀,手腕上鲜红一片。玻璃渣和血混在一起,她的头发散乱,整个人像被扔进风暴的深渊。
见到我,她没有慌乱,只是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你终于还是想离开,对吗
我愣住,眼前的一切像慢动作。她的手在发抖,眼神却异常清醒,没关系,你走吧。反正我也撑不到明天。
我突然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自由和她之间,那条线突然变得模糊。
林悦,把刀放下！我的声音在颤抖。
她笑了,眼泪一滴一滴滑下来,你不会真的走的,你做不到。
她把刀刃对着自己,动作冷静得可怕。
我冲上去,一把夺下她的刀,顾不得骂她,压住她的手腕,用力按住伤口。血渗进我指缝,温热又刺目。
你疯了吗你想死吗
她靠在我怀里,声音小到几乎要消失,你走吧,别回头。我也许明天就忘了你……
我死死抱着她,手指颤抖,林悦,别这样,别做傻事。
她像终于卸下全部伪装,蜷缩着靠近我,整个人抽搐得厉害。
那一刻,我没有再想自由。
我只想让她活着,只想她好好地、完完整整地活着。
外面的天快亮了,我还抱着她,血和泪混在一起。我的心里只有一种疯狂的恐惧——
如果我真的离开,她会死。
那种失控的窒息感,彻底把我淹没。
第十章：崩溃释放
我搂着林悦坐在地板上,手里还沾着她的血。她靠在我怀里,呼吸微弱,睫毛下还残着泪痕。
我不知道抱了多久,直到天色微亮。
屋外的雨停了,地下室里弥漫着泥土和消毒水的味道。
林悦轻轻推开我的手,像是累极了,也像是终于放弃了什么。
她的嗓音沙哑：你走吧,钥匙在门口的柜子上。
我怔住,没有立刻动。
她的眼神一片空白,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仿佛彻底死心。
以后……不要再见我了,好吗
她用最后的力气说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像风一样。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机械地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她还坐在原地,低着头一动不动。
门外的世界安静得出奇。我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虚空里。身体里积攒的力气在门打开的一刻瞬间泄空,整个人像被掏空了。
门外是久违的阳光和空气,我却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道门紧紧关着,林悦的身影被彻底隔绝在阴影里。
我走到小区门口,看到马路上人来人往,天色已经大亮。手机、电钱包都不在身上,整个人狼狈得像个逃兵。
自由了,我却只觉得无比空虚。
坐在马路边,我盯着来来往往的车流,脑子里满是林悦最后那句不要再见我了。
我的手还残留着她的血的温度,呼吸里全是她哭过的咸涩气息。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被她影响的。
甚至恨她的力气也用完了,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难受。
我坐在那里,天越来越亮,心却越来越空。
没有人问我去哪里,没有人知道我刚从地狱里逃出来。
可我的脑海里,满是她的影子。
——她明明什么都不图,只是要我一个人,只要我留在她身边。
风吹过来,我的手不自觉攥紧,又松开。
回头的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世界再大,也没有她的存在更让我无法逃离。
第十一章：主动回头
自由的味道,远没有我想象的甜。
我在外面待了三天,每天都在发呆,走遍所有以前喜欢的地方,却没有一处让我安心。
没人问我发生了什么,没人看得出我身上的伤口。
夜里我总会梦见林悦,梦见她缩在那个阴暗的地下室角落,独自流泪、带血的手腕在白炽灯下苍白得近乎透明。
我再也找不到能安稳入睡的方式。
到第四天夜里,我终于承认——我的世界里已经再装不下别人了。
凌晨两点,我回到了她的小区。门口的保安认出了我,没有多问,默默放我进去。
我轻轻敲门,没有回应。用备用钥匙打开门,屋子里没有灯,只有地下室传来的细微声响。
我走下楼,推开地下室的门。林悦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一动不动。听见声音,她抬头,眼里一片死寂,像一潭沉水。
我们对视了好久。
我忽然笑了,把自己丢进她怀里,像丢盔弃甲的逃兵一样。
我回来了。我的声音沙哑、发颤,却前所未有的坦然。
林悦一动不动,过了好久,才轻轻摸摸我的头发,哑着嗓子问：为什么
我低头,盯着她手腕还未愈合的伤痕,声音发干：外面什么都没有。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她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死死抱住我,力气大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你会不会还是恨我她哭着问。
我恨。我抱紧她,但我更恨没有你的日子。
林悦埋在我肩膀里,哭得失控。
我摸着她的发尾,心里第一次没有了恐惧。所有压抑和痛苦,都变成了真实的归属感。
以后别再伤害自己,也别关我。我哑着嗓子说。
她点头,抽泣着答应,像个犯错的小孩。
我抬头看了看这间让人窒息的地下室,忽然觉得,这里其实也可以变成家。
只要她在,这世界就不再那么冷。
我们就这样互相拥抱,直到天色微亮。
没有救赎,没有圆满。
但我们彼此依赖,彼此偏执,在这疯狂的爱里,终于找到了仅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归宿。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