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红裙惊魂
城南的静岚
SPA隐藏在一栋陈旧的写字楼的三层,位置有些偏僻。
当电梯门缓缓打开时,
一股淡淡的佛手柑与雪松混合的香气扑面而来,仿佛一条柔软却带着冷冽气息的丝巾,轻轻地缠绕在身上。
周五的傍晚,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将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处,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让这一周积累下来的酸痛在精油的按摩下消散殆尽。
走进静岚
SPA,
前台的小姑娘笑容灿烂,露出了整齐的八颗牙齿,热情地向我打招呼,并告诉我原本预约的技师临时调班了,不过她为我更换了一位资深老师。
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脑海中却还在思考着甲方要求修改到第五版的方案。
就在这时,帘子被轻轻掀开,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了起来,仿佛一串冰粒在瓷盘上滚动,发出悦耳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视线与来人交汇的瞬间,手机像失去了支撑一般,啪的一声砸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竟然是薇薇！
她身着一条鲜艳如石榴红的工装裙,腰封紧紧地束缚着她纤细的腰身,仿佛要将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勒成一道迷人的弧线。
然而,
与这紧致的腰封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那短得令人咋舌的裙摆,仿佛一阵微风拂过,它就会像被掀起的风暴一般飞舞起来。
她的睫毛浓密如羽扇,微微上翘,如蝴蝶翅膀般轻盈。
那口红的颜色,是当下最流行的斩男色,鲜艳欲滴,如同熟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眼尾处,一抹淡淡的金闪,如同夜空中的繁星,若隐若现,巧妙地将她的疲惫隐藏起来,只留下那迷人的光彩。
当她看到我时,先是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惊讶,
但很快,她便恢复了那职业化的微笑,嘴角轻扬,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
王哥,真是太巧了。
我弯腰去捡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手指刚刚触及那冰冷的金属外壳,
一股电流般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指尖竟有些发麻。
上周,
在电梯里与她不期而遇时,
她也是穿着这条裙子。
当时,她笑着告诉我,她正要去参加闺蜜的生日聚会。
然而,如今看来,
那个所谓的闺蜜,或许并非真正的闺蜜,而是另有其人。
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异样,轻盈地蹲下身子,替我拾起手机。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手机的一刹那,
我瞥见她指甲上的碎钻闪烁了一下,
那微弱的光芒,如同某种神秘的暗号,在我眼前一闪而过。
我闻到了她发梢传来的烟草味,那股淡淡的香气,与小区电梯里那若有若无的影子渐渐重合。
刹那间,
我的心跳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急速跳动起来,仿佛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二
暗涌情愫
薇薇的丈夫周凯,是我对门邻居。
他是一名程序员,每天都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下班回家后就会窝在屋里打游戏。
我和他偶尔会在楼道里碰见,
他总是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种略显僵硬的笑容。
相比之下,薇薇就显得格外热情。
她会主动和我打招呼,还会递过来一些自己亲手做的雪媚娘。
那雪媚娘的奶油甜得有些发腻,但我还是会欣然接受,毕竟这是她的一番心意。
我独自居住,经常加班到深夜。
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在阳台上看到他们家客厅里的灯光。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周凯对着电脑屏幕,
而薇薇则蜷缩在沙发上,仿佛两枚被不同磁场吸引住的铁钉,
虽然彼此靠近,却永远无法真正接触。
此刻,
薇薇正站在按摩床边,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腹有些粗糙,似乎有着薄薄的茧子。
她的力道缓缓往下沉,
我肩胛骨缝隙里的酸胀感被一点点地顶了出来,
然而,
这股酸胀却无法驱散我胸腔里的那股郁结。
王哥,你这肩膀比砖头还硬呢。
薇薇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就像掺了蜜一样,让人听了心里有些发甜。
然而就在下一瞬间,
那原本在我颈侧游走的指尖却突然停顿了下来,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与此同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那声音轻得仿佛只有我能听见一般：
别说出去。
我紧闭双眼,装作没有听到这句话。
然而,
尽管我的眼睛紧闭着,
我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她的呼吸,她的温度,以及她那若有似无的香气。
镜子墙中,清晰地映出了她的身影。
她的腰窝微微凹陷,
随着她的动作,裙摆如波浪般起伏,宛如一尾刚刚挣扎上岸的鱼,
虽然已经离开了水的束缚,但却仍然在微微颤抖着。
在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们之间陷入了一种沉默的拉锯战。
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
终于,
她似乎完成了对我背部的按摩,轻声说道：
翻个身吧。
灯光昏黄,我望见她锁骨下方有一枚淡青指印——像谁留下的占有欲。
我的喉咙突然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扼住了一样,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而那句话却不受控制地从我的口中冲了出来：
周凯知道吗
她的手猛地一抖,
原本稳稳拿在手中的精油瓶瞬间失去了平衡,
几滴透明的液体从瓶口滑落,直直地滴落在我的胸口上。
那几滴精油接触到我的皮肤时,带来一阵凉意,仿佛能透过我的肌肤,直抵我的心脏。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而那几滴油却像有了生命一般,
顺着我的皮肤缓缓流淌,最终钻进了浴巾的缝隙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像一条灵活的小蛇,趁着我不注意,迅速地逃离了现场。
三
密室交易
她慢慢地拿起热毛巾,仿佛时间在她手中变得迟缓,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异常拖沓,似乎是故意在拖延着什么。
门外的走廊传来阵阵笑闹声,声音在经过隔音棉的过滤后,只剩下一些模糊不清的暧昧尾音,若有若无地飘进房间里。
我从床上坐起身来,身上的浴巾随着我的动作滑落至腰间,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她的目光微微一闪,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到了一般,迅速地别过脸去,不敢与我对视。
缺钱吗
我直截了当地问道,声音在这略显静谧的氛围中显得有些突兀。
她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回答道：
缺爱。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片,
毫不留情地划开了我们之间那层看似脆弱的薄膜,
让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
想要触碰一下她的手腕,感受一下她的温度,
但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瞬间,
她却像早有预料一般,迅速地端起放在一旁的柠檬水,
将杯子的边缘紧紧地贴着我的虎口,仿佛是在阻止我进一步的动作。
喝一口,降火。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坚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口吻。
我顺从地抿了一口那杯柠檬水,
一股强烈的酸味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酸得我牙根发软,几乎要打个寒颤。
然而,
就在我还沉浸在那股酸味中的时候,
她却突然俯身靠近我,嘴唇轻轻地贴着我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
王哥,你帮我,我帮你。
她的声音低沉而又蛊惑,像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那呼吸仿佛是从火焰中喷涌而出一般,
炽热而浓烈,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
直直地冲击着我的耳膜,似乎要在那薄薄的耳膜上烫出一个洞来。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一阵热浪,席卷过我的耳畔,让我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气息在我的耳边萦绕不去。
我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腕,有些急切地问道：
怎么帮
她并没有试图挣脱我的手,而是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用食指在我的掌心轻轻地写了一个数字：3000。
那一瞬间,
我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从她的指尖传递过来,顺着我的掌心蔓延开来,引起一阵轻微的麻痒。
然而,
就在我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这种奇妙的感觉时,
她却突然抽回了手,脸上露出了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办卡吗充三千,送十次。
四
血色秘密
我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她走进了储物间。
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廉价香水味扑面而来,让人有些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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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储物间其实是员工的换衣室,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亮片裙和兔耳发箍,
五颜六色的,显得有些杂乱。
她快步走到一排衣架前,熟练地拨开它们,露出了一扇隐藏在后面的暗门。
我好奇地跟随着她,走进了那扇暗门。
里面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小休息室,光线昏暗,
只有一盏红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单人床,看起来有些破旧。
就在门合上的瞬间,她仿佛突然变了一个人。
她背靠着门板,身体微微颤抖着,裙摆被她不自觉地卷到了大腿根处,露出了白皙的肌肤。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哀求,颤抖着说道：
王哥,你救救我。
我的喉咙突然变得干涩,艰难地问道：
谁逼你这样做的
她摇了摇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把她的睫毛都黏成了一缕缕。
她哽咽着说：
是周凯,他炒股欠了二十万。
他说如果再不还钱,人家就要卸掉他的一条腿。
我……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出来卖……
最后一个字轻得如同叹息一般,但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胸口,让我心痛不已。
我有些慌乱地伸手去摸钱包,然而手指却像失去了控制一般,在钱包的边缘不断打滑。
就在我努力想要抓住那张卡的时候,一只柔软的手突然伸过来,紧紧地按住了我的手。
我惊愕地抬起头,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邃而明亮,却又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哀伤和决绝。
我不要你的施舍。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把重锤一样敲在我的心上,
你带我走,今晚。
红灯在我们面前闪烁着,仿佛是一个倒计时的时钟,提醒着我时间的紧迫。
她站在那里,就像一截被点燃的火柴,美丽而危险,让我无法抗拒。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光亮照亮了她的脸庞,我看到了她眼角的泪痕,那两道泪痕就像两道裂痕,深深地刻在她的脸上,也刻在了我的心上。
五
告别无声
我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才说：
我帮你谈分期,你先回家。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
她愣住了,泪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停留在脸颊上,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我话中的意思。
我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就在我迈出脚步的瞬间,她突然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我,仿佛我是她在这狂风暴雨中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就像风中的叶子一般,随时都可能被吹走。
别告诉周凯。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轻得如同蚊蝇,却又像重锤一般敲在我的心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恐惧和无助,可我却无法给她一个承诺。
我缓缓地掰开她的手,
那一瞬间,
金属门把在我的掌心留下了一个冰凉的圆印,仿佛是她最后的温度。
我不敢回头看她,生怕自己会心软,于是快步离开了那个房间。
回到走廊,
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调皮地冲我眨了眨眼,然后笑着问我：
老师,手法怎么样啊
我机械地点了点头,心里却觉得那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无数张嘴,正准备把今晚发生的事情嚼碎,然后四处传播谣言。
电梯缓缓下降,我的心情也愈发沉重。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打开一看,是薇薇发来的微信：
【王哥,对不起。】
然而,
当我想要回复她时,
却发现消息前面多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她已经把我删除了。
六
失踪之谜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
我还在睡梦中,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惊醒。
我迷迷糊糊地打开门,看到周凯站在门口,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借条。
我接过借条一看,上面的债主名字让我心头一紧,
这个名字我听说过,是本地出了名的拆骨党,
专门放高利贷,手段极其狠辣。
周凯颤抖着声音告诉我,薇薇失踪了,
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最后一次的定位显示在静岚SPA。
我心中一沉,薇薇是周凯的女朋友,他们感情很好,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而且还和拆骨党有关系,这让我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我安慰周凯不要着急,先冷静下来,然后决定陪他一起去静岚SPA寻找薇薇的下落。
店门紧闭着,仿佛是一个被遗弃的世界。
卷帘门上那张转让通知,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隔壁便利店的老板走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恐和惋惜。
他告诉我们,昨晚这里来了一辆救护车,匆匆忙忙地拉走了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的脸被鲜血糊住了,根本无法辨认出她的模样。
周凯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当场崩溃。
他蹲在地上,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捂住嘴巴,试图抑制住那股翻涌而上的恶心感。
然而,
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干呕起来,泪水和呕吐物一起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
我抬起头,目光落在了三楼的窗户上。
那扇窗户没有关紧,微微敞开着,一阵风吹过,红色的裙摆像火焰一样随风飘动。
那一抹红色在阳光下显得如此耀眼,却又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七
生死线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道,这股味道直往人的鼻子里钻,让人感到有些刺鼻。
薇薇此刻正躺在重症监护室（ICU）里,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刀伤,伤口处被缝了整整十七针,看起来触目惊心。
据送她来医院的客人说,薇薇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她坚决不肯出台。
当时,
保安试图强行将她带出房间,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执。
在推搡过程中,
薇薇不幸撞到了一个碎酒瓶,锋利的玻璃碎片直接划破了她的脖子,导致了如此严重的伤势。
然而,
令人气愤的是,那名送薇薇来医院的客人,却因为害怕惹上麻烦,在把薇薇送到医院后,
扔下区区一千块钱就匆匆逃离了现场,完全不顾薇薇的死活。
我站在病房外,透过那层透明的玻璃,凝视着病床上的她。
她的面容被氧气罩所掩盖,只露出一小部分,
但那一小部分却足以让我看到她的脸色是如此的苍白,宛如一张白纸,毫无血色。
而在床边,周凯正双膝跪地,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
他哭得那么伤心,仿佛失去了整个世界,就像一个孩子般无助和脆弱。
我退出去,在楼梯间抽烟,烟灰落进手心,烫出一个小红点,像那晚她写在掌心的3000。
八
重生之约
两周之后,薇薇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她的身体依然十分虚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梦境。
我得知薇薇醒来的消息后,立刻赶到了医院。
当我走进病房时,看到薇薇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也变得黯淡无光。
我走到她的床边,轻声问道：
薇薇,感觉怎么样
薇薇艰难地张开嘴巴,想要说话,
但发出的声音却异常沙哑,就像被砂纸磨砺过一样。
她用那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对我说：
王哥,我欠你一条命。
我连忙摇头,安慰道：
别这么说,薇薇,你会好起来的。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轻轻地放在她的枕边,告诉她：
这是周凯的债,我已经帮你垫付了首付。剩下的钱,你可以分期慢慢还。
薇薇的目光落在那张银行卡上,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去触碰它,但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滚落下来,砸在洁白的被单上,晕开了一圈圈深色的圆。
九
温暖余温
出院后,薇薇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找了份收银员的工作。
夜晚的便利店灯火通明,薇薇身着蓝色工装,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她的头发整齐地扎成马尾,素颜的面庞显得有些苍白,眼角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若隐若现。
我走进便利店,径直走向冰柜,拿了几罐啤酒。
薇薇站在收银台前,熟练地扫描着商品条码。
当她看到我时,眼神微微一滞,随即低下头,轻声说道：
王哥,钱我会还的。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晚她身着红裙的模样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但我并未提及。
我付完钱,转身离开便利店。
走了几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薇薇的呼喊声：
王哥——
我缓缓转过身去,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那袋关东煮上。
袋子里散发出阵阵热气,透过那朦胧的蒸汽,我隐约看到她微笑着的脸庞。
这是热的,你胃不好,吃点热的东西会舒服些。
她轻声说道,声音仿佛被热气包裹着,有些模糊不清。
我伸出手,接过那袋关东煮,纸袋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有些发烫。
我低头看着纸袋,里面的关东煮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而来。
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像这袋关东煮一样,虽然简单,却充满了温暖和关怀。
而那些曾经的争吵、矛盾,都在这一刻被这袋关东煮所融化。
我抬起头,看着她,她的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微笑。
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柔和。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账,永远也无法算清了。
因为这份情谊,早已超越了金钱和物质的范畴,
它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情感纽带。
十
春逝红颜
次年春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周凯终于找到了一份新工作,需要前往外地。
他们搬家的那天,我正忙着晾晒衣服。
薇薇突然出现在门口,主动提出要帮我收阳台的衣服。
当我们来到阳台时,风比想象中还要大,呼呼地吹着,仿佛要将一切都吹走。
阳台上的衣物在风中翩翩起舞,白衬衫被吹得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飘到了栏杆外。
薇薇见状,急忙伸手去够那件白衬衫。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裙摆也随着她的动作扬起,露出了她脚踝上的刺青——一朵小小的石榴花。
那朵石榴花娇艳欲滴,宛如那晚她裙摆的颜色,鲜艳而又夺目。
我抓住她手腕：疼吗
她笑：疼,但开花了。
楼下卡车鸣笛,她踮脚把衬衫拍在我胸口,有些不舍的说：
王哥,以后别加班到那么晚。
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再见……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随着她下楼的身影。
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
随着她渐行渐远,那件鲜艳的红裙也逐渐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
然而,
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却深深地烙印在了我的记忆里,
如同春天里盛开的花朵一般,永远不会凋谢。
在我余下的人生岁月里,每一个春天都会让我想起她。
那一抹红色将伴随着我,成为我心中永远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