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突然凝固了一瞬。
夏臻臻与齐嘉学同时看向对方。
半晌——
“没有新做的了?”
齐嘉学对着小燕问道。
小燕摇头:“暂时没有,倒是有做出来的,但是得等其他的点心烤完之后再烤它,怎么也得等两个小时。”
齐嘉学叹了口气。
接着便听夏臻臻和自己商量道:“这位同志,我家里的老人就想吃这一口,你要是不着急的话……”
“着急。”
齐嘉学打断她。
他也是要回去看老人的,好巧不巧,老人家也喜欢这一口。
夏臻臻一噎,一时间被堵的说不出话。
半晌,只能无奈道:“是我先来的。”
“那你说要桃酥了吗?”
齐嘉学冷淡反问:“要是我没听错的话,我进门的时候,是和你一起说的,是吧?”
他对着王小燕问道。
“额……是……”
事实的确如此,王小燕只能点头。
夏臻臻再度被噎住,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抢占先机”,只能掏出最后的“杀手锏”。
见王小燕没有帮自己说话的意思,她直接道:“那这样吧,这点桃酥我付两倍的价钱。”
“你是觉得我没钱?”
齐嘉学被逗笑了,直接道:“我也付两倍。”
夏臻臻:“……”
饶是脾气再好,她此刻也压不住火气了。
“你有完没完!故意的是吧!”
看着对方早已经痊愈的伤口,如今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她心底略过一丝愧疚。
但那点儿愧疚很快就被对方明显带着一丝挑衅的神色淹没,不知道消失在哪个角落。
“上次的事情我都跟你道歉了!也说了要给你付医药费,是你自己不要的!一个大男人这么小鸡肚肠,你也不害臊!”
“噗……”
一旁王小燕突然笑出了声。
齐嘉学也露出一脸看文盲一样的表情,纠正道:“这位同志,不会说成语就别丢人了,是小肚鸡肠,不是小鸡肚肠,还有,我的确是这种人。”
他一脸坦然。
竟然承认了!
“你!”
夏臻臻脸颊涨的通红。
或许是在国外待久了的缘故,她情急之下说起成语来偶尔就是会颠三倒四的。
明明平时已经很注意了,没想到今天会当着齐嘉学的面丢这么大的人!
“咳……”
嘲笑客人终归是有些不礼貌,王小燕很快便止住了笑。
接着有些不解的望着齐嘉学,心里纳闷儿。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平时也没见他跟哪个姑娘这么较真儿,看起来两个人好像认识,多少有点儿过节?
想着,王小燕主动劝和道:“要不这样,这桃酥剩的也不多,今天我做主,就送给你们吧,你俩一人一半儿……”
“我我才不跟他分!”
“我不同意!”
两人三度异口同声。
说罢,没好气的瞪着对方,眼底皆有暗光闪过。
下一秒——
竟是不约而同的同事转头去拿塑料袋儿跟夹子!
装桃酥的大铁盘上覆盖着一层塑料布。
两人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默契,一人抓着一角掀开,伸出夹子便去捞那仅剩的几块桃酥!
颇有一副早上六点的菜市场出手晚了就想不到最新鲜的菜了的架势!
“你们……”
王小燕被吓了一跳,想要伸手制止,却已经晚了。
只见夏臻臻一手抖开袋子,手里的夹子已经夹上了好几块。
然后——
“咔嚓!”
酥脆桃酥被她粗暴的手法直接夹成了两半。
另一边齐嘉学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用的力气比夏臻臻还大,原本完整的桃酥直接被夹子捅出一个洞!
瞬间四分五裂!
可即便如此,两个人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依旧不停的把夹子上的桃酥往自己袋子里划拉!
哪怕是碎成拇指大小的碎块儿!
一时间,店里谁也不说话,只有夹子与铁盘碰在一起的哐啷声。
王小燕:“……”
这……这是干啥嘛……
他俩现在不还是差不多一人分了一半!
那刚才干吗不听自己的!
让自己分,起码还能保证一个完整!
现在好了,一人一袋子碎渣,这还咋吃?
她无奈的看着两人跟幼儿园里斗鸡的小孩儿似的,就这么抢着分完了被戳的四分五裂的桃酥,然后同时往她面前一放。
“过称!”
又是令人讨厌的,默契的异口同声。
王小燕心累,眼看这点心都碎成这样了,便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点点钱,只想尽快把这两尊大佛请走。
接过称好的点心,两人果真扭头就走。
动作一致。
让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呢!
刷——
店铺的门打开又关上。
两人谁也不看谁,分头一左一右走向两个方向。
走出一段路,夏臻臻横冲直撞的气势这才缓了下来。
接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桃酥,心底又开始冒火。
都碎成这样了,还怎么给奶奶拿过去!
都怪那个齐……
齐什么来着?
算了,看他小肚鸡肠的那样儿,肯定不是什么好名字!
嗯!
小肚鸡肠!
这次没说错!
在心里又默念了两遍,想起刚才齐嘉学略带嘲讽的神色,夏臻臻暗自咬牙。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说错这个词了!
……
另一边——
时晚晚刚一到家,便立刻忙了起来。
这几天不在家,之前攒下的床单被罩和脏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清洗,她找了一只大盆,坐在葡萄架下搓了起来。
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才终于全都洗完。
接着又一件件抖开,晾在绳子上,耳畔却听到有车驶来。
这家属院儿里有车的只有一个人。
心下一紧,时晚晚立刻弯腰把地上的盆子端了起来。
接着余光便看到陆景霖的车在自家旁边停了下来。
她顿时脚步更快,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去,直接拉开门进了屋。
正好把车窗放下来的陆景霖:“……”
她就这么不想和他说话?
倒是因为什么?
那个男人?
还是……有别的原因?
他更倾向于后者。
因为这样能让他心里的酸意减少些许。
叹了口气,陆景霖正欲把车开回楼下——
“玉玉!我在这儿呢!”
远处突然传来熟悉的清脆喊声。
是小寻!
他正和小朋友在外面玩儿?
目光闪烁一瞬,陆景霖瞬间便有了主意,二话不说推门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