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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不错,给你加工资。」
回公司的车上,我侧头对郑正勾了勾唇角。
郑正推了推黑框眼睛,稳稳开着车,露出温和的笑容:
「不用了沈总,这是我该做的。」
郑正,人如其名,长的很正。身形挺拔,沉稳干练,看着就让人觉得可靠。
其实有时我挺不能理解郑正的。
秘书、助理,甚至是司机,各种工作他都信手拈来,工作效率高得惊人。
以他优秀的能力,完全可以去更老牌、更有底蕴的公司任职,而不是在我这个新兴企业工作。
我甚至疑心过他是不是对手派来的人,但转念一想,公司走上正规的时候他就跟着我了,到如今的规模,中间五六年经历过很多风雨,如果他是,我早就栽了。
不过这么优秀的人才,不用白不用。
后来几天,江恒一直在疯狂给我发消息,无非是什么「我错了」「我不该相信林瑶的」「我爱你,我们都这么多年了,能不能不离婚」之类的。
还经常跑公司到楼下,一站就是一整天。
我统统没理,直接拉黑无视。
没关系,分居两年法院应准予离婚,我不介意拖着。
周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江恒依旧在楼下站着。
我在办公室里工作,只听「啪」的一声,郑正匆匆闯入办公室。
他难得有些失态,平时总上扬的嘴角此刻抿成一条线。
「沈总,我昨晚无意间刷到一条帖子,帖主问有没有什么让人流产的方法。」
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我面前。
「点进主页看,帖主自拍只露过手,但那手的特征和林瑶的很像,我查了下,发现ip也和林瑶重合了。」
「我擅自让检测机构检测了您搬回的东西,发现香水,精油,甚至是安胎补品里都有残留麝香分子!」
「所以,您的流产是林瑶故意为之!」
我盯着屏幕上的检测报告,忽然全身发冷。电脑屏幕泛着冷光,刺的我眼睛发酸
原来孩子没了,从来不是意外。
怪不得,怪不得林瑶会在我怀孕期间说自己没钱交房租,频繁出入我家里。
我为什么没发现?!
为什么在孕反强烈的时候,我只以为是正常现象,不去医院检查?
为什么在林瑶出入家里的时候多注意一点?
为什么在梦到孩子说「对不起,妈妈,我走啦。」的时候,只是去求神拜佛?
我的孩子,小小的你在妈妈肚子里,是不是也疼得难受?
我的孩子,他本可以顺利出生,健康长大,我会给他最优渥的生活,给他我全部的爱。
我的孩子,死在了林瑶手里!
林、瑶。
我一字一顿念出她的名字。
恨意喷涌而出,是从未有过的鲜明。
我会让你的余生,都在监狱里度过!
「沈总?沈总!」
郑正的声音唤醒我,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紧张与自责,我才发现自己刚刚陷入了情绪过载的僵滞里。
身体还在因痉挛而疼痛,甚至有些感知不到双腿的存在。
郑正一只手扶着我,一只手拍着我的后背,他急切道:
「对不起沈总」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
「你做的很好,当务之急,是留存好证据。」
我立刻派人整理所有的证据,但律师告诉我,现有的证据链不足以给林瑶定罪。
指甲狠狠嵌入掌心,我不甘心地看向窗外,意外地看到江恒还在楼下,他的执着超乎我的想象。
现在已是凌晨,雨势不减反增。
江恒没有撑伞,不知是伞坏了,还是故意不撑想让我心疼。
毕竟从前下雨,我一滴雨水都舍不得让他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