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子们百日宴上,我当着所有宾客和媒体的面,将一份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
秦月,你闹够了没有就为了一支香我甚至没在你怀孕和月子期间点过,生怕影响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把我们陆家颜面扫地吗
婆婆和所有亲友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毕竟陆家是云城一手遮天的顶级豪门,而我只是个被他从孤儿院里挑中的幸运儿。
我只是扯出一个冰冷得近乎诡异的笑,那笑意不达眼底,反而像刀子一样割裂空气。
既然一支香比老婆孩子都重要,那你抱着你的香过一辈子吧。
1
百日宴现场,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为了点香这种小事,要放弃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我没理会那些鄙夷和震惊的目光,甚至感到一丝生理性的反胃。
从手包里拿出早已备好的钢笔,放在离婚协议上,指尖冰冷。
签了它,我净身出户,孩子也归你。我的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从此以后,你想在卧室里烧锅炉、炼丹药,甚至把你的‘心尖肉’藏在床底,都没人管你。
陆泽川被我当众羞辱,英俊的脸上满是错愕与震怒。
你今天吃错药了这是孩子的百日宴!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他猛地凑近,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不行吗不就是一支香我答应你,以后我不在卧室点了!你还想要什么公司的股份还是城南的别墅你直说,别用这种方式来逼我!
他常年住在我们家,甚至就住在我主卧隔壁的表妹林思思,柔弱地拉住我的手,一双美目里含着泪,声音娇软得让人骨头都酥了。
月姐姐,你别这样,泽川哥哥压力真的很大,他点香只是为了睡个好觉。你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这样了啊,你不是说喜欢他这样吗
她还故意加了后半句,仿佛我曾经多么痴迷于陆泽川的癖好。
是啊,他为了你,把身边所有的女人都赶走了,连我这个表妹,要不是因为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他都不会留在身边。他对你的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你怎么能为了这点小事就伤害他呢
周围的亲戚也纷纷开口,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就是啊,男人有点小癖好怎么了只要心在你身上,比什么都强。
秦月,你太不懂事了,泽川对你多好啊,你可别恃宠而骄,把福气作没了!
我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想笑,笑意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抱歉,如果结婚前我知道他有这个癖好,知道他把我当成什么东西,我绝不会嫁给他,更不会为他生下孩子,脏了我的子宫。
他对我的好,是刻在所有人骨子里的印象。
五年前,他从孤-儿院里选中我,给了我一场轰动全城的世纪婚礼。
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要给我别人没有的一切。我相信他爱过我,但这件事,我忍不了。
话音落下,陆泽川的脸色瞬间惨白,眼神里满是痛苦和哀求。
他冲上来抓住我的手,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颤抖的祈求。
月月,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讨厌那个味道,我以后再也不点了,我求你,别跟我离婚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上个月拍卖会那颗‘海洋之心’,我已经拍下来了,明天就送到你手上。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点那种香我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
男人的脸色果然僵住了。
我……我只是需要它来缓解神经,你知道的,公司压力太大了。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签字。
我把协议又往前推了一寸。
一直沉默的公婆终于爆发了。
公公陆国锋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液四溅,他指着我怒吼,那张威严的脸上写满了被撕破脸皮的愤怒:
够了!秦月!我们陆家究竟哪里对不起你你这个白眼狼!你要在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这么作践我们
哪个男人没点自己的空间我儿子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别忘了,你备孕这三年,他为了让你身体‘健康’,连酒局都戒了,天天在家陪着你!
他咬重了健康二字,仿佛那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他为了让你安心,推掉了海外几十亿的合作项目!你调理身子喝的那些中药,每一碗都是他亲口尝过温度,才端到你面前的!你喝不下去,他甚至跪下来求你!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婆婆哭得妆都花了,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怨毒,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秦月,我儿子对你怎么样,连我这个当妈的都嫉妒!他为了让你安心‘备孕’,为你做了多少恶心事,你清楚吗!
她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怀孕的时候情绪不稳定,整夜整夜地失眠,他就抱着你在房间里走到天亮!你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他亲自挑选,送到你手上的你以为那都是爱那是为了让你这颗‘棋子’更健康!
她甚至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你那个不成器的哥哥在外面欠了五百万的赌债,是谁帮你还的你以为你今天能站在这里,是谁给你的底气你以为那五百万是白还的吗!你这个白眼狼,吸血鬼!当初在孤儿院,你拉着我儿子的手,说会一辈子对他好,会给他生一个足球队的孩子,现在才五年,你的一辈子就这么短孩子刚满百天你就要离婚,你跟那些蛇蝎心肠的女人有什么区别!你就是个烂到骨子里的贱货!
无论他们说什么,我始终面无表情。
说完了说完就让他签字。
那些都是他自愿的,我没有求他。
婆婆气得捶胸顿足。
我就说这种没爹没妈的孤儿不能要,骨子里就是个白眼狼!养了五年,一肚子坏水,现在翅膀硬了就要翻脸不认人了!
儿子,让她签!这种女人留不住!离了她,妈给你找个比她好一百倍的!让她滚!
她抓着陆泽川的手就要往协议上按,却被男人猛地甩开。
陆泽川双眼通红地看着我,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月月,这五年你从来没说过,我知道肯定不是一支香的问题。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都可以改。我求你了,别离开我。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认定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如果不是那天晚上我看到的那一幕,我一定会被他这番深情告白感动得痛哭流涕。
可现在,我只觉得一阵阵反胃。
我抬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那清脆的响声在宴会厅里回荡,震得我手心发麻,心肺剧痛。
认定我陆泽川,你不过是觉得耍我很有趣吧从一开始,我就是你和那个贱人的一个活体实验品,一个移动血库,一个代孕工具,对不对
我看着他脸上瞬间浮现的错愕和恐慌,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感,却又被巨大的悲哀淹没,
抱歉,这个游戏,我不想玩了。我嫌脏!
陆泽川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我想转身离开,林思思却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子冲了上来,她那张柔弱的脸此刻扭曲得像厉鬼,反手也给了我一耳光,我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
贱人!我早就知道你配不上我哥!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野种,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股得意,
你受不了那个味道你早说啊!现在装什么清高!你就是想看我哥为你痛苦,想折磨他来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虚荣心!你这种肮脏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更不配为他生孩子!
她甚至故意在生孩子上加重了语气,仿佛那是我不可饶恕的罪过。
我哥舍不得动你,我可不怕!今天我就要替他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说完,又高高扬起手,指甲锋利得仿佛要抓破我的脸。
第二个巴掌没能落下,被陆泽川从身后死死抓住。
够了!
哥!你还护着她你没看清她的真面目吗!她根本不爱你!
林思思气得浑身发抖。
陆泽川的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我脸上,那里面有痛苦,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恐慌,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月月,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威胁,
这五年,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吐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血肉里,痛得我几乎要呕吐出来,但我还是说出了口:
没有。
签字,不然我们就法庭见。
陆泽川忽然就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泪顺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却丝毫没有动摇我的心。
我太了解他了,他甚至能在哭泣的时候,计算着最佳的表情和角度。
不,我不信!他嘶吼道,
我不信这五年都是假的!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下一秒,在所有宾客的惊呼声中,他双膝一软,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那副深情的样子,简直能骗过全世界。
月月,我求你,我们回家好不好是不是这里的空气让你不舒服我们现在就走,回家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点香了,我陪着你好不好
他甚至想抱住我的腿,却被我嫌恶地躲开。
不必了。
我一根一根地掰开他抓住我脚踝的手指,仿佛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爱你了,我对你,只有恶心。从发现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林思思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拜金女,当初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现在我腻了,不想玩了。你这种‘货色’,玩五年也够本了。
签字吧,除了离婚,我没什么想跟你说的。
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如同困兽绝望的哀嚎:
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我的命都可以给你!别走,别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会死的!
所有的宾客都在窃窃私语,用最恶毒的语言揣测我,咒骂我。
但这一次,我没有再回头。
2
站在酒店门口吹着冷风,我想起当初被陆泽川选中的情景。
在孤儿院里,他是高高在上的神,是所有女孩的梦。
他偏偏选中了最不起眼的我。
他说我的眼睛很干净,像一汪清泉。
他为我举办盛大的婚礼,为我哥哥还清赌债,把我宠成了全城最令人嫉妒的女人。
我曾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的灰姑娘。
现在才明白,我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我面前,车窗降下,是我最好的闺蜜周然。
上车!
她冲我喊道。
刚坐稳,她的电话就响了,是陆泽川的助理打来的。
周然开了免提,对面传来惊慌失措的尖叫。
周小姐!你快劝劝秦小姐吧!陆总他……他为了追出来,从酒店二楼的露台上跳下来了!
现在人被送去医院了,腿断了,还磕到了头,流了好多血!医生说……说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闭上眼,靠在座椅上,胸口一阵阵地绞痛,却强行压下。
周然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去医院吗
我睁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才的撕心裂肺是别人的故事。
去机场。我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死不了。陆家的势力,足以让整个云城的顶级医生在十分钟内赶到医院。这点小伤,不过是他逼我回头的又一个苦肉计。他陆泽川,向来是演戏的高手。
我最终还是没能走成。
在机场,我被陆家的人拦了下来。
公婆跪在地上求我。
秦月,就算我们求你了,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不能这么狠心啊!
泽川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就只想见你!医生说他有很严重的脑震荡,情绪不能再受刺激了!
你救救我儿子吧,妈给你磕头了!
只要你肯去见他,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你!
我被他们强行拽到了医院。病房里,陆泽川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脸色苍白如纸。
看到我,他黯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挣扎着想要坐起。
月月……你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林思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端着一碗参汤,哭得梨花带雨,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仿佛她才是受害者。
哥,你别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她把汤递到陆泽川嘴边,动作无比亲昵,仿佛她才是他的妻子。
然后,她猛地转头,用淬了毒的眼神瞪着我,声音尖锐得像刀子刮过玻璃:
秦月,你现在满意了把人害成这样,你心里就舒服了医生说了,我哥这条腿就算好了,以后走路也会受影响!他这辈子都毁在你手里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不得好死!
我妈也被他们叫来了,一进门就冲上来甩了我一耳光,那力道之大,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这个孽女!你想气死我吗!离什么婚我不同意!
她把我拽到走廊角落,压低了声音,急得满脸涨红,唾沫星子都喷到我脸上。
你是不是疯了!你忘了你哥那五百万是谁还的那可是陆家的恩情!离了婚,我们拿什么还给人家你哥还要不要在陆家公司混了!
她的话里全是她儿子的前途,没有一丝对我的关心。
那是他自愿给的,跟我没关系。
我冷漠的态度彻底激怒了她,她抬手就在我背上狠狠捶了几下,指甲甚至掐进了我的肉里。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东西!白眼狼!养不熟的贱货!她骂得唾沫横飞,
来的路上你公婆都说了,不就是点个香吗多大点事!你非要闹得家破人亡才甘心你是不是外面有野男人了所以才这么急着离婚!她甚至开始泼脏水,
我告诉你秦月,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死在你面前!你哥的前途,你妈的命,你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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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陆泽川虚弱地开口,却是在为我辩解。
妈……别怪月月,她肯定是有什么苦衷。
我被他这副深情的样子气笑了,那笑意带着浓浓的嘲讽和厌恶,胃里一阵阵地翻腾。我走回病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别演了,陆泽川,你不累吗你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是演给谁看呢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的算盘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你自己要跳楼,跟我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爸妈拦着,你现在是死是活,是变成残废还是变成植物人,我都不会多看一眼。我只会拍手称快!
林思思尖叫一声,猛地把手里的参汤碗朝我砸了过来,汤水飞溅,带着一股腥甜的恶心味。
你这个毒妇!要不是为了追你,我哥会从楼上跳下来吗!你把他害成这样,你还有没有心!
她指着陆泽川打着石膏的腿,声音带着哭腔的得意,
医生说了,我哥这次伤到了根本,以后……以后可能都很难再有孩子了!你毁了他!你这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我轻易地躲开,看着她因为愤怒和心虚而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他生不了,他自己都不急,你急什么难道,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他‘生不了’吗或者说,他生不了,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替他‘生’了
我看着林思思瞬间惨白的脸,和陆泽川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继续补刀,
难不成,以后是要你来用用我的子宫,用我的卵子,用我的血,来满足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变态欲望
陆泽川的脸上血色尽失,那双平日里深邃迷人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两个黑洞,他满眼绝望地看着我,身体甚至微微颤抖。
月月,你就是这么想我的你就这么恨我
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厌恶和鄙夷。
对,我看到你这张脸就觉得恶心,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气都让我想吐。你的一切都让我感到反胃!
所以,现在可以签字了吗别再浪费我的时间,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你!
泪水混着血水,从他眼角滑落,浸湿了纱布。
他惨笑着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好……我签。
思思,别闹了,让她走吧,是我……配不上她。
我妈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天哪!我不活了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成这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没再理会身后的闹剧,转身走出了病房。
电梯口,几个护士对着我指指点点。
听说了吗就是她,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把陆总逼得跳楼了!
我的天,陆总对她那么好,简直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不就是男人有点小癖好吗至于闹到离婚跳楼吗我看八成是外面有人了。
就是,结婚五年,陆总给她花的钱,都够我们医院赚十年了!这种女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要是能嫁给陆总,做梦都要笑醒!
这些流言蜚语很快就传到了网上,我瞬间成了全网唾骂的世纪毒妇。
闺蜜周然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月月,你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跟陆泽川真要离
你当初追他的时候,那股劲头哪去了他到底是干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让你这么决绝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他没干什么,就是每晚都要点一支檀香。
周然更懵了。
这算什么理由秦月,你别怪我说话直,现在不抽烟不喝酒没不良嗜好的有钱男人,比大熊猫都稀有!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那笑意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让周然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如果只是点香,我当然不会这样。我秦月还没那么矫情,没那么不知好歹。
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但他点的,是加了料的香。那香里有高浓度的镇静剂,能让人陷入深度昏迷,雷打都打不醒。它不光能让我睡着,还能让我丧失反抗能力,任人摆布。
我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阴森,
我们卧室的下面,不是酒窖,而是一个……
我停顿了一下,周然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一个设备齐全的,私人医疗实验室。一个专门为我秦月准备的,活体实验室。
周然那边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传来倒吸凉气的惊呼,伴随着一声近乎绝望的嘶吼。
你……你是说……你被他当成小白鼠了!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每个我被迷晕的夜晚,他都会带着林思思,去那个实验室。我听见过,仪器运作的声音,还有……林思思那刺耳又得意的笑声,以及她在我耳边低语,‘月姐姐,你的基因真好,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健康’。
周然那边传来一声怒吼:
卧槽!陆泽川这个畜生!他不是人!他简直是魔鬼!他把人当什么了!
离婚!必须离!我找最好的律师帮你打官司!我他妈要让这个畜生把牢底坐穿!
3
深夜,我刚在酒店住下,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是医院打来的。
秦小姐吗您快来一趟吧!陆总他……他把自己反锁在天台了!说见不到你,他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们谁也劝不住,消防队都来了,他手里拿着玻璃片,不让任何人靠近!
我赶到医院时,天台上狂风大作。
陆泽川穿着单薄的病号服,站在三十层高楼的边缘,一只手还打着石膏,另一只手腕上,已经划开了十几道深深的口子,鲜血淋漓。
他双眼猩红,神情癫狂而偏执。
月月,你终于来了。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对不起,我后悔了,我不该签那份协议……你别离开我……
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我死了,你就彻底自由了。
血水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诡异的红莲。
周围的医生护士和消防员都快急疯了。
秦小姐,您快答应他吧!先把他稳住啊!
这可是三十楼!掉下去就真的没命了!
我困得不行,打了个哈欠,直接在他们旁边的空地上坐了下来。
然后,我朝陆泽川比了个请的手势,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
跳吧,我等着看呢。
他好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就……这么恨我
可你以前说过,就算我变成穷光蛋,你也会陪在我身边!你说等孩子出生,我们要带他们去环游世界!这些你都忘了吗
我冷笑一声,面无表情。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人总是会变的。
现在我不想了,我觉得一个人挺好。不管是你,还是那对孩子,对我来说,都是累赘。
你要死,最好把孩子也带上,省得我看着心烦。
公婆从人群后冲了出来,婆婆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那也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恶毒!你连畜生都不如!
儿子!你现在看清楚了吗!这个女人心里根本没有你!她就是个骗子!你别再为她执迷不悟了!
襁褓中的两个孩子仿佛也感受到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开始哇哇大哭,哭声凄厉,撕心裂肺。
但此刻的我,只觉得无比聒噪。
陆泽川缓缓地从天台边缘退了回来,一步一步,踉跄地朝我走近。
好,这一次,我认输。
秦月,谢谢你,这么快就让我看清了现实。
三天后,法庭见。你欠我的,我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你给我的一切痛苦,我也会让你加倍尝到!
他的视线越过我,落在人群后方的林思思身上,那眼神冰冷而怨毒。
林思思的脸上,是来不及收敛的,得意的笑容。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陆泽川离婚的消息彻底引爆了全网。
深情总裁惨遭背叛,为爱痴狂不惜自残的戏码,为他博取了无数同情。
所有人都赞颂他的专一和深情,唾骂我的冷血和无情。
我刷到这些新闻,只是淡淡一笑,甚至还自己掏钱,给他们买了一波热搜,把事情闹得更大。
付费点
开庭那天,林思思像个女主人一样,挽着我婆婆的手臂,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看到我,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用口型对我说:秦月,你死定了。
律师已经找到了你婚内转移财产的证据,还有你……在外面养小白脸的证据。两个孩子的抚养权,你一辈子都别想拿到!
我冲她耸耸肩。
随便。她气得脸色铁青。
法官听完我要求离婚的理由,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点檀香秦小姐,这里是法庭,不是你寻开心的地方。
如果你的理由仅仅是这个,那么根据婚前协议,离婚后你不仅要净身出户,还要偿还陆先生这五年来在你身上的一切花销。并且,由于你没有稳定收入,孩子的抚庸权也绝不会判给你。你确定还要坚持吗
我挑了挑眉,目光扫过远处正在同步直播的媒体镜头。
谁说我的理由是点檀香了
话音落下,陆泽川的脸色瞬间煞白,眼神里充满了惊慌。
我收回视线,冲着法官微微一笑。
我想,大家应该都很好奇,我为什么非要离婚。那么现在,是时候揭晓答案了……
法庭内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法官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
秦小姐,请陈述你的真实理由。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就知道她是胡编的!点香这个理由太扯了!
肯定是怕净身出户,想反咬一口,污蔑陆总有什么过错!
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利用完陆总就想把他踩在脚下,还想分财产!
孩子才百天啊,她怎么忍心的这种女人就该被浸猪笼!根本不配当妈!
婆婆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她就是有产后抑郁症!天天疑神疑鬼!我们家泽川是什么样的人,全云城谁不知道结婚五年,除了公司就是家,连朋友的酒局都推了,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她的事!
公公也立刻附和:
我可以作证!泽川每天晚上除了在卧室待着,哪都没去过!秦月,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袖,抬眼时,正好对上他们一家人惊恐慌乱的眼神。
我还没说什么事呢,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在面如死灰的陆泽川和林思思之间来回扫动,带着猫玩老鼠般的戏谑。
难不成——
我拖长了声音,看着他们脸上越来越浓的恐惧,
你们早就知道,你们的好儿子,好哥哥,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肮脏下流,变态无耻的勾当
你胡说八道!你这个贱人!你血口喷人!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绕过桌子就要冲上来打我,被法警拦住,
我们陆家哪点对不起你你这个白眼狼!你要这么毁了我们!毁了泽川的前途!毁了陆家的百年基业吗!
混乱中,林思思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像被踩住脖子的鸭子:
秦月你太恶毒了!陆家给了你一切,你现在要离婚,还要毁了泽川哥哥的名声,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就是嫉妒我哥对我的好,嫉妒我们血脉相连!
我冷冷地看向她:
我跟我丈夫谈离婚,你一个表妹,从头到尾跳得比谁都欢。林小姐,你就这么关心你表哥的家事
她脸色一白,强行梗着脖子:
泽川哥哥待我如亲兄长!我当然不能看着他被你这种毒妇欺负!
亲兄长
我轻笑出声,
哪家的亲兄长,会允许表妹住在自己和妻子的主卧隔壁,一住就是五年
公婆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那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显得狼狈不堪。
公公急忙解释,声音都带着颤抖:
思思她身体不好,从小就在我们家长大,住得近方便照顾!她就是个可怜的孩子!倒是你,秦月,你心思这么龌龊,难怪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你简直是疯了!
是不是龌龊,去一个地方看看就知道了。
我站起身,目光直视着审判席,
法官大人,我申请,休庭一小时,带大家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我离婚的全部证据。
话音刚落,法庭的门突然被撞开,我妈哭着跑进来,那张因为焦急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上满是泪痕。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
月月!你别再闹了!快跟妈回家!
她嘶吼道,
你跟陆家撕破脸,你让你哥以后怎么办你忘了你哥还欠着陆家五百万吗陆家已经答应了,要给你哥在公司安排一个副总的位置啊!你不能毁了你哥的前途!
我看着她,心中最后一点亲情的温度也消散了,只剩下无尽的寒意。
我冷冷地推开她,仿佛推开一堆腐烂的垃圾。
既然你们都不帮我,既然你们都只想着从陆家身上吸血,那我就自己来!我秦月,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直播间的骂声更凶了:
看看!果然是为了娘家!扶弟魔!
连亲妈都看不下去了,这个女人简直无可救药!
她要是有证据早就拿出来了,现在就是在拖延时间!我赌一包辣条,她根本什么都拿不出来!
林思思也尖声喊道:
法官!她就是在故弄玄虚!请立刻宣判!
怎么
我转身,目光如刀,直刺向她,
连去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你到底在心虚什么
我一步步逼近她:
陆家的名声都被我败坏成这样了,你们难道不急着澄清吗还是说,你害怕大家看到什么,不敢让我们去
林思思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泽川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又疲惫:
月月,非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站起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就为了一点小事,你就要毁了我们五年的感情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说过会永远相信我。
你不知道我每天要承受多大的压力。
他哽咽着,
如果不是为了给你和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我也不会神经衰弱到需要靠外物才能入睡。可你现在,却连这点都不能理解我。那五年,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充满了失落和痛苦。
算了吧,月月,别闹了。我们撤诉,回家好好过日子,行吗
回家
回到那个让我每晚都如坠冰窟的噩梦里
我曾以为,那些噩梦是我产后体虚导致的幻觉。
可当我亲眼看到那一幕,我才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真实发生过的,比地狱还可怕的现实。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大门走去:
去不去,随你们。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扛着长枪短炮跟了上来。
陆泽川、公婆、林思思,在犹豫和挣扎之后,也黑着脸跟了上来。
我妈被这阵仗吓傻了,愣在原地,最终没有跟来。
4
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回了陆家庄园。
我领着所有人,径直走向我和陆泽川的主卧。
陆泽川的脸色越来越白,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就是这里
一个记者忍不住问,
这卧室很正常啊,没什么特别的……
直播间的弹幕又开始刷疯子浪费公众资源。
我没理会,走到卧室里那个巨大的红木书架前。
打开它。
我对陆泽川说。
他死死地盯着我,喉结上下滚动,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敢
我冷笑一声,伸手按在书架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雕花上。
别碰!
陆泽川的吼声晚了一步。
随着一阵轻微的机械声,巨大的书架缓缓向两侧移开,露出了后面一部泛着金属冷光的,向下的电梯。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
有记者结结巴巴地问。婆婆强作镇定地喊道:
就是个……就是个地下酒窖!泽川喜欢藏酒,怕吵到月月休息,才修了电梯!
酒窖
我冷笑一声,率先走了进去,
那不如一起下去看看,都藏了些什么好酒。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刺眼的无影灯光和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酒窖。
而是一个占地近三百平的,顶尖私人医疗实验室。
各种我看不懂的精密仪器正在安静地运作,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墙边的冷冻柜里,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贴着标签的冷冻管。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将这诡异又惊悚的一幕传遍了全网。
直播间的弹幕在静默了十几秒后,彻底爆炸了。
卧槽!这是什么地方拍电影吗
谁家会在卧室下面修个实验室啊!太他妈吓人了!
陆泽川到底是什么人他在干什么
陆泽川认定我没有直接证据,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无比惨淡,却透着一丝诡诈:
这能证明什么我投资了一些生物科技项目,这里只是我的私人实验室,为了工作方便而已。秦月,你是不是产后精神紧张过度,产生了幻觉
林思思也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尖声附和:
就是!你别大惊小怪的!不就是个实验室吗泽川哥哥给你的钱还不够你花吗你就是嫉妒他有自己的事业!
你就是因为这个实验室没告诉你,心里不平衡,才故意闹这么大!秦月,你的心也太小了!太恶毒了!
舆论瞬间又被她带偏了。
所有人都开始觉得,我是因为丈夫有秘密瞒着我,因妒生恨,才要把事情闹大。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微笑。
事业
我走到那个巨大的冷冻柜前,猛地拉开柜门。
里面森然的白气喷涌而出。
我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排冷冻管,将上面的标签对准了镜头。
大家看清楚,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
镜头拉近,标签上,秦月两个字,清晰无比。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编号A001,提取日期,五年前,我们新婚之夜。
如果说,丈夫在卧室下面建一个秘密实验室,是为了事业。
我声音清冷,带着极致的嘲讽,
那么,他从新婚之夜开始,就偷偷抽取妻子的血液、骨髓、甚至是卵子,存放在这里,也是为了事业吗
我将冷冻管轻轻放下,目光如刀,直刺向陆泽川,
陆泽川,我的好丈夫,你能告诉我,你拿我的身体组织,到底是要做什么‘事业’吗
陆泽川的脸,瞬间惨白如纸,血色尽失,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他
猛地转向林思思,那双原本深情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和怨毒,声音剧烈颤抖,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我不是让你把这些都处理掉吗!你这个废物!你把证据留下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死寂的人群中轰然炸开,瞬间引爆了舆论。
卧槽!实锤了!陆泽川这个畜生!
他真的在老婆身上做实验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太变态了!简直是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怪不得这个林思思一直上蹿下跳,原来她也是同谋!秦月也太惨了吧……这简直是现实版的人体实验!
林思思第一次被陆泽川当众怒吼,吓得浑身一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更多的是被揭穿的恐惧和恼羞成怒。
我……我以为你都处理好了……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我怎么知道这个贱人会发现这里!还带这么多人来!她早就该死了!她这种人渣,根本就不配活着!
她甚至口不择言地咒骂起来。
婆婆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差点晕过去。
她指着我,声嘶力竭地骂道,那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就算泽川做错了事,就算他只是……只是为了救思思,他对你的好也是真的!你这个贱人,哪个男人没点秘密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为了我们陆家,为了泽川的前途,你就不能牺牲一下吗!
她甚至开始道德绑架,
起码我儿子没在外面乱搞!他只是……只是想治好思思的病!思思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跟我们亲女儿一样啊!你救救她,就当是积德了,就当是报答我们陆家的恩情了,不行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难道连一点善心都没有吗!
治病
我笑出了眼泪,那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带着血腥的苦涩和极致的愤怒。
我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像从血肉里撕扯出来:
让我忍着丈夫每晚把我迷晕,像对待一只实验台上的小白鼠一样,从我身上抽取血液、骨髓、卵子,甚至在我的身体里植入不知名的东西,去救他的心上人去满足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变态欲望!
我的声音最后几乎变成了嘶吼。
陆泽川突然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我的骨头捏碎,眼神里满是疯狂的哀求和一丝隐藏不住的算计:
月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你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只要不离婚,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这个实验室我马上就毁了,我再也不见她了!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看在孩子的份上……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份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只爱你一个,只对你一个人好!
他甚至试图吻我的手,被我嫌恶地甩开。
听到孩子两个字,所有人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弹幕也开始劝我,说为了孩子,就原谅他这一次。
毕竟,他只是为了救人,又不是真的想害我。
但我只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笑的笑话了。
孩子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手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那力道之大,震得我的手腕都麻木了,但心里的痛远胜于此。
陆泽川,你还有脸跟我提孩子你这个畜生!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带着泣血的悲鸣,每一个字都沾染着血泪,
如果只是拿我当药引,当移动血库,我或许还能忍,或许还能骗自己是为了活命。
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陆泽川那张惨白的脸上,
但可惜,你犯的错,远远不止这些!你把人性的底线,踩得稀碎!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对着镜头,缓缓展开,那文件薄薄的几页,却承载着我五年来的地狱。
这是林思思的体检报告。她患有极其罕见的遗传性血液病,这辈子都不可能治愈,更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孕育生命的负荷!
镜头聚焦在文件上,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林思思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孕育生命的过程。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那血淋淋的真相,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所有鄙夷、愤怒、惊惧的目光,瞬间将林思思淹没。
隐藏了五年的秘密被当众揭开,她彻底崩溃了。
我继续说道:
一个天生无法生育的女人,一个需要不断靠别人的基因来续命的女人,你们说,我生的那对龙凤胎,到底是怎么来的
林思思的脸血色尽失,她尖叫着扑过来想抢走那份报告:
你伪造的!这是假的!我没病!我没有病!
法警立刻上前,将她死死按住。
直播间彻底疯了:
卧槽!惊天反转!
所以孩子不是秦月的是用她的卵子和陆泽川的精子,找了代-孕
不对!你们忘了秦月是自己怀孕生下来的吗!
我的天……所以真相是,秦月不仅是药引子,还是个代-孕工具人她生的孩子,其实是陆泽川和林思思的
这也太恶心了……我三观震碎了……
陆泽川已经顾不上去安抚林思思,他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地看着我,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蹲在他面前,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字字诛心,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扎进他的心窝,也扎进我自己的血肉。
你从来就没爱过我。你对我所有的‘好’,都不过是精心编织的谎言和陷阱。
我看着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当初在孤儿院选中我,根本不是因为我的眼睛‘干净’,而是因为我的基因,和林思思的匹配度高达99%,是她完美的‘移动血库’和‘基因容器’,对吗
我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那是愤怒,更是绝望。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曾经以为的甜蜜,此刻都变成了最恶心的毒药。
我被他选中时,以为是上天垂怜,以为自己是童话里的灰姑娘。
他说要给我世纪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陆太太,我以为那是爱和尊重。
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为了给他和林思思的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一个合法‘容器’的标签。
他说我身体不好,要好好调理,一日三餐亲自盯着我喝那些补药,我以为那是关心。
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为了让我的身体能更好地孕育出‘健康’的实验品,让我的子宫变成一个完美的温床。
他每晚点那支檀香,说能助我安眠,我以为那是体贴。
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为了方便他在我昏睡时,对我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抽取我的血液、骨髓,甚至……我的卵子!
我的声音已经嘶哑,带着泣血的悲鸣,
产后第三天,我半夜惊醒,伤口痛得我几乎昏厥,却听见楼下有仪器的声音。我以为是幻觉,就悄悄跟了下去。结果,我看见你和林思思,站在这块屏幕前,看着上面我的身体数据,还有……我们孩子的基因图谱。
我看着陆泽川,眼泪模糊了视线,但那不是为他流的,是为我自己,为我那被践踏的人生而流的。
林思思靠在你怀里,笑着说,‘哥,你看,A001的基因就是好,我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健康,完美继承我们的血脉’。
我学着她的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
而你,我的好丈夫,你抱着她,吻着她的额头,说,‘乖,等孩子出生,我们就再也不用受这种委屈了,秦月这个蠢货,还以为我爱她呢’。那一刻,我刚经历完剖腹产,伤口还在剧痛,但心却比任何时候都痛,都冷。我可以接受他不爱我,但我不能接受,我的人生,我付出的感情,甚至我拼了命生下的孩子,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一场只为满足你们变态欲望的,长达五年的地狱!我的心,在那一刻,就死了,碎成了齑粉!这段婚姻,这段人生,还怎么继续下去我活着,就是为了揭穿你们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让你们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听我说完,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林思思突然疯了一样尖叫起来:
是她自愿的!是她自己下贱,非要缠着我哥!泽川哥,你杀了她!杀了这个疯子!不然我们的事就全完了!
陆泽川猛地站起来,反手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闭嘴!如果不是你非要留下那些记录!怎么会被人发现!
混乱中,法官威严的声音响起:
立刻封存现场所有证据!联系医院,对孩子进行亲子鉴定!
检测结果出来那天,阳光正好。
和我预想的一样。
两个孩子,在生物学上,确实是我的孩子。
但陆家,向法庭提交了另一份证据。
一份我亲笔签名的,
自愿捐献身体组织用于医学研究的协议。
签署日期,是我和陆泽川领证的第二天。
我看着那份协议,看着上面我熟悉又陌生的签名,忽然就笑了。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掉进了他们编织的天罗地网里。
陆泽川因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以及活体实验等多项令人发指的罪名被提起公诉,等待他的,将是漫长的牢狱之灾,和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
而林思思,因为有那份伪造的自愿捐献协议在,加上她那张楚楚可怜的重病牌,原本很可能只会受到道德的谴责,甚至逍遥法外。
陆家动用了所有关系,想把孩子的抚养权抢过去。
他们甚至在媒体面前大肆宣扬,说我是个精神不稳定的疯子母亲,而他们陆家,能给孩子最好的生活,企图将我彻底踩入泥泞,让我一无所有,连孩子都保不住!
5
走出法院时,陆泽川的母亲拦住了我,她递给我一张黑卡。
这里面有五个亿,离开云城,把孩子留下。
秦月,你斗不过我们的。孩子留在陆家,才是他们最好的归宿。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你做梦。
我把那张卡,当着她的面,掰成了两半。
孩子是我生的,谁也别想抢走。
我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那曾经被我视为家的牢笼,如今只剩下冰冷的空气。
我收拾好我和孩子的东西,准备离开这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临走前,我接到了周然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震惊和愤怒,几乎要炸裂我的耳膜。
月月,我查到了!林思思的主治医生,三年前就从医院离职了!我找到了他,他亲口说,林思思的病,根本不是什么不治之症!只是一种罕见的过敏性血液病,只要远离过敏源,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周然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
而她的过敏源,是一种很罕见的植物,只生长在……
只生长在云城西郊的陆家老宅后山,对吗
我平静地接过了她的话,那平静里蕴含着惊涛骇浪,和一种彻骨的寒意。
电话那头,周然沉默了,她大概也猜到了。
是啊,哪有那么巧的事。
一个需要靠别人基因续命的病人,会活得那么滋润,气色甚至比我还好。
一个所谓的不治之症,会那么巧,只需要我的基因就能缓解,仿佛我是她天生的解药。
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场为了满足陆泽川和林思思那变态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而精心设计的,长达五年的地狱级骗局!
他们不是为了治病,他们只是享受这种,将另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掌控她的一切,看着她挣扎却无能为力的,扭曲的快感!
他们就是一对恶魔,一对披着人皮的畜生!
离开云城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带着我的两个孩子,登上了去往南方的飞机。
后来,我从新闻上得知,陆氏集团因为丑闻缠身,股价暴跌,濒临破产,曾经的商业帝国轰然倒塌。
陆泽川被判了十五年,在监狱里度过他漫长的余生,尝尽他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
而林思思,因为提供了那份伪造的协议,加上她长期参与活体实验的铁证,被认定为共犯,也没能逃脱法律的制裁,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
最可笑的是,她所谓的不治之症,在监狱里,远离了陆家后山的过敏源,竟然不治而愈了。
这无疑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讽刺,也是对她恶毒行径最好的报应!
我在一座温暖的海滨小城定居下来,开了一家小小的甜品店。
孩子们很健康,也很可爱,他们的眼睛,不像陆泽川,也不像林思思,像我。
我一遍遍告诉自己,那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为自己和孩子们,好好活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