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分配给我一个角色,追妻火葬场文里的贱受。
我的任务目标,是京圈太子爷沈澈。
我必须兢兢业业爱他,为他挡刀,替他背锅,最后为他的白月光换上我的肾,然后安静地死在他怀里。
完成任务,我将在现实世界复活,并获得一亿奖金。
于是我扮演了三年。
在他众叛亲离时,不离不弃。在他公司危机时,我拿出我父母唯一的遗产。
在他白月光苏清言病危,需要换肾时,我主动躺上手术台。
沈澈站在无影灯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冰冷。
林舟,这是你唯一有用的地方。
我闭上眼,等待着剧情的终点。
脑海里却响起一道陌生的机械音。
【隐藏任务触发:反杀渣仔,奖金翻倍。】
正文:
1.
冰冷的手术刀抵上我的后腰时,我睁开了眼。
刀尖的寒意刺透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主刀医生是个生面孔,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这不是正规医院,是沈澈私人别墅的地下手术室。
他为了苏清言,真是费尽了心机。
沈澈,我开口,声音因为麻药的效力有些虚软,我有点怕。
站在一旁的沈澈闻言,不耐地蹙起眉。
他今天穿了件高定黑色衬衫,衬得他那张脸愈发俊美无双,也愈发冷漠。
别耍花样,林舟。他看着我,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清言还在等着。
苏清言,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此刻应该就躺在隔壁的无菌病房,等着我的肾去救他的命。
我笑了笑,眼眶却很配合地红了。
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这副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我演了三年,早已炉火纯青。
沈澈的眉头松开了些,或许是我的顺从取悦了他。
他俯下身,靠得近了些。
听话,他的声音难得放柔,像在安抚一只宠物,很快就结束了。
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抓住医生的手腕,将那把锋利的手术刀夺了过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沈澈甚至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温热的液体溅上我的脸颊。
手术刀没入了他的腹部,被我死死攥住,又转了半圈。
他英俊的脸瞬间扭曲,痛苦地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
抱歉,我抽出刀,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反手捅进了他引以为傲的腰子,这感觉,真爽!
血腥味在空气中迅速弥漫开来。
沈澈高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倒了下去,砸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医生吓傻了,呆滞两秒后,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我没理他。
我撑着手术台坐起身,麻药的后劲让我有些头晕,但大脑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沈澈,他捂着伤口,血从指缝里不断涌出,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此刻写满了痛苦和震惊。
他想说什么,一张嘴,涌出的却是血沫。
【警告!警告!宿主行为严重偏离剧情线!】
【系统正在紧急修复……修复失败!】
脑海里,属于原来那个系统的警报声疯狂作响。
我扯了扯嘴角。
闭嘴。
那个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那道冰冷的、全新的机械音。
【反杀任务开启。目标:沈澈。当前进度:10%。】
【新手奖励:麻药效果暂时清除,体力恢复至巅峰状态。】
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身体的虚弱感一扫而空。
我跳下手术台,活动了一下手脚。
很好。
尖叫的医生终于回过神,跌跌撞撞地想往外跑。
我捡起地上另一把备用手术刀,手腕一抖,刀精准地飞出去,扎进他小腿。
他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我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
别吵,不然下一刀,就不是腿了。
医生惊恐地瞪大眼睛,死死捂住嘴,拼命点头。
我满意地站起身,走到沈澈身边。
他还没死,甚至还挣扎着抬起手,似乎想抓住我。
眼神里除了痛苦,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极致的怨毒。
我俯视着他,用染血的刀尖拍了拍他的脸。
别这么看我,这不都是你教我的吗
用最无辜的表情,做最狠的事。
别墅的警报系统已经被那个医生触发了。
外面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
把门撞开!
是沈澈的保镖。
我拖过吓得浑身瘫软的医生,用手术刀抵着他的脖子。
告诉他们,沈澈在做什么。我轻声说。
医生抖得像筛糠,对着外面哭喊:别、别进来!沈总在……在和林小姐玩情趣!
外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随即有人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
沈澈的私生活混乱又变态,是人尽皆知的事。
这个理由,他们信了。
我挟持着医生,走到另一扇门前。
这里连接着苏清言的病房。
我推开门。
苏清言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挂着呼吸机,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她似乎睡着了,对隔壁的血腥一无所知。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沈澈爱若珍宝的人。
为了他,沈澈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上手术台。
可他不知道,他的白月光,早就烂透了。
我转身,不再看他。
带我从后门走。我对医生说。
医生不敢不从,哆哆嗦嗦地在前面带路。
别墅的安保系统很严密,但内部人员总有空子可钻。
我们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从一个隐蔽的侧门离开了别墅。
外面是深夜,冷风一吹,我才感觉到脸上干涸的血迹有些紧绷。
我把医生敲晕,扔在草丛里。
然后拿出手机,开机。
无数的未接来电和信息涌了进来,几乎都是同一个人。
顾衍。
他是沈澈的死对头,也是我偷偷联系了两年的人。
我给他发了条信息。
东郊废弃工厂,速来。
做完这一切,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我脸上的血迹大概吓到了他。
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递过去。
师傅,麻烦快点。
司机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驶入夜色,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
沈澈,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不会死得那么轻松。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被我一点点摧毁的。
东郊的废弃工厂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我到的时候,顾衍已经在了。
他靠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旁,指尖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里明灭。
看到我下车,他扔掉烟,几步走过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眉头紧锁。
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我言简意赅。
顾衍的眼神沉了沉,他没追问,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将我推进车里。
先离开这里。
车子发动,很快汇入车流。
我靠在椅背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沈澈怎么样了顾衍一边开车,一边问。
捅了他两刀,一刀肚子,一刀腰子。我平静地叙述,死不了,但够他躺一阵子了。
顾衍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侧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林舟,你到底想做什么
三年来,我在他面前,一直扮演着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为沈澈无私奉献的痴情人。
我为沈澈的公司危机求他帮忙,为沈澈的绯闻找他澄清。
顾衍大概觉得我无可救药。
他不止一次地劝我离开沈澈,甚至提出可以带我走。
我都拒绝了。
我想让他死。我说。
顾衍沉默了。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过了很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值得吗
不值得。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但他该死。
回到顾衍的公寓,他找出医药箱,用湿毛巾小心翼翼地帮我擦掉脸上的血迹。
温热的触感传来,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疲惫。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沈家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沈家在京城的势力盘根错错节,沈澈的哥哥沈渊,更是个比沈澈难缠百倍的角色。
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我这次捅了沈澈,无疑是捅了马蜂窝。
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看着顾衍的眼睛,认真地说。
顾衍的动作一顿。
帮你对付沈家
对。
理由。
沈澈手上,有你想要的东西。我抛出诱饵,三年前,你父亲公司的那份核心技术数据,是被沈澈偷走的。
顾衍的瞳孔骤然一缩。
顾衍父亲的公司,三年前因为核心技术泄露而破产,他父亲也因此一病不起。
顾衍一直怀疑是沈澈做的,却苦于没有证据。
你有证据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的狠厉。
没有。我摇了摇头,但我能帮你找到。
在书里的剧情中,沈澈为了庆祝自己彻底击垮顾家,曾在一个私人派对上,亲口承认了这件事。
当时,我就在场。
我扮演着一个合格的、爱慕虚荣的伴侣,为他鼓掌,笑容满面。
心里却将这一切都记了下来。
顾衍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半晌,他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保护好自己。顾衍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林舟,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我的心莫名地动了一下。
随即又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感情,是最无用的东西。
我尽量。我淡淡地回答。
第二天一早,全城的新闻都炸了。
京城太子爷沈澈深夜遇袭,身受重伤
凶手在逃,沈家震怒,悬赏千万缉凶
新闻配图是沈澈被抬上救护车的照片,虽然打了码,但依旧能看出他有多狼狈。
我看着电视上滚动播出的新闻,心情毫无波澜。
顾衍递给我一杯牛奶。
沈渊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城的路口,全城搜捕。他说,你暂时不能出门。
意料之中。
沈渊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我喝了一口牛奶,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棋子。
一个在沈氏集团工作,被沈澈无情开除,并且抢走了功劳的小主管。
电话很快接通。
喂
是我。我说,你准备好了吗
对面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林小姐,我准备好了!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现在。
我挂断电话,看向顾衍。
好戏要开场了。
下午三点。
一则重磅爆料在网络上迅速发酵。
【惊!沈氏集团最新项目方舟计划涉嫌数据造假,欺骗投资人数十亿!】
爆料人声称自己是沈氏前员工,并附上了几张打了码的内部文件照片作为证据。
一石激起千层浪。
沈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
这只是开胃菜。
我让那个小主管放出的,是真假参半的消息。
目的是为了搅浑水,让沈渊分心。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顾衍看着电脑上不断下跌的曲线,侧头看我:这是你做的
我只是推了一把。我说,沈澈的方舟计划,从一开始就是个空壳子,为了骗苏清言开心罢了。
书里,苏清言是个有理想的画家,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建立一个给所有贫困艺术家提供平台的艺术方舟。
沈澈为了讨他欢心,就搞了这个项目。
实际上,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挪用公司其他项目的资金,做出来的虚假繁荣。
这件事,只有包括我在内的几个核心人员知道。
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顾衍问。
因为这个计划的很多脏活,都是我替他做的。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当初为了扮演好贤内助的角色,我没少帮沈澈处理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现在,这些都成了我报复他的武器。
顾衍没再说话,只是眼神愈发深沉。
果然,不到半小时,沈氏集团官方就发布了紧急公关声明,严厉斥责爆料为谣言,并声称要追究法律责任。
沈渊的反应很快。
但他快,我比他更快。
我让那个小主管,在沈氏发布声明的同一时间,将第二波、也是最关键的证据,匿名发给了几家和沈氏有竞争关系的媒体。
这一次,是完整的、未经涂改的内部财务报表。
以及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沈澈意气风发的声音。
……一群蠢货,随便画个饼就投了几十亿进来……等钱到手,谁还管那些穷画家的死活……清言,你开心就好……
舆论彻底引爆。
沈氏集团的公关部电话被打爆,股价直接跌停。
我关掉电脑,伸了个懒腰。
第一步,完成。
顾衍看着我,许久,才缓缓开口:林舟,你变了。
人总是会变的。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尤其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之后。
沈渊的电话是在晚上打到顾衍手机上的。
顾衍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沈渊的声音冷得像冰。
顾衍,林舟是不是在你那里
沈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顾衍的语气很平静。
少给我装蒜!沈渊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气,把他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总这是在威胁我顾衍轻笑一声,你弟弟捅的娄子,与我何干
你!
沈渊似乎气得不轻,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杯子碎裂的脆响。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却更加危险。
顾衍,你别忘了,你父亲还在医院里躺着。我能让他躺一辈子。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顾衍瞬间阴沉下去的脸,拿过手机。
沈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显然,他没想到我会开口。
是我。我淡淡地说,别拿不相干的人出气,显得你很无能。
林舟……沈渊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毒,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我当然很好。我笑了,比起你那个躺在ICU里,肾都被我捅穿了的弟弟,我好太多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要沈澈,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你做梦!
是不是做梦,我们走着瞧。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衍看着我,眉头紧锁:你激怒他,对我们没好处。
不。我摇了摇头,我要的就是他失去理智。人一旦愤怒,就容易出错。
沈渊是个极度自负和冷静的人。
对付他,就要用最直接的方式,打乱他的节奏。
果然,深夜时分,顾衍的公寓楼下,出现了几辆可疑的黑色轿车。
沈渊派人来堵我了。
他们不敢硬闯。顾衍看着窗外,语气笃定,这里安保很好,他们进不来。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
我需要出去。
我还有下一步计划。
我看向顾衍:帮我个忙。
半小时后。
一辆外卖车从公寓的地下车库驶出。
我穿着外卖员的衣服,戴着头盔,熟练地融入了夜色中的车流。
而在公寓的另一边,顾衍开着他的越野车,从正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场调虎离山。
我骑着车,在城市里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了一家私人诊所门口。
这家诊所的主人,是苏清言的表哥。
也是当初那个,差点给我动刀的医生。
诊所里,那个叫张远的医生正坐立不安地打着电话。
我真的不知道她跑哪去了!沈家的人都快把我逼疯了!
我告诉你,苏清言的病要是耽误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我靠在门外,静静地听着。
等他挂了电话,我才推门进去。
张远看到我,像是见了鬼一样,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找你,聊聊天。我反手锁上门,一步步向他走近。
你别过来!他惊恐地后退,抓起桌上的手术刀对着我,不然我报警了!
报警我笑了,你觉得警察来了,是先抓我,还是先查你这个非法行医、参与人体器官交易的黑诊所
张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手里的刀也开始发抖。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要一样东西。我说,苏清言的全部病历,尤其是三年前的。
苏清言的肾病,不是天生的。
书里提过一嘴,他是在三年前一场意外后,身体才每况愈下。
而那场意外,沈澈也在场。
我一直怀疑,苏清言的病,和沈澈脱不了干系。
张远眼神闪烁,嘴唇哆嗦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是我表妹,我怎么会害她。
是吗我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轻松地拿过那把刀,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我耐心有限。给你三秒钟,一,二……
我说!我说!张远彻底崩溃了,病历在保险柜里!
他哆哆嗦嗦地打开诊所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
我接过来,打开迅速浏览了一遍。
果然。
三年前,苏清言因为急性酒精中毒导致肾功能严重受损。
而送他来医院的人,是沈澈。
病历上清楚地写着,就诊时,苏清言已经昏迷,而沈澈却对医生谎称,她只是喝多了睡着了。
正是因为这几个小时的延误,才导致苏清言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肾功能不可逆转地走向衰竭。
沈澈,你可真是爱你那白月光啊。
为了不让别人知道她酗酒,宁愿耽误他的病情。
这份爱,还真是沉重。
我收好病历,看着瘫软在地的张远。
多谢了。
我没杀他,只是把他绑了起来,用胶带封住了嘴。
这个人,还有用。
离开诊所,我立刻把病历拍照发给了顾衍。
想办法,把这个送到苏清言手上。
顾衍很快回复:你疯了她现在肯定恨死你了。
我回他:不,她现在最恨的人,应该是沈澈。
一个骄傲的、有光明未来的艺术家,却因为爱人的保护,成了一个离了药和透析就活不了的病秧子。
没有什么,比这个真相更残忍了。
苏清言收到病历后的反应,比我想象的还要激烈。
第二天,沈氏控股的医院就传出消息,苏清言在病房里大发雷霆,砸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情绪激动到二次昏厥。
沈澈不顾重伤,强行转院到了苏清言隔壁。
他想去安抚他的白月光,却被拒之门外。
苏清言谁也不见,只把他派去的所有人,都骂了出去。
让他滚!我不想再看见他!
这是顾衍安插在医院的护工,传出来的原话。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顾衍公寓的顶楼,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沈氏大楼。
沈渊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想必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弟弟重伤,公司危机,现在连未来的弟媳都闹掰了。
你这一招,够狠。顾衍站在我身边,递给我一杯热茶。
对付他们,不需要仁慈。我放下望远镜,沈澈的软肋是苏清言,而沈渊的软肋,是整个沈家。
现在,沈澈的软肋已经被我捏碎了。
接下来,就该轮到沈渊了。
查到沈氏那个海外项目的负责人了吗我问。
顾衍点了点头:查到了,叫陈景。是个很谨慎的人,常年待在国外,很少回国。
这个陈景,是沈渊最信任的心腹。
也是沈家所有黑色收入的经手人。
只要能拿到他手里的账本,就能彻底把沈家送进地狱。
想办法,把他逼回国。我说。
怎么逼
很简单。我笑了笑,断了他的财路。
我动用了我安插在沈氏的所有棋子,配合顾衍的黑客技术,精准地狙击了沈氏在海外的几个重要资金渠道。
同时,我将沈氏涉嫌洗钱的部分证据,匿名举报给了国际反洗钱组织。
双管齐下。
沈渊在海外的资金链,瞬间岌岌可危。
陈景作为负责人,焦头烂额,不得不亲自回国,向沈渊汇报情况。
他回国那天,京城下起了小雨。
我站在机场的出口,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混在接机的人群里。
陈景很快就出现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但眼神里的精明和警惕却藏不住。
他没有走VIP通道,而是和普通乘客一样,混在人流中。
很谨慎。
可惜,他再谨慎,也想不到,会有人在这里等他。
我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上了一辆来接他的车。
我也拦了辆车,跟了上去。
跟上前面那辆奔驰。
车子一路行驶,最终停在了城郊的一处高档会所。
我看着陈景走进会所,拿出手机,给顾衍发了条信息。
人到了,可以动手了。
顾衍的动作很快。
不到十分钟,几辆警车就呼啸而至,将会所团团围住。
例行检查!所有人都不许动!
会所里顿时乱作一团。
陈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显然没想到警察会突然出现。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逃跑,而是销毁证据。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想扔进旁边的装饰水池里。
但已经晚了。
一个人影从他身边闪过,快如闪电,一把夺走了他手里的U盘。
那是我花钱请来的专业人士。
陈景反应过来,想去追,却被涌上来的警察按倒在地。
你们干什么!我是守法公民!他还在挣扎。
带队的警察亮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参与跨国洗钱,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景的脸彻底白了。
我站在会所对面的街角,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雨丝落在我的伞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很快,那个专业人士就来到了我面前,将U盘交给我。
任务完成。
辛苦了。我把尾款转给他。
他点了点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我握着那枚小小的U盘,它有些冰凉,却像是烙铁一样烫手。
这里面,装着足以颠覆整个沈家的炸弹。
我没有立刻离开。
因为我知道,沈渊很快就会到。
果不其然,十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会所门口。
沈渊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着被警察带走的陈景,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的目光在四周逡巡,像一只寻找猎物的猛兽。
最终,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我站的街角。
我们隔着一条马路,遥遥相望。
雨幕模糊了彼此的脸,但我们都能感受到对方眼神里的寒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我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林舟,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东西在你手上
你说呢我反问。
开个价。
我的价,你付不起。我笑了,我不要钱,我只要沈家,从京城彻底消失。
你是在自寻死路!
那也得看,是谁先死。
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去,将他滔天的怒火,隔绝在雨幕之后。
U盘里的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劲爆。
沈家这些年,利用海外的空壳公司,转移资产,偷税漏税,参与地下赌博和军火交易。
每一条,都够他们把牢底坐穿。
顾衍看着电脑上解密出来的文件,脸色也变得凝重。
沈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疯狂。他说,这些东西一旦曝光,他们就全完了。
所以,我们不能一次性放出去。我说。
为什么顾衍不解,这是最好的机会。
因为沈渊是条疯狗。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把他逼到绝路,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反扑。我不能让你,还有你父亲,冒这个险。
顾衍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的是事实。
以沈渊的手段,如果真的鱼死网死,他绝对会拉上所有人陪葬。
那我们该怎么做
温水煮青蛙。我说,一点一点地放料,让他们的麻烦一件接一件,应接不暇。同时,把这些证据,交给一个最不可能被沈渊收买的人。
谁
纪检委,周正国。
周正国,京城出了名的铁面判官,油盐不进,只认法理。
最重要的是,他跟沈家,有旧怨。
他的独生子,当年就是因为查沈家的案子,意外身亡。
这件事一直被压着,成了悬案。
周正国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顾衍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来安排。
三天后。
沈氏集团偷税漏税的丑闻,被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报捅了出来。
一开始,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沈渊动用关系,很快就把新闻压了下去。
但他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第二天,另一家媒体爆出沈氏高层参与海外赌博。
第三天,又有一家杂志暗示沈氏的海外项目与非法组织有关。
……
每天一个新料,不大不小,却像一把钝刀子,在沈氏的身上来回拉锯。
沈氏的股价持续动荡,合作伙伴纷纷开始观望,银行也收紧了对他们的贷款。
沈渊焦头烂额,每天都在忙着灭火。
他以为是我在背后搞鬼,疯狂地派人找我。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正在悄无声息地酝酿。
周正国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开始秘密调查沈家。
一张天罗地网,正在缓缓收紧。
在这场风暴中,有一个人,出乎意料地安静。
沈澈。
自从苏清言和他闹掰之后,他就把自己关在病房里,谁也不见。
我甚至一度以为,他已经被打击得一蹶不振了。
直到顾衍拿来一份资料。
沈澈把他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都转移到了一个新成立的信托基金里。顾衍说,受益人,是你。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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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他把他所有的钱,都给你了。顾衍的表情有些古怪,而且,是不可撤销的生前信托。
我看着那份文件,觉得无比荒谬。
沈澈这是在做什么
弥补还是又一个陷阱
他约你见面。顾衍说,就在医院的天台。
我沉默了片刻。
好,我去会会他。
我倒想看看,这位大少爷,又想玩什么花样。
医院的天台,风很大。
沈澈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天台边缘,身形消瘦了不少,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以前的轻蔑和冷漠,而是一种复杂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有悔恨,有痛苦,还有一丝……疯狂的偏执。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
找我什么事我开门见山。
钱收到了吗他问。
收到了。我说,很多钱。足够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那就好。他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林舟,我知道错了。
哦我挑了挑眉。
我不该那么对你,不该把你当成清言的替代品,更不该……想要你的肾。他看着我,眼睛里泛起血丝,我那天躺在血泊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你。我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你是不是就真的自由了,会和顾衍在一起,然后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发现我受不了。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我受不了你离开我,更受不了你属于别人。
林舟,我爱你。
他说得那么深情,那么痛苦。
如果我还是三年前的我,或许真的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但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说完了吗我打断他,说完了我该走了。
别走!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林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沈澈,你是不是忘了,你的白月光还在楼下躺着呢
提到苏清言,沈澈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所以呢我嘲讽地勾起嘴角,所以你就想起了我这条被你丢掉的狗,想再捡回来玩玩
不是的!他急切地否认,我是真的爱你!以前是我瞎了眼!
晚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沈澈,从我拿刀捅向你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不死不休。
你的爱,太廉价,也太恶心。
我嫌脏。
我的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了沈澈的心里。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脏……他喃喃自语,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我不再理他,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他近乎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林舟,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扶着天台的栏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眼神里满是疯狂。
你毁了我,毁了沈家,你以为你就能和顾衍双宿双飞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他猛地翻身,越过了栏杆!
我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想跳楼!
在这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死了,我的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了
不,系统说的是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这种自我解脱式的死亡,太便宜他了。
而且,他要是从这里跳下去,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沈渊绝对会借此机会,把我彻底钉死。
电光石火间,我做出了决定。
我冲了过去,在他坠落的瞬间,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风声在耳边呼啸。
沈澈的整个身体都悬在半空中,所有的重量都压在我的手臂上。
他抬起头,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看,你还是在乎我的。
你闭嘴!我咬着牙,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舟,放手吧。他轻声说,我们一起死,不是很好吗
我还没活够,不想陪你死。我冷冷地说。
那你就拉我上去。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挑衅,拉我上去,我就相信,你对我还有一点感情。
这个疯子!
他是在赌!
赌我不敢让他死在这里。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天台的门被猛地撞开。
顾衍和几个保镖冲了进来。
林舟!
看到眼前的景象,顾衍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地想把沈澈拉上来。
沈澈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偏执而疯狂。
林舟,说你爱我。
说你爱我,我就上去。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
我凑近他,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沈澈,我爱你。
爱你死。
说完,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我松开了手。
沈澈的眼睛猛地睁大,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大概到死都没想到,我会真的放手。
身体急速下坠,风声淹没了他最后的声音。
几秒后,楼下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和一片刺耳的尖叫声。
天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吓傻了。
顾衍最先反应过来,他冲过来抓住我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林舟!你疯了!
我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手臂因为脱力而不住地颤抖。
但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平静。
【反杀任务目标:沈澈,已确认死亡。】
【任务完成度:80%。】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我皱了皱眉。
百分之八十
为什么不是百分之百
他明明已经死了。
警察很快就会来。顾衍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这里有监控,你……
监控拍不到我松手。我打断他,我站的位置是死角。他们只会看到,我尽力了,但没拉住。
我早就观察好了这里的地形。
我敢来,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顾衍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林舟,你到底……是谁
他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痴情人,不会有这样的心机和狠厉。
我看着他,没有回答。
我是谁
我只是一个,想要活下去,顺便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的人。
警察果然很快就到了。
带队的人,我认识。
是沈渊的人。
他看到我,眼睛都红了,二话不说就要上来抓我。
就是他!他害死了沈少爷!
这位警官,凡事要讲证据。顾衍挡在我面前,冷静地说,这里所有人都看到了,是沈澈自己要跳楼,林舟为了救他,差点也被拖下去。
你!
监控可以证明一切。
那个警察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然后去调取监控。
结果和我预料的一样。
监控画面里,只能看到沈澈自己翻越栏杆,我冲过去拉他,然后他坠落的全过程。
我松手的那一瞬间,被墙体完美地遮挡住了。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场自杀,而我,是那个无力的施救者。
我被带回警局,录了口供。
整个过程,我都表现得像一个受惊过度的受害者,脸色苍白,一问三不知。
48小时后,因为证据不足,我被无罪释放。
顾衍来接我。
他给我披上外套,什么都没问,只是说: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沈渊的电话。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舟,我弟弟死了。
我知道。
他留了遗嘱,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了。
我也知道。
所以,你满意了
不。我看着窗外,淡淡地说,还不够。
沈澈的死,只是利息。
我要的,是整个沈家,为他们犯下的罪,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会挂断时,沈渊忽然笑了,笑声阴冷而诡异。
林舟,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放出了一个什么样的魔鬼。
沈渊的话让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到顾衍的公寓,我立刻让他去查沈渊最近的动向。
结果让我心头一沉。
沈渊正在不计后果地抛售沈氏集团的非核心资产,疯狂套现。
同时,他通过地下渠道,购买了大量的军火。
他想干什么顾衍的脸色很难看,他这是要鱼死网破!
不,他不是要鱼死网死。我看着屏幕上的资料,缓缓摇头,他是要跑路。
沈渊是个极度自私的人。
沈家这艘船要沉了,他想的不是陪葬,而是卷走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换个地方,东山再起。
至于沈家的烂摊子,和那些被他抛弃的族人,他根本不会在乎。
他买了那么多军火,绝对不是为了防身那么简单。顾衍说,他一定还有别的计划。
他想在走之前,送我一份大礼。我冷笑一声。
我太了解沈渊了。
他绝不会让我这个毁了沈家的人,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危风险。目标:沈渊,危险等级:S。】
【任务进度停滞原因分析:核心目标『沈家』未被彻底清除。】
果然。
沈澈的死,并没有让任务完成。
只要沈渊还在,沈家就不算完。
我必须在他逃走之前,把他拦下来。
他什么时候走我问。
三天后,夜里十一点,城东码头。顾衍说,他包了一艘货轮,准备偷渡出去。
知道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
这三天,我没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我只是让顾衍,帮我准备了一些东西。
然后,静静地等待。
决战那天,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
我换上一身黑色的劲装,将头发利落地扎起。
顾衍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
林舟,太危险了。我们已经把消息通知了周正...
来不及的。我打断他,沈渊在警局有内应,周正国的人一动,他就会收到消息,提前逃跑。
今晚,我必须亲自去。
我跟你一起去。顾衍沉声说。
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不,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把一个U盘交给他。
这是我能找到的,沈家所有海外资产的分布图。如果我回不来,把它交给周正国。
林舟!顾衍的眼眶红了。
顾衍,我看着他,认真地说,照顾好自己,还有你父亲。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夜色中。
城东码头,一片死寂。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得人皮肤发冷。
一艘巨大的货轮,像一头钢铁巨兽,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沈渊就站在甲板上,负手而立。
他似乎知道我会来,一点也不惊讶。
你还是来了。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我来送你一程。我平静地回答。
送我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舟,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看看周围。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码头的集装箱后面,走出了几十个手持武器的壮汉。
他们将我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全都对准了我。
我为你准备了这么大的阵仗,你喜欢吗沈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还行。我环顾四周,点了点头,就是人少了点。
死到临头还嘴硬!沈渊的脸色沉了下来,动手!留个全尸。
那些壮汉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就在第一个人抬起枪的瞬间,我猛地按下了手里的遥控器。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货轮的方向传来。
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码头照得亮如白昼。
货轮的船舱,被我提前安放的炸药,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海水疯狂地倒灌进去,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
沈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愤怒和不敢置信。
你!
我说了,我来送你一程。我看着他,笑了,送你和你的钱,一起沉到海底。
趁着所有人愣神的功夫,我动了。
我像一头猎豹,冲进人群。
我的目标,不是那些杂鱼。
而是沈渊。
擒贼先擒王。
沈渊反应很快,立刻向后退去,同时大吼: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枪声瞬间响成一片。
我靠着集装箱做掩护,不断地闪躲,同时向着货轮的方向快速移动。
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我却毫不在意。
肾上腺素在体内飙升,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一个念头。
抓住沈渊,杀了他!
混乱中,我终于冲上了即将沉没的货轮。
沈渊正在几个保镖的护卫下,想放下救生艇逃跑。
我捡起甲板上一根钢管,直接冲了过去。
一个保镖试图阻拦我,被我一棍子砸在头上,当场倒地。
鲜血和火光中,我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沈渊看着我,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别过来!你这个疯子!
彼此彼此。
我一步步走向他,手中的钢管,拖在地上,发出一串刺耳的摩擦声。
就在我即将抓住他的时候,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个遥控器。
和我刚才那个,一模一样。
林舟,他看着我,脸上露出一个同归于尽的疯狂笑容,你以为,只有你会玩炸弹吗
我在这整个码头,都埋了炸药。
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他猛地按下了按钮。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没有发生。
整个码头,一片寂静。
沈渊脸上的疯狂笑容,凝固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遥控器,又按了几下。
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像是疯了一样。
你在找这个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沈渊猛地回头。
只见顾衍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堆被剪断的引线。
他身边,还跟着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
周正国也赫然在列。
沈渊,你被捕了。周正国看着他,声音冰冷。
沈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他彻底完了。
顾衍……他看向顾衍,又看向我,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你们……
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一个人来冒险吗顾衍走到我身边,脱下外套披在我身上,遮住我身上的血迹。
你给我的U盘里,有一个定位器。他说,在你出发后,我就立刻联系了周先生。
原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我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沈渊看着我们,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输了……我居然输给了你们……
他笑着笑着,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我。
就算死,我也要拉你陪葬!
小心!
顾衍猛地将我推开。
砰!
枪声响起。
我眼睁睁地看着顾衍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
顾衍!
我冲过去抱住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特警的枪声同时响起,沈渊的身上多了几个血窟窿,他睁着不甘的眼睛,重重地倒了下去。
【最终目标:沈渊,已确认死亡。】
【任务完成度:100%。】
【反杀任务完成。】
【奖励结算中……奖励发放成功。】
【宿主可选择:1.回归现实世界,获得两亿奖金。2.留在此世界,继承所有奖励。】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我抱着怀里渐渐失去温度的顾衍,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顾衍……你别睡……我带你回家……
他看着我,努力地想扯出一个笑容,却只牵动了嘴角的血沫。
林舟……别哭……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我抱着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在我面前具象化成一个光球。
宿主,请做出你的选择。
我看着它,声音沙哑:能救活他吗
他是此世界的NPC,生命进程不可逆转。
是吗……
我闭上眼。
脑海里,闪过这几个月的点点滴滴。
那两亿奖金,那所谓的复活,又有什么意义
我睁开眼,看着那个光球。
我选择,留下来。
宿主确定留在此世界,你将失去回归现实的机会。
我确定。
如你所愿。
光球说完,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周围的白色空间也如潮水般褪去。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不顾护士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是顾衍。
他看到我,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们隔着几步的距离,遥遥相望,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最终,他向我走来,将我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那一声声有力的心跳。
林舟,他在我耳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欢迎回来。
我回抱住他,眼泪无声地滑落。
这一次,不是演戏。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