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丝,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银针,抽打在劳斯莱斯幻影的车窗上,汇聚成扭曲的水痕,蜿蜒滑落。窗外的霓虹灯光被水痕切割得支离破碎,像极了三年前那个夜晚——他被几个彪形大汉死死按在泥泞里,雨水和血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眼睁睁看着徐超猖狂大笑着,将穿着洁白婚纱、哭得梨花带雨的林薇薇粗暴地塞进婚车。
那一刻,楚家破产,父亲跳楼,母亲重病卧床,而他这个曾经的江城才俊,楚氏集团的继承人,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在无尽的羞辱和绝望中被驱逐出境,身后是徐超得意的叫嚣和林薇薇最终松开他手时那声微不可闻的对不起。
北境三年,那是炼狱。黄沙裹着鲜血,寒风淬炼筋骨。他从最底层的炮灰爬起,在尸山血海里搏杀,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身上每一道伤疤都是一次生死考验。他成了北境敌军闻风丧胆的阎罗,也成了麾下将士誓死效忠的龙王。三年浴血,他一手缔造了雄踞北境、权势滔天的龙王府,掌控着足以颠覆小国的财富和武力。
今日,他楚峥归来。
江城依旧繁华鼎沸,霓虹刺眼,喧嚣浮华。但当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弃子,已携着滔天权势和刻骨仇恨,重返这座曾让他跌落尘埃的城市。
车内空气凝滞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前排副驾上,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刚毅的玄武正襟危坐,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不敢打扰后座那位闭目养神的男人。
楚峥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不再是三年前的青涩与明亮,而是沉淀了三年血火杀戮的冰寒与死寂,仿佛万年不化的玄冰,又似蛰伏的洪荒凶兽,只需一眼,便能令人心胆俱裂。
他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对面明珠塔国际宴会厅顶楼那巨大的全息投影上——徐超搂着林薇薇的腰,两人笑容甜蜜,投影下方滚动着恭祝徐超先生、林薇薇小姐订婚之喜的字样,刺目无比。
一场全城瞩目的盛宴,一场极尽奢华的庆典。
一场,专门打在他楚峥脸上的盛宴。
嘴角,牵起一丝极淡、却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的弧度。
风光无限他轻声自语,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危险气息。
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推送着本地头条新闻——世纪订婚!徐家公子徐超与林家千金林薇薇今日喜结连理,才子佳人,天作之合!配图是徐超志得意满、仿佛拥有全世界的笑脸,和林薇薇依偎在他怀中、容颜依旧美丽却隐约透着一丝苍白与僵硬的侧脸。
楚峥的指尖在那张笑脸上停顿了一秒,眸底血色一闪而逝。
就是这个人,徐超。三年前仗着家族权势,在他楚家崩塌之际,带着人马闯进他的订婚宴,将他像条死狗一样踩在脚下,肆意羞辱,当众掳走了他的新娘,碾碎了他最后一点尊严,也彻底夺走了他的一切。
就是那个女人,林薇薇。曾在他耳边软语温存,山盟海誓,非他不嫁,却在楚家倒台、徐超强夺时,只是流着泪,对他说了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然后松开了那双他曾以为会紧紧抓住他的手。
雨声淅沥,敲打着尘封的过往,也点燃了压抑三年的滔天烈焰。
玄武。楚峥开口,声音平缓无波,却带着北境风雪席卷而过的酷烈与杀伐。
属下在!玄武身形猛地一凛,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接到指令。
发第一道龙王令。
是!
楚峥的目光依旧锁在对面的宴会厅,语气淡漠如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通知江城银行总会会长,即刻起,冻结所有与徐家、林家及其所有关联企业、关联人员的账户资金流。我要他们一分钟内,流水结冰,业务停摆。
遵命!玄武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拿起专用的加密卫星通讯器,沉声传达命令。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让江城金融界天翻地覆的力量。
命令化作无形的电波,穿越雨幕,瞬间抵达江城金融心脏的最高枢纽。
明珠塔宴会厅内,灯火辉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名流云集。徐超的父亲,徐氏集团董事长徐江海,正端着酒杯,满面红光地与几位政要谈笑风生,享受着周围人敬仰艳羡的目光。今日之后,徐林两家联姻,徐家的势力将更上一层楼。
突然,他的助理脸色煞白,跌跌撞撞地冲过来,甚至顾不上礼仪,一把将正在震动的手机塞到他手里,声音带着哭腔:董…董事长!紧急电话!总…总行来的!
徐江海眉头一皱,不满地瞪了助理一眼,但还是接起了电话,语气尚算轻松:老李啊,什么事这么急我这边正……
话未说完,电话那头传来银行总会会长李国明惊慌失措、甚至带着恐惧的尖叫,声音大得连旁边的客人都能隐约听到:徐董!完了!出大事了!刚接到最高级别的金融管制令!龙王令!是北境龙王府的龙王令!你们徐家、林家,所有关联账户,所有资金流,全部被无条件冻结!是全部!立刻执行!我们…我们也没有任何权限反抗!对方…对方是龙王啊!
什么!徐江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手中的酒杯啪啷一声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香槟的酒液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未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龙王令北境龙王那种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对徐家出手!
资金冻结这等于瞬间掐断了徐家所有的命脉!项目要停摆,贷款要逾期,员工工资发不出,供应商会催债……徐家这艘商业巨轮,几乎会在顷刻间面临沉没的危险!
周围的宾客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止了谈笑,疑惑地看着面如死灰、浑身发抖的徐江海,窃窃私语声开始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徐董怎么了
好像出什么事了
脸色好难看……
与此同时,林薇薇的父亲,林氏企业的老板林正德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接到了类似的电话,同样瞬间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
台上的徐超也察觉到了台下异样的气氛和父亲那难看的脸色,他正志得意满地准备发表订婚感言,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他低声对司仪说了句什么,然后快步走下台,向着徐江海的方向走去。
林薇薇独自站在璀璨的灯光下,捧着昂贵的花束,看着徐超仓皇离开的背影,看着台下父母瞬间惊惶失措、冷汗直流的脸色,看着宾客们由羡慕转为猜疑的目光,她精致妆容下的脸变得更加苍白,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花束,指节泛白,那强装的幸福面具,悄然裂开一道道惊恐的缝隙。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上了她的心脏。
雨,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劳斯莱斯的车顶,像是在演奏一曲复仇的序曲。
楚峥透过车窗,冷漠地欣赏着对面那场刚刚开始慌乱的盛世庆典,眼中唯有冰冷的嘲弄和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玄武。他再次开口。
属下在!玄武精神高度集中。
第二道令。
调三万北境铁骑,即刻开拔,封锁江城所有出海通道、国际机场、高速公路及铁路要道。许进不许出。没有我的手令,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擅闯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三万北境铁骑!玄武的心脏猛地一缩,那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百战精锐!是令世界各国都为之侧目的恐怖力量!龙王这是要……以泰山压顶之势,彻底碾碎江城的所有反抗,将仇敌瓮中捉鳖!
遵命!玄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他再次拿起通讯器,将这道足以引发地震的命令传达出去。
北境,荒原之上,战旗猎猎作响!低沉而震撼的引擎轰鸣声瞬间撕裂夜空,无数辆装甲车、运兵车组成钢铁洪流,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开始向着江城方向轰鸣开进!肃杀之气,冲霄而起!
宴会厅内的混乱开始升级。
越来越多的徐家、林家核心成员接到了紧急电话,内容无一例外——资金冻结,业务中断,合作方纷纷致电询问甚至提出解约!
恐慌像病毒一样迅速传染。
怎么回事我的卡怎么刷不了了
公司的账户也被冻结了!
银行说是什么龙王令……
龙王那是什么
北境的王!天啊!我们怎么会惹到那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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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也开始骚动起来,他们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徐林两家可能惹上了灭顶之灾!一些敏锐的、生怕被牵连的人,已经开始悄悄地向门口溜去。
徐超终于从父亲那里得知了龙王令和资金冻结的消息,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又惊又怒:龙王!我们徐家什么时候得罪过北境龙王了!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根本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徐家虽然在江城势大,但和那种盘踞一境、权势滔天的巨擘相比,根本不够看!怎么会无缘无故遭此灭顶之灾
林薇薇看着台下彻底乱套的场景,看着徐超气急败坏却又无计可施的样子,看着父母绝望的眼神,她的心越来越沉。那个被她刻意遗忘在心底的名字,那个她深埋了三年的愧疚和恐惧,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出来——楚峥!
不…不可能…他三年前就应该…就算没死,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但她又清晰地记得,徐超当年得到她后,曾得意地在她耳边说过,已经派人将楚峥处理掉了,绝不可能再回来…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
龙王,玄武握着通讯器,强压着内心的惊涛骇浪,恭敬地请示,第三道令……要做什么
是让显赫的徐林两家一夜之间彻底破产清算还是让那对订婚的男女身败名裂、跪地求饶亦或是……有更残酷、更解恨的安排
所有后续的打脸情节,都将因这第三道令展开。
楚峥缓缓抬起手,指尖似乎要落下决定性的指令。
然而,就在此时——
嗡嗡嗡——
他口袋里的那只私人手机,突兀地、固执地震动起来。频率急促,打破了车内的死寂,也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命令。
楚峥动作微微一顿,垂眸,看向那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私人号码的屏幕。
来电显示——一个他曾刻在骨髓里,以为早已遗忘在北境的硝烟与血污中,却原来从未真正模糊过的名字。
林薇薇。
这个时候,她打来电话
楚峥眼底那冰封的戾气翻涌一瞬,如同冰川下的火山,但旋即又归于深不见底的幽潭,不起丝毫波澜。他对着玄武微微抬了抬手,示意暂停。
玄武立刻噤声,连呼吸都几乎停止,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楚峥指尖划过屏幕,接通了电话,却没有立刻放在耳边,只是随意地拿着。
电话那头,先是一段压抑的、急促到几乎窒息的呼吸声,细微的电流声中,隐约还能听到背景里遥远的喧闹和音乐声——那是来自对面宴会厅的喜庆。
几秒死寂般的沉默后,哽咽的、带着明显颤抖和哭腔的女声,终于响起,穿透了三年的时光隔阂和窗外冰冷的雨声,重重地砸在楚峥的耳膜上——
楚…楚峥…是…是你吗
声音里充满了不确定、恐惧,还有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能的期盼。
当年…当年我是被迫的…徐超他…他用你的命逼我…他说如果我不从,就…就让人在境外杀了你…
她的呼吸更加急促,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你还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电话这头,是长久的沉默。
楚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的、嘲讽的光芒。
机会
他缓缓将手机拿到耳边,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来自九幽深渊:

林小姐,他刻意用了疏离的称呼,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千钧之力,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回来,不是为了给你机会。
而是为了……拿走你们的一切。
说完,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传来,如同敲响了最后的丧钟。
宴会厅后台休息室里,林薇薇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比身上的婚纱还要白。手机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开来。
他回来了!
真的是他!
而且…他恨她入骨!
无边的恐惧和悔恨,瞬间将她吞没。
……
劳斯莱斯车内。
楚峥将手机随意扔在一旁,仿佛刚才接听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骚扰电话。
他抬眼,目光再次投向对面已经彻底陷入混乱和恐慌的明珠塔宴会厅,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再次扬起。
玄武。
属下在!
第三道令。
令江城所有与徐、林两家有合作的企业、家族,半小时内立刻发表声明,解除一切合作,划清界限。逾期未声明的,视为龙王府之敌,一并清算!
这道命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要将徐林两家彻底孤立,将他们踩进万丈深渊!
是!龙王!玄武洪声应道,立刻传达。
命令一出,本就风雨飘摇的徐林两家,瞬间陷入了更大的灾难!
徐江海的电话瞬间被打爆!
徐董!对不起!那个项目我们不能再合作了!
老徐啊,不是我不讲情面,是龙王令啊!我也要吃饭的啊!
解除合同!立刻!违约金我们照付!求你们别再连累我们了!
林正德那边的情况同样凄惨,甚至更有过之,因为林家实力本就不如徐家,此刻更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宴会厅内,已经不仅仅是混乱,而是彻底炸开了锅!
王氏集团宣布终止与徐氏所有合作!
赵家也发表声明了!
我的天,这是要往死里整啊!
快走快走!这浑水不能趟!
宾客们再也顾不得礼仪,纷纷惊慌失措地离场,生怕晚走一步就会惹祸上身。原本高朋满座的宴会厅,转眼间变得一片狼藉,只剩下徐、林两家的核心成员面无人色地呆立当场,如同世界末日降临。
徐超看着这转眼间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场景,气得浑身发抖,英俊的脸庞扭曲狰狞,他一把抢过司仪的话筒,对着几乎空荡荡的宴会厅咆哮:是谁!到底是谁在搞我们徐家!给老子滚出来!北境龙王怎么了强龙不压地头蛇!有本事你出来啊!藏头露尾的算什么……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打断了他的无能狂怒。
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位刚刚弄清楚龙王意味着什么的父亲徐江海。徐江海气得脸色铁青,手指颤抖地指着徐超:你这个逆子!闭嘴!你想让我们全家都给你陪葬吗!龙王也是你能辱骂的!还不快想办法道歉赔罪!
徐超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父亲,但接触到父亲那恐惧而绝望的眼神,他满腔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只剩下冰凉的恐惧。他再蠢,此刻也明白,徐家可能真的完了,而闯下这泼天大祸的,很可能就是他自己!可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那尊遥不可及的大神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沉重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名穿着黑色风衣,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凿的年轻男子,缓缓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如同铁塔般的玄武,以及另外两名眼神锐利、气息彪悍的龙王府近卫。
他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心跳的节拍上,无形的气压随着他的进入瞬间笼罩了整个狼藉的会场。
雨水打湿了他的发梢,几缕黑发贴在额前,却更添几分桀骜与冷酷。
他的目光淡漠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台上那对惊慌失措的新人身上。
正是去而复返,亲自前来收网的楚峥!
你…你是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徐超正处于惊怒交加的状态,看到这个陌生而气场强大的男人,下意识地厉声喝道。他并不认识经历了北境三年淬炼、气质容貌都有所改变的楚峥。
徐江海和林正德等老一辈的人,仔细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先是觉得一丝眼熟,随即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如同见了鬼一般!
楚…楚峥!林正德失声尖叫,声音尖利得刺耳。
是你!你竟然没死!徐江海也惊骇欲绝,指着楚峥的手指抖得如同筛糠。
他们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那是什么北境龙王!根本就是三年前被他们联手逼入绝境的楚家小子回来复仇了!而他…他竟然拥有了如此恐怖的身份和权势!北境龙王!这怎么可能!
楚峥!徐超听到这个名字,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楚峥的脸,终于从那冷峻的轮廓中找到了三年前那个让他嫉妒又轻视的情敌的影子!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龙王!你明明应该已经死了!徐超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失控地大叫起来。他宁愿来得是真正的、他不认识的北境龙王,也不愿相信是当年被他踩在脚下的废物回来复仇!这种强烈的反差和羞辱感让他几乎疯狂。
林薇薇在看到楚峥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坐在地上,美丽的婚纱沾染上污渍,她仰着头,看着那个曾经深爱、如今却冰冷如同魔神般的男人,泪水决堤而出,是悔,是怕,是绝望。
楚峥无视了徐超的狂吠,目光缓缓扫过徐江海、林正德那惨无人色的脸,最后才重新落到徐超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
徐大少,别来无恙
听说你今天订婚,特意来送你一份‘大礼’。
这份‘开业贺礼’,可还满意
徐超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如同猪肝,他想冲上去和楚峥拼命,却被身边的徐家人死死拉住。现在的楚峥,早已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了!
楚峥!你…你不要太嚣张!这里是江城!不是北境!徐江海强撑着站出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就能搞垮我们徐家吗我们徐家扎根江城几十年,人脉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已经联系了市政厅的刘主任,还有巡捕局的王局!他们马上就到!你公然扰乱商业秩序,威胁公民安全,我看你怎么收场!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宴会厅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笛声!
数辆巡捕车和一辆挂着市政牌照的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停在了门口。
徐江海和徐超等人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希冀的光芒!救星来了!只要官方介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他是龙王,在江城的地界上,总要给几分面子吧
车门打开,几位穿着制服、气场十足的官员沉着脸快步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市政厅的刘主任和巡捕局的王局长。
徐江海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急切地说道:刘主任!王局!你们来得正好!这个人!他指着楚峥,咬牙切齿道,就是这个楚峥!不知用什么非法手段冻结我们企业资金,还带人威胁恐吓,扰乱社会秩序!请你们立刻将他逮捕!为我们江城企业主持公道啊!
刘主任和王局长看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楚峥,眉头紧锁。
王局长沉声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楚峥:这位先生,请你出示身份证件,并解释一下这里的情况。徐先生指控你……
话未说完,玄武一步踏出,如同一座山岳挡在楚峥身前,面无表情地亮出一份镶嵌着金色龙纹的黑色证件,直接递到王局长眼前。
王局长下意识地接过,打开一看。
仅仅一眼!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拿证件的手都开始剧烈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仿佛他手里拿的不是证件,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旁边的刘主任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反应几乎一模一样,倒吸一口冷气,差点腿软摔倒!
那证件上,除了楚峥的照片和基本信息外,最醒目的便是那烫金的北境总督、龙王职称,以及右下角那代表着最高权限的鲜红钢印!
这是真正手握生杀予夺大权、镇守一境、地位超然的无上存在!别说他们区区江城,就算是行省总督见了,也要礼敬三分!
徐江海还在那喋喋不休:王局,刘主任,快把他抓起来啊!他……
闭嘴!王局长猛地一声暴喝,吓得徐江海一个哆嗦。只见王局长双手颤抖地、恭恭敬敬地将证件递还给玄武,然后对着楚峥,啪地一下,立正,敬了一个无比标准的礼,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不知龙王阁下驾临江城!属下…属下冒犯!请龙王阁下恕罪!
刘主任也赶紧九十度鞠躬,声音发颤:欢迎龙王阁下视察江城!有任何指示,请您吩咐!
轰——!!!
这一幕,如同又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徐家、林家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们最大的倚仗,他们以为的救星,在楚峥面前,竟然如此卑躬屈膝,恐惧万分!
徐超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瘫软下去。
徐江海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林正德直接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楚峥淡淡地瞥了王局长和刘主任一眼,语气依旧平淡:这里没什么事,你们可以走了。龙王府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是是是!我们立刻就走!不打扰龙王阁下!王局长和刘主任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带着手下屁滚尿流地退出了宴会厅,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不止,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没命。
最后的外部希望,彻底破灭。
徐家、林家,彻底成了瓮中之鳖,待宰的羔羊。
楚峥一步步走向瘫坐在地上的徐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神灵俯视蝼蚁。
徐超,三年前,你抢我未婚妻,断我生路时,可曾想过今天
你徐家倚仗财势,欺压良善时,可曾想过今天
你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
徐超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再也顾不上面子和尊严,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要抱住楚峥的腿求饶:楚峥…不…龙王!龙王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三年前是我鬼迷心窍!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徐家吧!我把林薇薇还给您!我把一切都还给您!求您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看着如同烂泥一般跪地求饶的徐超,楚峥眼中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冰冷。
活路
三年前,谁给过楚家活路谁给过我活路
有些债,必须血偿。
他不再看徐超,目光转向一旁瑟瑟发抖、面无人色的徐江海和林家人。
徐家,林家。
所有资产,即刻起,由龙王府接管,用以抵债。
所有直系成员,限你们二十四小时内,滚出江城,自今日起,不得再踏入江城半步。否则,格杀勿论!
宣判!最终的宣判!
剥夺一切,驱逐出境!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徐江海听到这个判决,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晕死过去。林家人也哭嚎成一团。
楚峥最后将目光投向那个瘫坐在破碎手机旁,泪流满面、失魂落魄的林薇薇。
林薇薇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哀求、悔恨和一丝卑微的期盼:楚峥…对不…
楚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林小姐,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你的眼泪,和你三年前一样,令人作呕。
好自为之。
说完,决然转身,不再有丝毫留恋。
黑色的风衣下摆在空气中划出冷酷的弧线。
玄武等人紧随其后。
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绝望哭嚎的订婚现场,以及那两个彻底被打落尘埃、永无翻身之日的家族。
雨不知何时停了。
夜空被洗过,露出一轮清冷的明月。
楚峥坐回劳斯莱斯车内,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龙王,接下来去哪玄武恭敬地问道。
楚峥闭目养神片刻,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这座熟悉的城市。
去西山墓园。
告诉我父亲,我回来了。
那些欠我们的债,我连本带利,都收回来了。
车辆启动,平稳地驶离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天风暴的是非之地。
江城的天,从今夜起,变了。
而龙王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