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之屿被说服了。
他带何姝妤去了洛杉矶,但霍家的人把医院把守得严严实实,席之屿可以以霍深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去探望。
何姝妤却不行。
他摸着下巴思索两秒,找人给何姝妤带了一套护士服。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席之屿小声嘀咕。
都把何姝妤带过来了,怎么样也得让她见见人。
见完了,他还得把何姝妤完好无缺地带回去。
否则霍深醒来,要是知道他带何姝妤涉险,指不定发多大脾气。
何姝妤一声不吭地换好护士服,被席之屿带着去了医院。
最幸运的事是,守在霍深门口的保镖,之前都跟过何姝妤。
霍深对何姝妤的好,那真的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证。但凡他信得过的人,他都一股脑派给了何姝妤。
念着几分旧情,保镖即使认出了何姝妤,也只低着头,只当没看见。
席之屿堂而皇之地带着何姝妤进了病房。
在病床上一个多月,霍深憔悴了很多,脸颊几乎都快凹陷下去。
他身上连着不少仪器,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席之屿识趣地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你有二十分钟时间,我在门口等你。”
何姝妤缓缓走到床边,弯腰,眷念地抚摸霍深的脸颊。
她几乎要以为,这辈子她都没机会再触碰霍深了。
“你不是最讨厌睡懒觉了?怎么还不醒呢?”
霍深从小到大都很自律,和何姝妤在一起之后,为了哄着何姝妤多睡一会儿,就算他醒了,也不会起床。
习惯了霍深的体温,分开之后,何姝妤失眠到如今。
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个人,比霍深爱她更深。
“你可是我唯一的靠山。你不在,我过得很不开心。”何姝妤小声埋怨,“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消息,是生我的气了吗?”
“我跟你道歉,别生气好不好?”她蹲下来,趴在床沿,脑袋挨着霍深的手臂,“阿深我很想你。”
“想念你的亲吻,你的体温。”
“我好起来了,我以后可以长长久久地陪着你。”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这一次,换我主动追求你吧?”
霍深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何姝妤轻轻闭上眼,捧着霍深的指尖,珍重地轻吻。
不知道过了多久,席之屿敲门:“何姝妤,咱们该走了。”
何姝妤睁开眼,眼中是一片清明。
她感谢席之屿千里迢迢带来她看霍深,自然不会添乱。
“阿深,我先走了。你要早点醒来,这样我就随时可以来看你了。”
她走出病房,跟上席之屿的脚步。
刚走两步,就看到霍家人走出电梯。
席之屿自觉运气不好,赶忙大步走上去叫人:“奶奶,您怎么也过来了?”
霍老太太杵着拐杖,见了席之屿,脸上露出一丝忧虑:“我实在放心不下,就派人送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