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归来的姐姐和我一同觉醒了天命系统,每逢机缘,二选其一,她不要的才归我。
她毫不犹豫抢走上辈子助她名震仙门的【诛神剑】。我只能拿起她丢掉的【噬魂匕】,在无数个日夜用精血喂养成绝世凶刃。
她拿走能瞬间突破的【破境丹】,一夜筑基,风光无限。我默默服下她鄙夷的【洗髓丹】,根基稳固,厚积薄发,悄悄凝成金丹。
宗门大比上,她手持神剑,以为胜券在握,却被我一匕首挑飞法宝,在她惊恐的目光中,我被掌门尊为——首席大弟子。
1
首席弟子
从今日起,沈清宴,便是我天衍宗首席大弟子。掌门的声音沉稳而洪亮,携带着浑厚的灵力,传遍了整个论道台,每一个角落都清晰可闻。
台下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喧哗与惊叹。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利箭般汇集在我身上。有震惊,有不解,更多的是难以置信,以及我姐姐沈清月那张因嫉妒与愤怒而彻底扭曲的脸庞,此刻正青红交错,犹如地狱恶鬼。
凭什么!她尖叫出声,声嘶力竭,将上辈子那高高在上的仙子风范彻底抛诸脑后。掌门!她使的是歪门邪道!那把匕首名为【噬魂】,一听就是魔器!我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被她偷袭得手!
她手中的【诛神剑】嗡鸣一声,剑身剧烈颤抖,似乎在附和主人的不甘与愤怒。那曾是上辈子助她斩尽天骄,名震仙门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可现在,它剑身上耀眼的光芒,却被我手中那把暗沉无光的小小匕首压制得黯淡失色,显得如此普通。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看着这个我叫了十几年的姐姐,看着这张曾熟悉无比,如今却被扭曲欲望浸染的脸。
重生归来,她带着前世的记忆,以为能再次将一切牢牢掌控在手中,成为唯一的赢家。可她不知道,她所抛弃的,才是我真正的机缘与命途。
【噬魂匕】。她以为是废铜烂铁,不屑一顾,却不知此刃需以心头血喂养。饮血越多,便越是锋利,越是能够斩断法宝与主人心神间的联系。
刚才的比试中,我便是一匕首精准地切断了她与【诛神剑】的羁绊,那反噬之力让她道心受损,短时间内难以恢复。
掌门目光如炬,犹如两道实质的闪电,冷冷扫了她一眼。清月,胜负已分,宗门大比,向来唯实力论,何来偷袭一说他的语气不容置喙,带着不怒自威的威压。
可……沈清月还想争辩,却被掌门身旁的大长老抬手打断。
首席之位,看的不仅是修为战力,更是根基与心性。大长老的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赞许与深思。
沈清宴根基之稳固,远超同辈,甚至比一些金丹期的长老还要扎实纯粹。这首席之位,她当之无愧。
沈清月如遭雷击,呆愣在原地。根基这两个字,犹如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
她猛地想起,系统出现时,她毫不犹豫抢走了那枚能瞬间突破的【破境丹】,一夜筑基,风光无限,傲视同辈。
而我,只能拿起那枚被她视作鸡肋、毫无攻击性的【洗髓丹】。
她当时还曾嘲笑我,说我是废物,只能靠丹药洗去体内杂质,永远也追不上她的脚步。可她忘了,万丈高楼平地起,根基,才是一切修行的根本,是通天大道的奠基石。
她靠着丹药催生的修为,看似强大,实则虚浮不稳,如空中楼阁。而我,却在【洗髓丹】的帮助下,脱胎换骨,体内杂质尽除,为日后的修行铺平了最坚实、最纯粹的道路,悄然凝结了完美的金丹。
看着她煞白如纸的脸,以及眼中那瞬间爆发的悔恨与不甘,我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曾经的姐妹情谊,如今只剩下这血淋淋的对峙。
姐姐,承让了。我收起匕首,对她微微颔首,声音清冷。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将她所有的骄傲与幻想击得粉碎。她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仿佛随时会摔倒,眼中是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毒,以及一丝对未知力量的惊惧。
掌门没有再理会她的失态,对我温和道:清宴,随我来。
我跟着掌门,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中,从论道台中央,走向那座只属于首席弟子的山峰——天枢峰。身后,是沈清月几乎要将牙齿咬碎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怨恨:沈清宴,你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
2
万物归一
天枢峰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为实质,氤氲的灵雾缭绕在山腰,如梦似幻。这里是整个天衍宗灵脉的汇聚之地,是所有内门弟子梦寐以求的修行圣地。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舒畅无比,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精纯的灵气,仿佛脱胎换骨的肉身与这天地达到了极致的契合。
【叮——天命系统已激活,新的机缘出现。】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毫无感情。我和姐姐的意识空间里,同时出现了两个闪烁着不同光芒的卷轴。
左边一个,雷光闪烁,霸道绝伦,散发着毁天灭地般的威势。【九天玄雷诀:上古雷法,引九天神雷淬体,攻击力冠绝同阶,修行速度极快。】
右边一个,朴实无华,气息内敛,甚至没有一丝灵气波动,仿佛只是一卷普通的凡间书册。【万物归一诀:古法残篇,效果未知,修行条件苛刻,进展缓慢。】
几乎是在选项出现的瞬间,沈清月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九天玄雷诀】。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与残忍,在我们的意识空间中回响,仿佛已经预见了我的悲惨未来。
沈清宴,这本功法,上辈子可是掌门压箱底的绝学,只传给了我一人。它能助我迅速强大,横扫一切敌!她的语气充满了胜利者的炫耀。你不是根基稳固吗这本【万物归一诀】听起来就很适合你这种慢吞吞的废物,你可要好好修炼啊,别被我甩得连影都看不见!
【九天玄雷诀】的光芒瞬间将她笼罩,她的身影随即消失。只留下那本无人问津的【万物归一诀】静静地漂浮在我面前。
我伸出手,握住了它。卷轴入手温润,没有半分灵气波动,像是一卷普通的凡间书册。但我知道,系统所遗弃的,往往才是最珍贵的。这看似无用之物,定然藏着惊天秘密。
我盘膝坐下,将神识沉入其中。一行行晦涩难懂的古字涌入我的脑海,它们并非描述神通,而是阐述天地万物运行的至理。诚如系统所言,这功法并非主张攻击,甚至没有任何具体的招式。它的核心,只有一个字——噬。
吞噬、转化、归一。
吞噬天地万物的灵气,甚至是……怨气、死气、煞气。将一切异种能量,转化为最精纯的本源灵力,归于己身。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涌上心头。这功法……简直是为我的【噬魂匕】量身定做!【噬魂匕】饮血噬魂,积攒的能量驳杂不纯,若非我根基扎实,早已被其反噬。
可若有了这【万物归一诀】,我便能将匕首吞噬来的驳杂魂力,完美地转化为最精纯的修为,滋养我的金丹!
这哪里是什么古法残篇,这分明是一条逆天而行的通天大道!沈清月啊沈清月,你终究还是被前世的记忆蒙蔽了双眼,被系统的馈赠所迷惑,舍弃了真正的机缘。
就在此时,洞府外传来一阵喧哗。沈清宴师妹可在李玄师兄前来拜访!一个傲慢而嚣张的声音响起。李玄,内门弟子中修为能排进前三的人物,也是沈清清月最忠实的拥护者之一。
我收起功法,起身打开洞府大门。门外,李玄带着几个狗腿子跟班,正一脸不善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听说你选了那本【万物归一诀】哈哈哈,真是废物配废品,天作之合!他身后跟班们顿时哄笑起来,刺耳的声音在天枢峰上回荡。
李师兄,你这话就错了,人家现在可是首席大弟子,怎么能说是废物呢
哈哈哈,一个靠着魔器偷袭上位的首席,真是我们天衍宗天大的笑话!
李玄抬了抬下巴,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清月师妹宅心仁厚,怕你一个人在天枢峰寂寞,特意让我来看看你。她已经在自己的洞府引动了第一缕玄雷,天资之高,万中无一。你这种人,给她提鞋都不配!
他越说越起劲,眼中是浓浓的轻蔑与嘲讽:我劝你还是识相点,主动让出首席之位,免得到时候,被清月师妹亲手打下来,丢了性命,那可就不好了!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叫嚣,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未曾泛起。一群跳梁小丑,只会用言语张牙舞爪,却不知真正的力量正在悄然崛起。我转身,准备关上洞府大门。
滚。一个字,清晰而冷冽,如同寒风般传入他们耳中。
李玄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引以为傲的修为与地位,竟被我一个字彻底践踏。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回头,目光冷冽如霜,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在我没改变主意,把你们的魂魄也喂了我的匕首之前,滚出天枢峰。我的目光扫过他们,【噬魂匕】在我袖中微微震颤,一丝若有若无的凶煞之气泄露出来,带着上古战场浸染的铁血气息。
李玄等人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仿佛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了一般。那不是简单的杀意,而是仿佛能吞噬灵魂的极致威胁。他们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屁滚尿流地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只留下身后尘土飞扬。
我关上大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烦扰。这个世界,终究是靠实力说话,一切花言巧语和虚假光环,都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土崩瓦解。
3
枯骨废墟
第二天,掌门亲自来到了天枢峰,他没有询问我功法的选择,反而递给我一枚温润如玉的玉佩。这是静心佩,可保你灵台清明,不被外物侵扰。
他的目光深深地落在我腰间的【噬魂匕】上,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与忧虑。清宴,你的匕首虽是奇物,但煞气过重,内蕴邪异,你要切记,器为我用,而非我为器奴。守住本心,方能得道。
我心中一暖,感受到掌门那份深沉的关怀。在这个表面繁华实则暗流涌动的世界,这份关心尤为珍贵。
弟子明白。我郑重地接过玉佩,感受着其上散发的清凉气息。掌门欣慰地点点头,又提点了我几句修行上的要点,才转身离去。
他前脚刚走,沈清月后脚就搞出了大动静。一道粗壮的紫色雷霆从她的洞府冲天而起,撕裂长空,在天衍宗上空炸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引得无数弟子惊呼赞叹,纷纷侧目。
天呐!是【九天玄雷诀】!清月师姐才修炼一天,就有如此威力!
不愧是天命之女!沈清宴给她提鞋都不配!
我看那首席弟子的位置,很快就要换人了!
流言蜚语如潮水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宗门,沈清月趁机召集了许多内门弟子,俨然成了另一个中心。
她将我描绘成一个靠着阴险魔器偷袭上位、卑鄙无耻的小人,而她自己,则是光明磊落、注定要带领天衍宗走向辉煌的天才。她的光芒,似乎暂时盖过了所有对我的质疑。
对于这一切,我置若罔闻。我沉浸在【万物归一诀】的玄妙之中,每日以心头血喂养【噬魂匕】,再运转功法,将匕首反馈的驳杂能量转化为精纯灵力,滋养我的金丹。
我的修为,在以一种外人无法想象的速度,悄然无声地增长着,根基越发稳固。
半个月后,系统再次降临。
【机缘开启:秘境择路。】
一幅巨大的地图在我们意识中展开,上面有两个截然不同的光点。
左边的光点,霞光万道,瑞气千条,散发着勃勃生机。【灵兽园:上古大能开辟的洞天福地,内有无数珍奇异兽,血脉强大,若能收服,可成一大战力。】
右边的光点,黑气缭绕,死气沉沉,透着一股不祥与诡异。【枯骨墟:上古战场遗址,传闻有大魔陨落于此,怨气冲天,煞气弥漫,十死无生。】
哈哈哈,沈清宴,你的运气可真好啊。沈清月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那声音里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上辈子,我就是在【灵兽园】里,收服了我的本命灵兽——九天离火凤,成为一代御兽大师。
至于这【枯骨墟】嘛……听都没听说过,估计是什么穷山恶水的不毛之地,一个死人坑,你可别死在里面啊!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灵兽园】。
光芒一闪,她的身影便消失了。只留下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光点,在我的意识空间中孤独地跳动。
沈清月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一丝恶毒的诅咒与嘲讽:妹妹,枯骨墟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既然是你唯一的选择,就……努力别死在里面哦,毕竟活着,才有机会看我变得多强大。
我看着那个黑色的光点,嘴角却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智慧。怨气冲天煞气弥漫对别人来说,是十死无生的绝地,是避之不及的凶险之地。对我来说,却是梦寐以求的洞天福地!是【万物归一诀】与【噬魂匕】最佳的修炼场所!
我一步踏入其中,身影瞬间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4
系统的真相
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还要触目惊心。天空是灰蒙蒙的,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笼罩,大地是暗红色的,如同被无尽的鲜血浸透,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
数不清的残破兵刃插在地上,剑锋折断,刀刃锈蚀,每一件都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惨烈。一具具巨大的骸骨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比山岳还高,它们曾经的主人,生前定然是惊天动地的大能。
更可怕的是,无数半透明的怨灵在空中飘荡,它们发出无意识的凄厉嘶吼,像被困在牢笼里的野兽。它们是上古战场上战死的士兵,神魂不散,被束缚在这里,永世不得超生。任何一个正常的修士来到这里,都会被这股庞大的负面能量侵蚀心智,最终化为怨灵的一员,彻底迷失自我。
然而,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满足。体内的【万物归一诀】自动运转起来,如同一个巨型漩涡,疯狂地吸收着周围浓郁的怨气和煞气,将它们层层净化,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腰间的【噬魂匕】更是发出了兴奋的嗡鸣,刀身黑光大盛,像是一个饥饿了万年的饕餮,终于见到了满汉全席,渴望着吞噬。
我没有压制它。我将匕首握在手中,任由它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流光,冲入怨灵群中。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荒凉的枯骨墟中显得格外渗人。那些怨灵在【噬魂匕】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瞬间就被吸食得干干净净,魂飞魄散。庞大的、驳杂的魂力顺着匕首涌入我的体内。
若是以前,我定会被这股磅礴而混乱的力量撑爆神魂。但现在,【万物归一诀】就像一个最高效的净化器,将这些魂力中的怨念与杂质尽数剔除,只留下最精纯的本源能量,融入我的金丹。我的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着。
我的修为,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短短三天,我便感觉自己触摸到了金丹中期的瓶颈,丹田内的灵力奔腾如海,仿佛要冲破桎梏,一丝玄奥的气息在金丹内凝聚,金丹中期的壁垒已然触手可及!这里,简直是我的天堂!
我一路向着枯骨墟的中心走去,一路吞噬,修为节节攀升,金丹越来越凝实,散发出紫金色的光芒。终于,我来到了一座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前。
祭坛的中央,插着一杆残破的黑色战旗,战旗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一股比所有怨灵加起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怨念,从战旗中散发出来,几乎要将空间撕裂,扭曲。
就在我靠近的瞬间,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股远古的沧桑与无奈。
【小辈,你身上的功法和那把匕首……很有趣。】
我心中一凛,瞬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警惕地环顾四周。
【不必紧张,我若想害你,你踏入此地的瞬间,便已是一具枯骨。】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叹息,又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我乃此地镇守者,已在此……不知多少岁月。你,是被那个‘东西’选中的人吧】
东西你是指……天命系统我试探着问道,内心波澜起伏。
【天命系统呵,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名字。】那声音带着无尽的嘲讽与不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
【它不过是一个来自天外,以生灵的七情六欲和命运冲突为食的……寄生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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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仿佛有一道九天神雷在识海中炸响。寄生蟲这个词汇,瞬间颠覆了我所有的认知,让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恶寒。
【它最喜欢寻找像你们这样血脉相连、命运纠缠的宿主,抛出看似优劣分明的选择,人为地制造嫉妒、纷争、仇恨。】【你们的每一次冲突,每一次挣扎,每一次不甘,都是它最美味的食粮。】【它会不断地催化胜利者,让其变得更强,欲望也更强。直到最后,当胜利者登上顶峰,心神最为激荡澎湃的那一刻……它便会破茧而出,夺走宿主的一切,包括身体、修为、神魂,将其彻底吞噬。】
【至于你姐姐和你……所谓的重生,恐怕也只是它为了开启这场‘盛宴’,而精心设计的骗局罢了。】
一道闪电,划破了我脑海中的所有迷雾,将一切困惑与不解都驱散得一干二净。我终于明白了,彻彻底底地明白了。为什么系统的每一次选择,都充满了恶意与挑拨。
为什么姐姐明明抢走了更好的东西,我却总能因祸得福。这不是幸运。这是算计!系统在故意拉大我们之间的差距,激化我们之间的矛盾!它不是在帮我们,它是在饲养我们!
姐姐不是我的敌人,她和我一样,都只是被圈养的牲畜。一个被蒙蔽了双眼,心甘情愿走向屠宰场的牲畜。而我,那个所谓的胜利者,就是它预定的最终美食,精心养肥的猎物。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头顶,瞬间蔓延全身。我的敌人,从来都不是沈清月。而是这个高高在上,将我们玩弄于股掌之地的……天命系统!它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在光鲜伪装下的邪魔!
我抬起头,目光如炬,看向那杆残破的黑色战旗。前辈,你和我说这些,是想……
【帮我,也帮你自救。】那声音变得无比严肃与沉重,带着一丝解脱的希望。
【我的残魂被这战旗禁锢,成了此地怨气的源头。你用你的功法和匕首,吞噬掉我这缕残魂中的怨念,助我解脱。】【作为回报,我将我毕生所学,以及……对抗那‘寄生蟲’的方法,全部传授于你!】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这不仅是一个机缘,更是一线生机,一场与天争命的契机!
5
脱胎换骨
我没有丝毫犹豫,面对这绝处逢生的契机,没有任何理由退缩。好,我答应你。我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很好……那么,开始吧。这会很痛苦,你要坚持住。】苍老的声音落下,带着一丝欣慰,又带着几分警示。那杆残破的黑色战旗猛地一震,旗身上缠绕的无尽黑气如墨浪般翻涌,一股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怨念加起来还要庞大亿万倍的洪流,瞬间向我冲来,直接冲入我的神魂识海!
那是一个将军毕生的不甘、愤怒、绝望,是他亲眼目睹山河破碎、家国沦陷的哀痛,是千军万马战死沙场的无尽悲鸣,是无数生命消逝在绝望中的恐怖怨气。我的识海像是被投入了一颗核弹,瞬间掀起滔天巨浪,几乎要将我的神魂撕裂成碎片。无数血腥的画面在我眼前闪过,无数凄厉的嘶吼在我耳边炸响,仿佛要将我拖入永恒的炼狱。
啊——!我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嘶吼,全身青筋暴起,七窍中都渗出了殷红的鲜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这种痛苦远超肉体,直接作用于神魂,让人崩溃。
【守住本心!运转功法!】前辈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我混乱的识海中炸响,震慑着我濒临崩溃的意志。我强忍着神魂被撕裂的剧痛,牙关紧咬,疯狂运转【万物归一诀】。金丹高速旋转,紫金色的光芒大盛,丹田内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着,犹如鲸吞。
【噬魂匕】黑光大盛,发出兴奋的嗡鸣,仿佛化作一个无底的黑洞,贪婪地吞噬着那股庞大的怨念洪流。净化,转化,吸收。这是一个无比凶险的过程,每时每刻都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我就会被这股怨念同化,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魔头,万劫不复。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一点点流逝。一天,两天,三天……不知过了多久,那股冲击我神魂的怨念洪流终于开始减弱,最终化为涓涓细流,直至消失。
而我的金丹,已经从原本的鸽卵大小,膨胀到了拳头大小,颜色也从淡金色,变成了深邃而内敛的紫金色,其上流转着神秘的符文,散发出厚重而浩瀚的力量。
金丹圆满!甚至,距离凝结元婴,也只有一步之遥!这短短几日,抵得上寻常修士百年苦修!
终于,最后一丝怨念被【噬魂匕】吞噬,被【万物归一诀】净化。那杆黑色战旗上的黑气尽数散去,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中,彻底回归虚无。
【小辈,多谢。】前辈的声音变得无比平和,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那是终于放下执念的轻松。【这些,是我给你的谢礼。】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犹如洪流般涌入我的脑海,其中包括那位上古大能毕生的修行感悟、无数早已失传的神通秘法,以及……关于如何屏蔽、欺骗、甚至反击天命系统的法门!这些知识浩如烟海,足以支撑我未来修行的道路,甚至颠覆整个修真界对天命的认知。
我缓缓睁开眼,内敛的目光深邃如星海,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果说以前的我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那么现在的我,就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似平静,实则蕴藏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所有的力量都内敛于身,再也看不出具体的修为境界,如同返璞归真的大道化身。
我站起身,对着祭坛深深一拜。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当我走出枯骨墟的瞬间,刺眼的阳光让我微微眯起了眼。秘境出口处,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沈清月正被众人簇拥在中央,众星捧月般享受着赞誉与关注。
她的肩膀上,站着一只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漂亮大鸟,全身羽毛如火,神气十足,显然,那就是她上辈子收服的九天离火凤。她的修为,也已经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距离金丹仅一步之遥。
看到我安然无恙地走出来,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你……你竟然还活着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见到了鬼魂。
她身旁的李玄立刻跳了出来,指着我大声嚷嚷,唯恐天下不乱:沈清宴!你这个废物,在枯骨墟里待了这么久,是不是吓得躲在哪个角落里不敢出来!看看清月师姐!她已经收服了神鸟离火凤,修为更是精进!你拿什么跟她比!
周围的人都跟着附和,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嘲笑,仿佛我只是一个不知死活的丧家犬。
沈清月高傲地抬起下巴,重新找回了自信,脸上又浮现出那种高高在上的嘲讽笑容。妹妹,看来你在里面一无所获啊。也是,那种鬼地方,能保住一条小命就不错了,能活着出来,已是你的幸运。
我看着她,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了那些若隐若现的,属于系统的寄生丝线。它们正从她的骄傲、得意中,贪婪地汲取着养分,让她变得更加狂妄。我的心中,泛起一丝悲哀。她还不知道,她只是那个东西的提线木偶。
就在此时,一个一直爱慕沈清月的金丹期师兄站了出来,他叫赵无极,一身灵力波动,赫然是金丹初期。他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剑身流光溢彩,直指我。
沈清宴!你德不配位,窃居首席之位,如今又与清月师姐差距如此之大,还有何面目见人!我赵无极今日便要挑战你,为清月师姐讨回一个公道!他金丹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向我压来,犹如一座巍峨高山,要将我彻底碾碎。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沈清月更是露出了残忍而期待的微笑。然而,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衣衫猎猎作响,在磅礴的威压下岿然不动,甚至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那足以让筑基期修士跪地不起的威压,落在我身上,犹如清风拂面,不值一提。
我抬起眼,淡淡地看了赵无极一眼。
就是这一眼。赵无极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他的神魂在这一瞬间,遭受了难以承受的冲击。整个人如遭雷击,身体猛地僵硬。
噗——!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十几米,犹如断线的风筝,将地面砸出一个深达丈许的大坑,人事不省,本命飞剑哀鸣一声,光芒尽失。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沈清月那得意的表情,更是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不解。这不可能!她死死地盯着我,瞳孔紧缩,她这个废物在枯骨墟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6
废弃矿脉
我没有理会那些呆若木鸡、神色惊恐的人群,径直向宗门方向走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宽阔的道路,每个人都敬畏地看着我,眼神像是见了鬼一样,再无半点嘲笑。
回到天枢峰,我立刻按照那位刺客前辈所教的法门,在自己身上布下了一层极其复杂的神识禁制。这道禁制,能隔绝系统的窥探,让它无法再准确地感知我的情绪波动和修为变化,切断了它汲取养分的源头。
做完这一切,系统的声音果然又响了起来,但这次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模糊和断续,显得有些迟钝。
【叮——天命系统已激活,新的机缘出现。】
这一次,出现在意识空间里的,是一本古朴的丹方和一张泛黄的地图。
【上古丹方:记载着失传丹药逆尘丹的炼制方法,服之可强行提升一个大境界,但有一定风险,且药材极其稀有。】
【废弃矿脉图:指向一处已被开采殆尽的灵石矿脉,价值不明。】
逆尘丹!沈清月的声音充满了难以抑制的贪婪与惊喜,她在意识空间中几乎是跳了起来。上辈子,她就是靠着这张丹方,一举成为宗门最年轻的炼丹大师,地位尊崇无比,享尽荣华。
她几乎是立刻就抢走了丹方,生怕我跟她争抢,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人能阻止她登临顶峰。
沈清宴,你不是喜欢捡垃圾吗这废弃的矿脉,正适合你。她讥讽的声音传来,充满了胜利者的得意。
我心中冷笑。经过枯骨墟一行,我早已看穿了系统的把戏。越是看起来诱人的选择,背后隐藏的陷阱就越深,付出的代价也越惨重。
这逆尘丹,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其一定风险绝非表面那么轻描淡写。而这处被系统标注为废弃的矿脉,里面一定别有洞天,藏着更大的秘密。
我拿起地图,毫不犹豫地向着矿脉所在的位置飞去。那是一处位于天衍宗后山的偏僻角落,杂草丛生,藤蔓缠绕,早已荒废多年。
矿洞入口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杂草,洞内一片漆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灵气波动。从表面上看,确实像是一处被采掘干净的废矿,贫瘠得让人不愿多看一眼。
但我相信系统的反向指引。我点燃一张火符,明亮的火焰照亮了前方的黑暗,我毫不犹豫地向矿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越是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腐朽气息。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我停下了脚步。我没有发现任何灵石,但我感受到了另一种能量。一种微弱的、邪恶的、与系统同源的能量,正从矿洞深处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带着腐蚀万物的气息。
我闭上眼,将神识散发出去,仔细探查。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水波,穿透岩石,深入地下。终于,在矿洞最深处的一面坚硬石壁后面,我发现了异常。那里被一股奇异的能量场笼罩,隔绝了正常的灵气流动。
我拔出【噬魂匕】,催动灵力,匕首上泛起黑色的幽光,一匕首刺入坚硬的石壁。坚硬的岩石,在【噬魂匕】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一般,被轻而易举地破开。
轰隆一声巨响,石壁被我破开一个大洞,碎石滚落。洞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深邃而广阔。
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复杂无比的巨大阵法,其上刻画着无数晦涩难懂的符文。阵法的核心,一颗人头大小的黑色晶体,正在缓缓跳动着,像一颗邪恶的心脏,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负面能量。
丝丝缕缕的黑色能量从晶体中散发出来,顺着阵法的纹路,渗透进大地深处,仿佛在无声无息地侵蚀着什么。
我瞬间明白了。这不是什么矿脉,这根本就是一处早已被系统污染的陷阱!这里,是整个天衍宗护山大阵的一处关键阵眼!而这颗黑色晶体,正在日以继夜地腐蚀、污染着大阵的力量!它在从内部一点点地瓦解天衍宗的防御。
系统,或者说那个寄生蟲,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已经在布局了。它在悄无声息地,从内部瓦解天衍宗的根基。等到时机成熟,护山大阵彻底失效,整个天衍宗,都将成为它砧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成为它养肥的下一个食物来源!
好恶毒的算计!好长远的布局!我看着那颗跳动的黑色晶体,眼神冰冷彻骨。既然被我发现了,那你就别想再继续下去了,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7
扭曲的心
我开始尝试修复这处被污染的阵眼。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那颗黑色晶体中蕴含的能量,与系统同源,充满了侵蚀性和污染性,任何修士触碰都会被其腐蚀神魂。
我必须小心翼翼地,用【万物归一诀】将这些邪恶能量一点点剥离、净化,再用自己精纯的灵力去温养受损的阵法纹路,使其恢复原状。
这个过程,枯燥、乏味,且极为耗费心神和灵力。每一次剥离邪恶能量,都伴随着神魂被灼烧般的痛苦。我每天除了必要的修炼,所有的时间都泡在了这个阴冷潮湿的地下空间里,与黑暗和污染作斗争。
与此同时,沈清月那边,也进行得如火如荼,表面上风光无限。她得到【逆尘丹】的丹方后,立刻向宗门申请了大量的珍稀药材,在自己的洞府里日夜不停地开炉炼丹。
她炼丹的天赋确实不错,加上有前世的经验,很快就吸引了宗门里一众长老的注意,许多人甚至称赞她为丹道天才。
然而,她很快就遇到了瓶颈。【逆尘丹】的主药,还差最关键的一味——活灵之血。丹方上记载,此物需要以生机旺盛、道心纯净的生灵之血为引,方能炼成真正的逆尘丹。沈清月尝试了无数种灵兽的血液,全都失败了,丹炉一次次炸裂,耗费了无数珍稀药材。
她变得越来越焦躁,前世的记忆和系统给予的天命光环,让她无法接受失败。尤其是在听说我整天不见踪影,似乎在闭关修炼后,她心中的危机感愈发强烈,嫉妒与恐惧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她不能输!她绝不能再输给沈清宴!她不能被这个被她视为废物的妹妹超越!
被力量和嫉妒彻底冲昏了头脑的她,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些崇拜她的同门身上。她的心,在系统的诱导下,已经彻底扭曲。
一个名叫柳儿的内门小师妹,成了她的第一个目标。柳儿天资平平,但对沈清月无比崇拜,几乎将其视作神明,沈清月的一言一行,在她眼中都是圣谕。
沈清月找到她,用一套花言巧语,哄骗她说自己正在炼制一种旷世神丹,能逆天改命,需要一位道心纯净之人,献出一点精血作为药引。
她向柳儿保证,事成之后,不仅会助她突破瓶颈,还会收她为亲传弟子,赐予无上功法。沈清月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宗门,为了大道,柳儿的牺牲是值得的,是她的荣幸。
天真的柳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被带到沈清月的炼丹室,在迷魂香的作用下,意识昏沉,最终被沈清月用秘法抽走了全身近八成的精血。
柳儿被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躺在自己洞府的床上,修为尽废,根基全毁,变成了一个比凡人还要虚弱的废人,神魂都受到了巨大损伤。
沈清月对外宣称,柳儿是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她还假惺惺地送去了许多丹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关心同门的好师姐。这件事,被她的党羽和那些被她表面风光蒙蔽的长老们,轻而易举地压了下去,没有引起丝毫波澜。
但我,却从一个平日里与柳儿交好的杂役弟子口中,得知了真相。那弟子悲愤交加,泣不成声,将沈清月如何欺骗柳儿,如何残忍抽血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入谷底,冰冷一片。我冲出矿洞,直奔天枢峰下沈清月的洞府。
沈清月,你给我出来!我厉声喝道,声音中蕴含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失望。
洞府大门吱呀一声打开,沈清月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我,眼中带着被扰乱清净的不悦。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首席弟子难道就这般没规矩
柳儿是怎么回事我开门见山,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沈清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冷笑道:一个废物走火入魔罢了,与我何干修仙之路,本就凶险万分,她资质不够,心性不稳,那是她自己的命数。你不会是来为她出头的吧沈清宴,别多管闲事,你以为你现在是首席就什么都能管吗
是你抽走了她的精血,用来炼你的逆尘丹!我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般刺向她的心扉。
沈清月的脸色终于变了。她那张原本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此刻变得铁青。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弧度,眼中充满了对力量的极致渴望与偏执。
是又如何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冷漠,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为了追求无上大道,些许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她能为我的丹药献身,是她的荣幸,能成为我通往巅峰的基石,是她最大的价值。
你这种毫无追求的庸人,只知道妇人之仁,是不会懂的。她语气高傲,仿佛自己已经是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存在。
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欲望而彻底扭曲,变得陌生而可怖的脸,心中最后一点姐妹之情,也彻底烟消云散,化为虚无。我的姐姐,那个曾经会因为我受伤而心疼的姐姐,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看到的,不再是我的姐姐。而是一个被系统寄生,被欲望吞噬,彻头彻尾的怪物,一个活生生的魔头。
你追求的,不是大道。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尽的悲哀与彻骨的失望。吞噬你的,也不是力量。
是你自己的心魔,姐姐,是你心中的贪婪与恐惧,将你彻底吞噬,化作这般丑陋模样。
8
宗门暗流
我与沈清月的对峙,最终不欢而散。我没有确凿的证据,无法将她的罪行公之于众,那些被她迷惑的长老和弟子,只会认为我是在嫉妒。
但我知道,她已经彻底堕入了魔道,她已不再是我的姐姐,只是系统手中的一枚棋子,被欲望驱使着走向深渊。
我回到了地下阵眼,心情沉重。沈清月已经彻底被蒙蔽,而宗门护山大阵的危机也刻不容缓。我必须加快速度,在系统和沈清月彻底引爆宗门危机之前,修复好护山大阵,将这颗蚀心魔源彻底清除。
或许是我的行为触动了什么,或者是我清除蚀心魔源的进度被感应到了。几天后,在我修复阵眼时,一股强大而威严的气息突然降临。
是掌门。他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目光复杂而凝重地看着那颗被我净化了近一半的黑色晶体,以及被我修复了大半的阵法纹路。他的眼神中,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这是……‘蚀心魔源’。掌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与惊怒,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详之物。
宗门典籍中记载,上古时期曾有天外邪魔入侵此界,便是用的此物,从内部腐化世界根基。没想到……它竟然出现在了我天衍宗的护山大阵之中,隐藏如此之深!
他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以及一丝深深的忧虑。清宴,你是如何发现此地的又是如何得知这般隐秘之物
我沉默了片刻。关于系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超出常人理解,我不能全盘托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我只能半真半假地说道:弟子在枯骨墟中得到了一些上古传承,对这种邪恶能量有所感应。前些日子感觉宗门灵气运转有异,便循着感应找到了这里。
掌门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没有追问细节,但他显然相信了我的话。或者说,他相信他亲眼所见的事实,以及我为了宗门安危所做的一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喃喃自语,像是一下子想通了很多困扰他多年的事情。
难怪近百年来,我天衍宗人才凋零,灵脉也日渐枯竭。我还以为是天道循环,气数使然,原来……是早已被邪魔从内部蛀空了根基!
他的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杀意与决绝。清宴,你为宗门立下了不世之功!这份恩情,宗门上下铭记于心!
他郑重地对我说道:从现在起,宗门宝库对你全面开放,所有资源任你调动!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蚀心魔源’彻底净化,绝不能让邪魔的阴谋得逞!
我心中一动,知道这是全力支持,对我而言是雪中送炭。掌门,我需要一些能稳固神魂,补充灵力的天材地宝,以及一些稀有矿石,以辅助我修复阵眼。
没问题!我亲自去为你取来!掌门雷厉风行,不再犹豫,立刻转身离去。
有了掌门的全力支持,我修复阵眼的速度大大加快。我的地位,也从一个名义上的首席弟子,变成了整个天衍宗未来的真正希望,掌门甚至秘密将一些宗门核心机密告知于我。
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明面上,沈清月依旧风光无限。她靠着柳儿的精血,终于炼成了第一颗【逆尘丹】。虽然只是一颗品质下乘的次品,但也足以让她名声大噪。
数位长老对她赞不绝口,将她捧上了天,甚至有人开始煽动,提议让她接替我的首席之位。
宗门内部,暗流涌动。支持我的人,只有掌门和少数几位洞悉内情的核心长老。而支持沈清月的,却是大多数被她表面风光所蒙蔽的弟子和长老,他们以为沈清月才是宗门的未来。
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我,则要成为这场风暴的中心。
9
最后的选择
有了宗门宝库的支持,我只用了短短一个月,就将那颗蚀心魔源彻底净化。当最后一丝邪恶能量从阵眼中剥离时,整个地下空间瞬间变得清朗,那些复杂的阵法符文也恢复了原本的光泽。
与此同时,整个天衍宗的灵脉都为之一震,仿佛沉睡的巨龙苏醒。山间的灵气,瞬间浓郁了数倍,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吸一口气都觉得神清气爽。
许多困在瓶颈多年,甚至以为此生无望突破的弟子和长老,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体内灵力的松动,纷纷闭关寻求突破。宗门上下,一片生机勃勃。
只有我和掌门知道,这是护山大阵恢复正常的迹象,也是天衍宗重焕生机的希望。
而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响起。这一次,它显得有些急躁和愤怒,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显然,护山大阵的恢复,打乱了它原有的计划,让它感受到了威胁。
【最终机缘已开启!】
意识空间里,出现了一枚古朴的令牌,和一缕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烟。
【掌门信物:天衍宗掌门的信物仿品,持此物,可短时间内号令宗门护法长老团,拥有调动宗门核心力量的权限。】
【一缕残魂:不知来历的残魂,气息微弱,濒临消散,价值不明。】
掌门信物!沈清月的声音充满了贪婪与狂喜,如同即将夺取宝藏的窃贼。她已经炼制出了好几颗【逆尘丹】,正愁没有机会向我,向掌门发难。
有了这个信物,她就能调动宗门最强大的一股力量——护法长老团!到那时,就算是掌门,也未必能压制住她!
她毫不犹豫地夺走了那枚令牌,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君临天下的场景。沈清宴,你的死期到了!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她留下这句怨毒的诅咒,意识便迫不及待地退了出去,显然急于将令牌付诸实践。
我看着那缕即将消散的青烟,眼神平静,伸出了手。这才是系统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陷阱。它要逼着沈清月狗急跳墙,在宗门内掀起一场血雨腥风的内乱。
而这场内乱,将是它收割一切的最终盛宴。它要沈清月以天命之女的名义,亲手摧毁天衍宗,最终将一切献给它。
当我的指尖触碰到那缕残魂的瞬间,它没有丝毫挣扎,便化作一道青光,融入了我的【噬魂匕】之中。
轰!一段段破碎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入我的脑海,带着一股沧桑而悲壮的气息。那是一个身穿黑衣,手持匕首的男人的一生。他是一个独行的刺客,毕生都在与如同系统一样的天外邪魔战斗。
他刺杀过被邪魔附身的帝王,也瓦解过被邪魔控制的宗门。最后,他为了封印一个强大的邪魔,燃尽了自己的神魂,只留下一缕执念,寄于自己的兵刃之中。
而他的兵刃,正是【噬魂匕】。
我终于知道了【噬魂匕】的真正来历。它不是魔器,它是斩魔之刃!它是那位刺客前辈以生命为代价,对抗天外邪魔的象征!
与此同时,我也从这位刺客前辈的记忆中,得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信息。一个,能将系统从宿主体内,暂时剥离出来的秘法!这个秘法,正是他毕生研究对抗邪魔的核心所在。
我握紧了手中的【噬魂匕】。匕首冰冷的触感,仿佛是那位前辈无声的嘱托,亦是对我的认可。是时候,做个了断了。这场由系统主导的命运游戏,该由我亲手终结了!
10
摊牌
沈清月拿到掌门信物后,立刻行动了起来。她以【逆尘丹】和未来的许诺,拉拢了宗门内一大批本就对我不满,或者对她盲目崇拜的长老和弟子。那些心智不坚或被权力诱惑的人,迅速聚集在她的麾下。
第二天清晨,天衍宗的警钟被急促而刺耳地敲响,回荡在整个山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沈清月手持那枚仿制的掌门信物,带着黑压压的一群人,将掌门的主峰——天元峰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潮水般蔓延。
护法长老团的五位长老,面无表情地站在她身后,强大的元婴期气息如山岳般压向天元峰,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掌门师伯,弟子沈清月,有要事相告!她的声音,通过灵力增幅,传遍了整个天衍宗,清晰地落入每一个弟子的耳中。首席弟子沈清宴,勾结魔道,修炼魔功,残害同门(柳儿),罪大恶极!
而您,却包庇于她,罔顾宗门安危,不顾门规戒律!弟子怀疑您年事已高,心神昏聩,已不适合再担任掌门之位!她声色俱厉,将所有罪名都扣在我头上,同时将矛头指向了掌门。
今日,我沈清月,以宗门大业为重,恳请掌门退位让贤!将勾结魔道的沈清宴交由我等处置!
她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煽动性。许多不明真相的弟子,被她煽动得热血沸腾,都开始跟着摇旗呐喊,口号震天。
请掌门退位!
严惩魔女沈清宴!
整个宗门,乱成了一锅粥,内战一触即发。掌门带着我,从大殿中缓缓走出,他的面色平静,眼中却蕴含着深沉的怒火。
清月,你可知,伪造掌门信物,煽动内乱,是何罪名掌门的声音虽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清月冷笑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令牌,眼中满是狂热与偏执。掌门师伯,这信物是真是假,护法长老们自有判断!我劝您还是束手就擒,免得伤了同门情谊,到时候后悔莫及!
她身后的五位护法长老,同时向前踏出一步,五股元婴期的威压如同惊涛骇浪,排山倒海般向掌门和我压来,似乎要将我们彻底镇压。
就在此时,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姐姐,是时候醒过来了。
沈清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狂笑着,眼中充满了嘲弄与怨毒。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沈清宴,今天谁也救不了你!你将为你的一切罪孽付出代价!她一声令下:拿下他们!
五位护法长老,以及她身后那群被煽动的金丹、筑基修士,同时向我们冲来。各种法宝光芒大盛,术法灵光闪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场宗门内战,一触即发。
掌门叹了口气,刚要出手,我却按住了他的肩膀,目光坚定。掌门,交给我。
我向前一步,独自面对着千军万马,我的眼神,仿佛已经超越了眼前的一切。我不是在和你说话,姐姐。我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穿透了战场上的喧嚣,在她耳边响起。我是在和它说。
我举起了手中的【噬魂匕】,刀身暗沉,却散发出内敛的锋芒。这场无聊的戏剧,该落幕了。
战斗,瞬间爆发。沈清月祭出【诛神剑】,引动【九天玄雷诀】,紫色的雷龙咆哮着,带着毁灭万物的力量向我扑来。她的神鸟离火凤,也发出一声尖锐的凤鸣,喷出焚天煮海般的火焰,将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她身后的众人,各种法宝、术法,铺天盖地,光芒万丈,将我彻底淹没,似乎要将我焚烧成灰烬。
我没有硬抗。我动了。
我的身影在原地消失,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影子,快到肉眼都无法捕捉。刺客前辈的传承,在我脑海中流转,暗影步,无声刃,三千幻身。
我像一个幽灵,在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穿行,没有一片衣角被沾到,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避开了所有杀机。
沈清月越打越是心惊,她发现自己所有的攻击都落空了,根本无法触及我的衣角。你……你的身法!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她疯狂地催动雷法,紫色的雷光几乎将整个山峰都笼罩,却连我的影子都碰不到。
为什么不还手!你这个懦夫!你给我出来!她气急败坏地尖叫,心中的惊恐和愤怒达到了极点。
我一次次地躲开她的攻击,一次次地向她靠近,声音如同鬼魅般,在她耳边时隐时现,带着一丝悲悯。我说过,我的敌人不是你,姐姐。
是它。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在她新旧力量交替,周身灵力出现一丝空隙的瞬间,我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11
剥离
我手中的【噬魂匕】,没有刺向她的任何要害,没有瞄准她的丹田或心脏。
而是以一种玄奥诡异的角度,刺向了她头顶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那里,是刺客前辈记忆中,系统寄生丝线与宿主连接最紧密的节点!那里连接着她的神魂,亦连接着系统的本体。
嗤——
一声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无形的,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在我脑海中炸开,如同玻璃破碎般刺耳。沈清月浑身剧震,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缠绕在她神魂之上,那些肉眼凡胎看不见的寄生丝线,被我一匕首,尽数斩断!
啊——!她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抱着头颅,无力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
她身上那股由【逆尘丹】催生出的,狂暴而不稳定的力量,瞬间失去了控制,犹如脱缰的野马,反噬着她的经脉和丹田。
黑色的魔气从她体内疯狂涌出,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诡异的黑色裂纹,如同恶魔的诅咒。她那身华丽的法衣寸寸碎裂,化为齑粉,露出了她狼狈不堪的模样。
【诛神剑】哀鸣一声,剑身光芒彻底暗淡,从她手中脱落,掉在地上,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性。那只曾经神气十足的离火凤,也发出一声悲鸣,哀怨地看了沈清月一眼后,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中,最终不复存在。
沈清月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泻千里。金丹、筑基、练气……她的境界迅速跌落,体内灵力散尽,最后,她变成了一个比凡人还要虚弱的废人,瘫软在地,奄奄一息。
她眼中那股持续了许久的疯狂与偏执,如同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是痛苦,是无尽的恐惧与悔恨。那层蒙蔽了她心智的迷雾,终于散开了,她看清了自己所做的一切,以及被利用的真相。
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绝望。清宴……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不敢置信,以及对自身罪孽的巨大冲击。
我……我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那些被她蛊惑的弟子和长老们呆滞的目光,悔恨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那些被她煽动的长老和弟子,全都看傻了眼。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前一刻还威风八面,如同神女降世的沈清月,下一刻就变成了这副凄惨的模样。
而就在此时,整个天衍宗的天空,猛地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笼罩,电闪雷鸣,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邪恶、混乱、疯狂的意志,犹如来自地狱的魔神,降临了。它不再伪装,不再隐藏,露出了它狰狞的真面目。
吼——!一声愤怒到极致、充满毁灭欲的咆哮,震得整个护山大阵都在嗡嗡作响,甚至连天衍宗的群山都在颤抖。
天空中,风起云涌,一个由无数扭曲哀嚎的脸孔和纯粹的混沌能量组成的巨大怪物,缓缓凝聚成形。它的身体庞大无边,仿佛能遮天蔽日,每一寸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恶气息。
天命系统。它的宿主计划失败,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它要亲自下场,将整个天衍宗,连同我们这些不听话的食物,全部吞噬,化为它的养分!
12
姐妹
开启护山大阵!全力防御!掌门最先反应过来,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怒吼,他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回荡在惊恐的宗门弟子耳边。
已经恢复正常的护山大阵光芒大盛,一道道符文升腾而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罩,将整个天衍宗笼罩在内,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
但那天空中的怪物,实在太过恐怖,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它只是伸出一只由混沌能量组成的巨爪,随意一拍,便蕴含着崩山裂海的威能。
轰——!
金色光罩剧烈颤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上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能量光点四溅。仅仅一击,便让所有人感受到那股无法匹敌的绝望。
所有人都面如死灰,元婴期的长老也无力回天。这就是……天外邪魔的真正力量吗在这种存在面前,所谓的元婴、金丹,渺小得如同蝼蚁,脆弱不堪。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每个人心中迅速蔓延,冻结了所有希望。
我走到沈清月身边,她此刻瘫软在地,眼神空洞,全身瑟瑟发抖。我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最基础的疗伤丹药,塞进她嘴里。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泪水和疑问,沙哑地开口:为什么……
没有时间解释了。我看着天空中那狰狞咆哮的怪物,眼神无比凝重,但却透露着坚毅与果决。想活下去,想赎罪,就帮我。
沈清月看着我,又看了看天空中的怪物,脸上血色尽褪。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究竟是在与虎谋皮,被那个怪物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所追求的一切,不过是这个怪物赐予的毒药,最终只会让她万劫不复。
怎么……帮你她的声音在颤抖,带着一丝绝望中的希冀。
系统以我们的冲突为食。我飞快地解释道,声音中蕴含着决绝的信念:那我们,就用我们的联手,来给予它最后一击,以爱与信任,逆转它的力量!
刺客前辈的记忆中,有对付这种邪魔的最终手段。一个曾经需要同归于尽的禁术。但现在,有了修复完毕的护山大阵,有了整个宗门的力量作为支撑,或许……我们能有一线生机,不必再走向那悲壮的结局!
这个禁术,需要曾经被系统连接过的两个灵魂,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本源之力融合在一起,逆转系统的能量,从内部将其引爆!而我和沈清月,正是最完美的宿主。
我向沈清月伸出了手,我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姐姐,最后一次,信我。
沈清月看着我伸出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想起了小时候,我总是怯生生地跟在她身后,乖巧地叫她姐姐,对她无比依赖。想起了我一次次被她欺负,却从来没有真正怨恨过她,总是默默承受。
想起了她重生以来,对我的种种打压和算计,言语上的羞辱,乃至最终的残忍利用。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在这一刻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她颤抖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那丝犹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决然与信赖。
好。她终于发出一声低喃,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掌心冰凉,却带着一丝回暖的生机。
我拉着她,冲天而起,悬浮在护山大阵的中央,金色的光芒将我们笼罩。
掌门!将大阵的力量,全部借给我!我冲着掌门大喊,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坚定与信念。掌门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阵法,将护山大阵的力量提升到极致。
整个天衍宗的灵脉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洪流,尽数涌入我的体内,又通过我与沈清月紧扣的双手,涌入她的身体,滋养着她那几乎枯竭的生命本源。
我和沈清月,十指紧扣,我们的灵魂和力量在这一刻产生了共鸣,一股纯粹而浩瀚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融合。
我手中的【噬魂匕】,在这股融合了我和姐姐本源之力的灌注下,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它不再是暗沉的黑色,不再散发煞气,而是绽放出刺眼夺目的,纯粹的白光,璀璨耀眼,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希望与光明。
它不再是斩魔之刃,而是化作了一柄审判邪魔的,希望之剑!其上散发的气息,不再是凶煞,而是圣洁与净化!
去!我用尽全身力气,将这柄光之匕首,掷向了天空中的怪物!那柄光剑划破长空,带着斩断一切邪恶的决心,直冲云霄!
光芒,瞬间撕裂了黑暗!希望之剑,精准地刺入了系统本体那混沌扭曲的中心。怪物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而痛苦到极致的咆哮,声音震彻寰宇,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绝望。
它庞大的身躯,在极致的白光中,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寸寸崩裂,最终化为虚无,灰飞烟灭,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
天空,重新恢复了晴朗,阳光洒落,温暖而神圣。
我与沈清月,在耗尽所有力量后,力竭地从空中坠落,被掌门稳稳接住。一切,都结束了。
我看着身旁昏迷过去,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解脱笑意的姐姐,心中一片宁静。
我们的未来,或许会很艰难,需要我们共同面对过往的伤痛,以及修复被破坏的宗门。但至少,我们终于夺回了属于自己的命运,不再被任何外物所操控。这是属于我们,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