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爬进去?”赵天浩看着那片密布尖刺、如同怪兽獠牙般的灌木丛,脸上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嘴唇哆嗦得像风中落叶,“不不可能!我我是赵天浩!我爸是赵宏远”
“爬!”张铁军猛地一声暴喝!
如同惊雷炸响!
蕴含着尸山血海磨砺出的无上威严!
这一声厉吼,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赵天浩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他浑身剧烈一颤,双手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竟是不受控制地跪在冰冷的山石上,膝盖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底那灭顶恐惧。
他抬起头,迎上张铁军那双毫无人类情感、如同看死人般的眼睛,又扫过周围那一排排闪着幽光的枪口和士兵们冰冷刺骨的眼神。
心理最后的一道防线,在此刻被彻底粉碎。
一股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淌下,随即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尿臊味,赵天浩脸上最后一丝尊严被彻底撕碎,他像个被抽了脊梁骨的软体动物,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张铁军冷冷地望着赵天浩,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你还有三十秒的时间,否则”
“我我去捡!”赵天浩慌忙答道。
他转头看向蹲在地上的保镖,强撑起一丝残存的威风,“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捡”
“谁扔的谁捡!”他的话语直接被张铁军冰冷地击碎。
同时击碎的还有赵天浩那仅存的幻想。
他像一条被抽掉了骨头的癞皮狗,手脚并用地、极其狼狈地朝着那片荆棘丛爬去。
他名贵的范思哲西装瞬间被尖锐的枝条划开一道道口子,细嫩的皮肉被尖刺刮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只能在浓密的、带着倒刺的灌木丛中艰难地摸索,像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野狗。
泥土沾满了他的脸颊和双手,精心打理的发型彻底成了鸡窝。
每一次动作都引来尖锐枝条更深的刮刺,疼得他浑身抽搐。
他撅着屁股,狼狈不堪地在里面扒拉着,嘴里发出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一样的呜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冰冷地聚焦在那片晃动的荆棘丛上。
秦枫静静地看着,看着这个曾不可一世的畜生像蛆虫一样在泥泞和尖刺中翻滚。一股迟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快意,混合着巨大的悲哀,在他胸腔里翻腾。
“找到了!”赵天浩嘶哑的喊声从荆棘深处传来,带着哭腔和血沫。
他浑身是泥,脸上、手上布满细小的血痕,头发上挂着枯叶和断刺,无比狼狈地从灌木丛里挣扎着爬了出来。
他摊开沾满泥污和血渍的双手,掌心朝上,微微颤抖着。
那枚扭曲变形的金色勋章,静静地躺在他肮脏的手心里。
勋章表面沾满了湿泥和草屑,边缘几处细微的刮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张铁军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枚勋章,目光如同淬毒的冰凌,再次钉在赵天浩脸上。
“把他擦干净还给秦枫!”
赵天浩哪敢怠慢?慌忙用衣袖擦拭勋章,动作笨拙而慌乱。
随后他爬到秦枫脚边,用颤抖的双手捧起勋章,递到秦枫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