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的灵魂与躯体都在剧烈颤抖。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他所背负的,绝非仅仅是家族荣誉,而是一段沉甸甸、足以撼动山河的历史!
是一份连神帅都无比珍视的香火情!
绝处逢生!
这才是真正的绝处逢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热流猛地从心脏最深处炸裂开来,瞬间冲垮所有冰冷、绝望与悲凉!
他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剧烈,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极致的激动与愤怒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咆哮!
眼中的死灰被彻底焚毁,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几乎疯狂的烈焰!
“哈哈哈——哈哈哈!”秦枫猛地仰头,爆发出似哭似笑、却浸透无尽杀意与快意的低吼!
赵天浩!赵宏远!你们这群井底之蛙!
你们以为逼我离村便是胜利?
你们以为钱权在手便可遮天蔽日?
你们根本不知老子背负着什么!
老子身后屹立的,是尸山血海铸就的功勋!
是开国神帅亲赐的权威!
你们踢到的不是铁板,是你们永生无法撼动的泰山!
他骤然看向朱刚,眼神锐利如刀,斩钉截铁,字字挟带雷霆万钧之力:“朱所长!多谢!”
“这京,我上定了!!”
“我不是去乞讨,我是去——审判!”
“我要用这匾,砸开那九重天门!我要用赵家的尸骨,告慰我爷爷在天之灵,祭奠我兄弟的血仇!”
“好!”朱刚的双手因激动而颤抖,“我送你离开青山县。”
秦枫重重点头,猛然转身,将那块重如山岳的匾额无比郑重地负在背上。
这一刻,他佝偻的脊梁挺得笔直,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杀气冲天。
一人一车,一匾一包袱。
此行北上京都,涤荡乾坤。
天黑得仿佛永无破晓,浓重黑云笼罩青石村,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枫最后瞥了一眼生活二十余载的小院,决然转身。
他跨上摩托车,背上紧缚着粗布包裹的匾额,缓缓驱车驶离村庄。
无村民相送。
唯有无数道躲在门缝后、窗棂后的目光,无声注视着“灾星”的离去。
那些目光里,有恐惧,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他终于走了,村子或许能重归平静。
摩托车轮碾过冰冷村路,发出低沉回响,仿佛在与过去的自己诀别。
朱刚驾着警车静静尾随其后,竭力压低声响,不忍惊扰这凄凉的离乡之人。
青山县郊的奢华庄园内,灯火通明。
赵天浩半陷在真皮沙发里,两个衣不蔽体的妖艳女子如温顺猫儿般蜷在他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