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老公家拆迁前。
他正要拿我们做试管的钱去请客。
上辈子我拼命阻拦,却被他砍死在家,还污蔑我卷款跟野男人跑了。
这次我笑盈盈递上银行卡:大方点,别小气。
他得意地出门,我转身就回了娘家。
走前不忘在卧室装上摄像头。
我不会堵上全家性命去找杀人犯报仇。
只会在你走向绝路时推你一把。
欲让其亡,先让其狂。
——————
身上被砍碎的剧痛还在神经里跳跃。
耳边是徐宏伟炸雷般的吼声:
周薇你他妈有完没完拿这点钱请我兄弟吃顿饭怎么了哭丧个脸给谁看!晦气!
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视线聚焦,看清了眼前这张因为即将暴富而扭曲膨胀的脸。
对了,重生了。
我回到了悲剧的起点。
今天,徐宏伟和他爸刚签完拆迁协议,八百多万的巨款下月就到账。
他爸妈签完就去了远嫁的姑姑家。
剩下我们两个在家,他现在要的,是我们俩省吃俭用、攒了五年、准备做试管婴儿的钱。
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徐宏伟见我不吭声,更加不耐烦,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往日他爸妈在家还会来劝劝,毕竟还要哄着我去做试管。
可今天两个老人不在,徐宏伟的暴躁性格就显出来了。
捡来的小黄狗焦急的在我脚边转,龇牙咧嘴的对着徐宏伟。
这钱是老子挣的!老子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开始劝他有钱了不要太飘,要低调一点。
而且现在拆迁款还没到,先不要轻易动用我们攒的钱。
网上多的是乍富之后被所谓的朋友做局的。
结果换来他一巴掌把我扇倒在地,骂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还咒骂我挡了他家的财运。
剧痛的记忆灼烧着我的理智。
我看着他急切抢钱的那只手,忽然笑了。
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我甚至伸手,温柔地帮他理了理刚才推搡时弄皱的衣领。
徐宏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去吧,
我的声音平静得出奇,甚至带上一丝体贴:
多请点,吃点好的,喝点好的,别让你那帮兄弟说咱家小气,说你徐宏伟有了钱就忘了兄弟。
徐宏伟脸上的怒容瞬间被得意和舒畅取代,哼了一声,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早该这么懂事了!女人家家的,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老子以后钱多得是!
他粗暴地从我放钱的抽屉里抽出厚厚三沓钞票,掂了掂,红光满面。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我又叫住他:等等。
又怎么了
他语气又开始不耐烦。
我有点事需要回娘家一趟,今晚不回来了。
玩得尽兴,
我看着他瞬间变得惊疑不定又夹杂着窃喜和心虚的脸,语气轻快,晚上要是喝多了,就不用急着回来了,别摔着。
徐宏伟的表情像调色盘一样变了好几下,最终,对狐朋狗友和放纵夜晚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捏了捏口袋里的钱,眼神闪烁,没敢看我的眼睛,含糊地应了一声:
……算你识相!
说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摔门而去。
巨大的响动让房门都在颤抖。
我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冷下来,最后消失殆尽,只剩下眼底一片冰冷的死寂。
这家人,上辈子吸我的血,啃我的肉,最后还要我的命。
婆婆因为我五年没孕,明里暗里的讽刺挖苦,饭桌上常常对我冷嘲热讽,夹块肉都要说半天。
公公看似不说话,每次吵架都只会说女人就该听男人的。
徐宏伟,这个我曾经以为能托付终身的男人,用最残忍的方式告诉我,我错了。
这辈子,我看你们怎么作死。
我记得,今晚的聚餐,徐宏伟会偶遇他高中时追过的女同学,那个叫林娇的。
上辈子,他就是这样,拿着我们的血汗钱,请那帮人花天酒地。
在林娇的刻意奉承和撩拨下晕头转向。
凌晨时分,他会打电话给我,假惺惺地说:
老婆,林娇她一个女孩子喝多了回不去郊区,太晚了不安全,我让她在咱家客房将就一晚呗你帮忙照顾下
那时我虽然心里不舒服,但还是答应了,甚至起来给她找新毛巾新牙刷。
结果第二天,就在他脖子上看到了清晰的吻痕。
他搪塞我说是蚊子咬的,自己挠破了。
这次,我可得给他们行个大大的方便。
徐宏伟走后,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声音刻意带上了浓重的鼻音和委屈:
妈……嗯,没事……就是跟宏伟吵了两句……我想回家住一晚,嗯,现在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开始快速收拾东西。
几件衣物,我的身份证、银行卡、所有重要的证件。
全部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双肩包里。
最后,我将两个新的监控设备找出来。
我都没想到,之前为了想看家里狗狗生小宝宝而买的监控,会用在监控老公身上。
走进那间充斥着汗味和徐宏伟烟臭味的卧室,环顾四周。
最后,目光定格在窗帘盒上。
老式的塑料窗帘盒,边缘有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
我踩上凳子,小心翼翼地将摄像头塞进缝隙,调整角度,正好能覆盖整个卧室。
另一个装在床对面的柜子上,
这个我是准备用来暴露的。
完美。
做完这一切,我背上包,抱上狗,毫不留恋地离开了这个所谓的家。
回到娘家,爸妈果然还没睡,一脸担忧。
我妈看着我红肿的眼睛,心疼得直叹气:
又吵了因为钱这宏伟也是,有点钱了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我爸闷头抽烟,半晌说:等他明天酒醒了,我去说说他。
不用,爸,妈,我累了,想先睡。
我摇摇头,不想多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我就起来了。我对我妈说:
妈,我有个要紧的东西忘家里了,得去拿一趟。爸,您跟我一起去吧,帮我搬一下,是个旧柜子,挺沉的。
我爸妈不疑有他,跟着我一起往回走。
用钥匙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劣质香水的甜腻味道扑面而来,熏得我妈立刻捂住了鼻子。
这……这什么味儿啊宏伟昨天喝多少
我妈皱眉,担忧地看向卧室紧闭的房门。
我爸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没说话,径直走过去,拧开了卧室的门把手。
门开的一瞬间,更加浓烈的气味冲出来。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
男人的裤衩、衬衫、女人的蕾丝内衣、丝袜,从门口一路散落到床上。
床上,两条白花花的肉体正交缠在一起,睡得死沉。
徐宏伟打着鼾,一条毛腿压在旁边女人身上。
那个叫林娇的女人,长发糊了满脸,依偎在徐宏伟怀里。
啊——!我妈吓得失声尖叫,猛地转过身去。
我爸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怒吼一声:
徐宏伟!你他妈的!
目光扫视一圈,抄起门边靠着的一把旧扫把,没头没脑地就朝着床上砸去!
畜生!老子打死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扫把疙瘩结结实实地砸在徐宏伟光溜溜的背上、屁股上。
嗷——!
徐宏伟被打得惨叫一声,猛地惊醒,慌乱地试图躲闪。
谁!谁他妈打老子!爸!爸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妈了个逼!老子眼睛没瞎!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扫把挥得更狠。
旁边的林娇也惊醒了,看到眼前景象,发出刺耳的尖叫。
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往自己身上裹,吓得花容失色。
一时间,卧室里鸡飞狗跳,男人的怒吼、女人的尖叫、挨打的痛呼混杂在一起。
我妈缓过劲来,气得眼泪直流,死死拉着我的胳膊:
薇薇,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女的是谁!
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冰冷一片,语气却很平静:
妈,看这样子,是徐宏伟拿着我们攒来做试管的钱,请老同学吃饭,还把老同学带回了家里来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混乱。
徐宏伟听到这话,也顾不上挨打了,猛地抬头看我,眼神先是慌乱,随即变得凶狠:
周薇!你他妈阴我!你故意的!
我故意什么
我冷冷看着他,我故意让你带女人回家我故意让你睡在我的床上徐宏伟,你真让我恶心。
你!
够了!
我爸一声暴喝,打断了徐宏伟,他扔了已经打散架的扫把,指着徐宏伟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
徐宏伟,你今天必须给我闺女一个交代!否则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让你好过!
徐宏伟裹上裤子,赤着上身,脸上红白交错,是羞愤也是恼怒。
他看看我,又看看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林娇,最后把心一横,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交代要什么交代!对!我就是玩女人了怎么了周薇她他妈五年肚子没点动静!就是个不下蛋的母鸡!老子早就受够了!离!必须离!
他这话一出,我爸妈脸色瞬间愣住。
我却笑了。
我爸妈根本不知道他弱精,他也从不在外面解释。
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原因。
就连徐宏伟也说,别人男人弱精,媳妇都能生,就我不能,我指定也有点毛病。
离可以。
我往前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熟练地点开APP,找到昨晚的录制文件,拖到某个时间点,点击播放。
顿时,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夹杂着男女放浪的调笑。
……宏伟哥,你真能干……比你家里那个黄脸婆强多了……
……哼,那个丧门星……提她干嘛……扫兴……娇娇,还是你好……
视频画面里,摄像头的俯拍角度,清晰地记录下了那两具翻滚的白肉和他们的脸。
徐宏伟的脸唰一下紧张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录视频!周薇你他妈疯了!你赶紧给我删了!
林娇也尖叫一声,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
我按掉暂停,屏幕定格在那张混乱的床上。
徐宏伟,两条路。
我晃了晃手机,一,协议离婚,我这些年存的钱我要带走,这视频我当着你的面删掉。二,我不同意离,拖着。等你的拆迁款下来,我去法院起诉离婚,理由是出轨,证据确凿。
你猜,法院会怎么判这八百多万,还能剩多少给你这视频,会不会成为证据,让你好好出个名
徐宏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他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一丝犹豫。
他旁边的林娇听到我要分他的财产,也慌了。
顾不上羞耻,使劲拉徐宏伟的胳膊,带着哭腔小声急道:
宏伟!离!快跟她离了啊!这视频不能流出去!我会被我爸妈打死的!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而且,你说了要离婚娶我的!
徐宏伟猛地回头瞪了她一眼,但又无力反驳。
他显然也想到了最关键的一点——拆迁款。
如果再拖下去,这钱一旦到手,就成了夫妻共同财产。
到时候周薇这女人狠下心来真去打官司,就算不全判给她,起码也得被分走一部分!
不行!绝对不行!
那八百多万是他的命!是他潇洒快活的根本!
……行!
这个字几乎是从徐宏伟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恨意,离!钱我给你!视频必须删干净!
放心,手续办完,钱到账,我自然删。
我收回手机,语气淡漠,今天周一,民政局上班。现在就去。
现在!
徐宏伟都愣住了。
对,现在。
我没有任何商量余地,趁我爸妈也在,正好做个见证。还有这位……
我看向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林娇,也一起去吧,毕竟,你很快就是新的徐太太了,不是吗
林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徐宏伟骑虎难下,最终狠狠一跺脚:去就去!老子早不想跟你过了!
徐宏伟生怕我反悔,惦记他的拆迁款,表现得异常急切。
去民政局做了登记,办事员问我,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我指着林娇:人家新欢等着上位呢,我得赶紧让出来。
办事员看了看那挽在一起的两人,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签完字,等着一个月后就可以领证。
至于夫妻共同财产,我算了算。
我是做技术活的,工资也不算少。
除去日常开支,我起码还有20万。
徐宏伟上班积极性不高,经常是上半年班就辞职在家耍半年。
我们攒的钱,属于他的部分,还不到三分之一。
徐宏伟一脸肉痛的把20万转给我。
20万和他的拆迁款比起来,可差多了,他闹到法院去不占优势,可不想被人分走一部分。
我麻利的把钱收了,带着爸妈转身就走。
一个月后见。
说完,转身,拉着我爸妈径直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身后传来徐宏伟气急败坏的骂声:装你妈的清高!贱货!以后别哭着回来求老子!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丑恶。
我爸重重叹了口气,我妈开始默默擦眼泪。
爸,妈,
我深吸一口气,赶紧回家,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搬走。
搬走搬哪儿去我妈愣住。
我拿了那二十万,刚好够在邻县付个小两居的首付。我昨晚上联系了人看好房子了。
我平静地宣布,我们必须马上走。
为什么呀薇薇这……这至于吗
我妈完全不能理解,婚都离了,钱也拿了,他过他的阔日子,我们过我们的……
至于!
我打断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冷厉:
妈,徐宏伟是个什么人我今天才算看清。他极端、自私、狠毒!他现在有钱了,更会无法无天!赌博、嫖娼、挥霍,那八百多万看着多,以他的德行,绝对守不住!等他输光了,欠一屁股债,走投无路的时候,你猜他第一个会想起谁第一个会来找谁要钱第一个会报复谁
我爸妈的脸色慢慢变了。
我昨天做了个噩梦,
我把上辈子的遭遇,换了一种方式,声音嘶哑地讲述出来。
梦里,他输光了钱,红了眼,拿着刀来我家找我,逼我拿钱,我不给,他就……他就像今天这样,彻底疯了……他杀了……杀了……
我说不下去,身体微微发抖,那种被撕裂的痛楚仿佛再次降临。
我爸妈被我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深刻的恐惧吓到了。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虽然觉得噩梦之说有些荒诞。
但结合今天徐宏伟的表现,以及我刚才那番极有道理的分析。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好,搬!听闺女的!
我爸一锤定音,赶紧走!惹不起咱躲得起!
我只是一个不到一米六的瘦弱女人,我爸妈年纪也不小了。
我没有聪明的脑子,想不出能和徐宏伟一个一米八的健壮男人对抗的方法。
他若穷途末路,可以不顾一切去犯罪。
我不敢冒险,我身后还有父母。
我只能尽量拿回我应得的,然后远离危险分子。
上辈子我光是劝他不要这么挥霍,不要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他就能怒而杀人。
这辈子,就当个旁观者。
我们立刻回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了重要物品和行李。
幸好我家本来东西就不多,一趟出租车再加一辆临时找来的小货车。
第二天下午,我们一家三口加一条狗,就彻底离开了这座小城,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工作也辞了,老板很理解我,马上找人来接手我的工作,只要我后面远程指导一下新人。
新家虽然小,但干净整洁。
安顿下来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远程连接上徐家卧室的摄像头。
果然,只有藏在窗帘盒里的那个还能用,柜子顶上那个显示信号丢失。
我说出我有监控视频后,那个摄像头就肯定会暴露了。
剩下一个画面里,徐宏伟已经迫不及待地带着林娇回来了。
正得意洋洋地指着屋子吹嘘:娇娇你看,这破地方马上就拆了!等钱到手,咱们立马去买市里那个大平层!带精装修的!这破家具全扔了!换新的!
林娇笑得一脸崇拜,依偎在他怀里:
宏伟哥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最有本事了!
看着这一幕,我只有冷笑。
拿证那天,我一大早就在民政局门口等着。
离婚证拿到手时,冰凉的触感让我指尖微微发麻。
就在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民政局大门时,徐宏伟的手机叮一声脆响。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来看,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和极度膨胀的得意,仿佛刚才的憋屈一扫而空。
他一把搂过旁边的林娇,故意把手机屏幕举高,几乎要怼到我脸上,声音扬得老高,恨不得全世界都听到:
看看!看看!短信!银行到账通知!八百三十二万七千六百五十四块八毛!周薇!你看清楚了!
老子现在有的是钱!你后悔了吗啊现在跪下来求我,说不定老子还能赏你几个子儿花花!
林娇也配合地依偎在他怀里,眼神里带着挑衅和怜悯看着我。
阳光下,那串长长的数字确实刺眼。
我捏紧了手里那本薄薄的离婚证,看都没看那张因为暴富而再次扭曲的脸。
更没看那串数字,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祝你玩得开心。
徐宏伟拿离婚证当天,就想拉着林娇去领结婚证。
但林娇却拒绝了,她依偎在徐宏伟怀里,软声细语地说:
宏伟哥,不急在这一时嘛。你刚离婚,我们就急着领证,外人该怎么说我呀肯定都说我是图你的钱才跟你的。
我不想听那些闲话,我想等风头过了,咱们堂堂正正地结婚。反正,我现在人都是你的了,还在乎那一张纸吗
徐宏伟被灌了这顿迷魂汤,感动得不行。
觉得林娇真是世上最单纯、最不物质、最爱他的女人。
立刻在家大摆宴席,把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请来,隆重地把林娇介绍给大家。
宣称这就是他未来的媳妇儿,过了明路了。
徐宏伟的父母虽然对林娇的来历有些微词(毕竟是在儿子婚内勾搭上的),但想着儿子有钱了,换个漂亮的媳妇也好,带出去有面子。
再加上林娇嘴甜,会来事,很快就把老两口哄得眉开眼笑,认可了她的存在。
他们一家四口,还挤在那套待拆迁的老房子里,市里的大平层已经看好了,就等办手续然后豪装。
通过摄像头和邻居姐姐的现场报道,我密切注视着他们的动向。
邻居姐姐消息灵通:薇薇,你前夫可真行,天天带着新媳妇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干啥去了,穿得人模狗样的。
可能又是有什么朋友约吧!
我切换手机画面,看向监控。
晚上,徐宏伟和林娇经常凑在客厅桌子上,面前摆着一堆现金和计算器。
徐宏伟眉头紧锁,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邪了门了!今天王总那手牌,明明烂得要死,怎么就让他给偷鸡成功了!老子那把要是跟到底,起码能赢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林娇在一旁给他捏肩捶背,柔声安慰:
老公~赌场嘛,有输有赢正常的。下次咱们运气就好了!你技术那么好,肯定能赢回来!
对!下次肯定赢回来!
徐宏伟被捧得信心膨胀,狠狠亲了林娇一口:
还是我娇娇会说话!比那个丧门星周薇强多了!老子有钱!怕什么!
我听得只想笑。
做局做得这么明显,只有徐宏伟这种被巨款和虚荣冲昏头脑的蠢货才看不出来。
人家喂他吃饵,他就迫不及待地张嘴。
又过了几天,我听到林娇趁着徐宏伟洗澡的空隙,偷偷跑到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丝兴奋和急切:
……哎呀放心,鱼咬着钩呢,吐不了了……嗯,估计他手上活动资金还有两百多个……对,可以加大点力度了,尽快榨干……哼,那个蠢货,真好骗,随便捧他几句就找不到北了……好了不说了,他快洗完了……
电话挂断,林娇脸上那点算计立刻换成甜腻的笑容,迎向走出浴室的徐宏伟。
我关掉监控,内心毫无波澜。
果然是个局。
林娇就是那个负责引徐宏伟上钩,并把他牢牢拴在赌桌上的鱼饵。
徐宏伟这么普通又自信的男人,一发财就有真爱贴上来,想想也不简单。
我一点不同情,更不会去提醒。
我只再三叮嘱爸妈:爸,妈,任何人问起我们在哪,都说我们一家出去长途旅游了,归期不定。以前的亲戚朋友,谁都别说具体位置。
爸妈经过我说的噩梦惊吓,以及这段时间我的反复强调,警惕性很高,连连点头。
又过了一个月左右。
邻居姐姐的消息带着惊叹号来了:我去!薇薇!隔壁炸锅了!吵得天翻地覆!又砸东西又哭嚎的!好像是因为钱!惊天大瓜!
我立刻打开监控。
画面里,徐宏伟像一头陷入绝境的困兽,双眼赤红,头发凌乱,抓着林娇的肩膀疯狂摇晃:
钱呢!老子的钱呢!八百多万!这才多久!还有房子!那大平层老子才刚办完手续就抵押出去了!说!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和那帮人合伙做局骗老子!
林娇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柔小意,用力挣脱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冷漠:
徐宏伟你疯了吧!输钱是你自己手臭!赌运差!怪得了谁谁做局了证据呢你自己非要往牌桌上凑,拦都拦不住!现在输光了想起怪我来了废物!
你他妈再说一遍!
徐宏伟扬手就要打她。
你打!你打啊!
林娇反而把脸凑上去,尖声道,打了我就报警!让你再去拘留所里蹲几天!告诉你徐宏伟,老娘不伺候了!这穷酸日子你自个儿过去吧!
说完,她狠狠推开徐宏伟,冲进卧室,快速收拾了自己的两个奢侈品包包和几件值钱首饰,拉开门就走。
贱人!你给我站住!把老子的钱吐出来!徐宏伟追出去。
监控里只剩下徐宏伟父母哭天抢地的声音和他爸捶胸顿足的骂声:
造孽啊!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家就这么败了啊!
后来听说,他们去报警了,告林娇骗婚诈骗。
结果呢警察一查,结婚证没有。
巨额转账给林娇
银行流水显示,大部分消费是徐宏伟自己挥霍的,偶尔给林娇买点包包首饰,数额对不上那八百多万的窟窿。
至于赌博,证据不足,且除了徐宏伟自己,其他人根本找不到。
警察教育了他们一顿赌博的危害,就让他们回去了。
拆迁款输得精光,新买的大平层也没了,老房子也马上就要拆。
他们一家三口,真正变得一无所有,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收拾了行李,搬到了市里一个老小区,租了个小单间,三个人挤在一起。
本来我以为要断了他们的消息,没想到邻居姐姐这么给力。
为了持续吃瓜,居然也在那个老旧小区租了个小单间,就为了近距离观察这家人能惨到什么地步。
别担心我,
邻居姐姐兴致勃勃,她家也拆迁了,正愁没乐子看呢,
我这纯属娱乐生活,房东儿子是片儿警,安全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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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出租房还没住满两周,催债的就上门了。
不再是牌桌上笑呵呵的朋友,而是满脸横肉、胳膊上纹龙画凤的专业人士。
徐宏伟,钱到底什么时候还哥几个的耐心是有限的。
为首的人用手拍着徐宏伟的脸,啪啪作响。
徐宏伟吓得脸色惨白,抖得像筛糠:
大……大哥,再宽限几天,我一定想办法……
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卖肾啊
对方嗤笑,今天不给个准话,就先卸你一条胳膊抵点利息。
徐家老两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掏光了老两口全部养老金和徐宏伟妈藏起来的一对金耳环,才换来几天的宽限。
走投无路的徐宏伟,像所有输红眼的赌徒一样,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翻本上。
可他身无分文,拿什么翻本
他想到了我。
他这个前妻,离婚时分走了二十万。现在,这二十万成了他眼里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给我打电话,声音刻意装出深情的调子,却掩盖不住那股急切和虚浮:
薇薇……是我,宏伟。我……我后悔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林娇就是个骗子,她跟人合伙坑我……我现在才知道你的好。我们复婚吧,啊只要你回来,我……我给你五十万!
我差点听笑了,语气冰冷:
徐宏伟,你的八百多万呢这么快就糟蹋完了还想骗我回去给你填窟窿做梦去吧!抱着你的拆迁款进棺材比较快!
被我毫不留情地戳破,徐宏伟那点伪装瞬间撕碎,在电话那头恼羞成怒地咆哮起来:
周薇!你个毒妇!贱人!你早就盼着老子倒霉是不是!我告诉你!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那二十万是老子的!你给老子吐出来!还有你爸妈,都得给老子拿钱!不然我弄死你们全家!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我知道,以他极端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当天晚上,我在爸妈家门口的监控画面里,看到了徐宏伟。
徐宏伟像条疯狗,用力踹门,发现门锁换了,里面没人应答后,竟然不知从哪里找来个破灭火器,疯狂地砸门锁!
砰!砰!砰!巨大的声响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
老旧的房门很快被砸开。
他冲进去,发现屋里空荡荡,值钱的家具电器早就被我们搬空或处理掉了,只剩下一些搬不走的旧柜子和床架。
啊——!
徐宏伟发出无能狂怒的嘶吼,开始疯狂打砸房间里仅剩的东西,桌子、椅子、柜门,被他一件件踹烂、推倒。
我爸妈通过手机看到监控里的画面,气得浑身发抖,又一阵后怕。
报警!薇薇!快报警!我爸喊道。
我拨打了110,说清楚情况。
监控画面里,徐宏伟砸累了,喘着粗气站在一片狼藉中,眼神里是彻底的疯狂和毁灭欲。
等了一会儿,他忽然掏出打火机。
不好!我妈失声惊呼。
他居然点燃了地上的碎纸和破布!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
我立刻给物业打了电话,物业的人离得近,可以来得更快。
幸好,火刚烧起来不久,巡逻的警察和接到消息赶来的物业保安几乎同时到达。
冲进楼的警察正好将还在试图扩大火势的徐宏伟抓了个正着。
纵火,加上损毁他人财物,足够他喝一壶的了。
我本以为关于前夫一家的消息就到这了,没想到,一年多后我又听到了后续。
这次是徐家的亲戚传来的消息。
徐宏伟才出狱,就迎来了更加凶神恶煞的催债人。
这次对方没了耐心,直接把他拖进小巷子里结结实实揍了一顿,断了两根肋骨。
徐宏伟躺在出租屋的破床上,疼得哼哼唧唧,又穷又痛,绝望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他看着他爸那为他操心而衰老了许多的脸,眼中冒出狠毒的光。
爸,
他声音嘶哑地说,我有个法子能搞来钱!你找个好点的地段,盯着那些开豪车的,看准没监控的地方……扑得真一点……只要成功一次,我们就又有钱了……
他爸看着儿子疯狂的眼神,又怕又无奈,最终哆哆嗦嗦地答应了。
他找了个没有监控的路段,看准一辆开得不算快的车,瞅准时机就扑了过去。
司机刹车很及时,下车打算看看老头的情况。
徐父躺在地上直叫唤:赔钱!你把我撞伤了!
声音中气十足,一点没有受伤的迹象。
司机还解释了几句,说自己刹车快,根本没碰到他。
徐父一口咬定就是他撞的:这里没有监控,我说是你就是你,赔钱!
司机忽然看看车,又看看地上的老头,怪笑一声:老东西,没监控你还敢来碰我的瓷
徐父赖在地上不肯起,嘴里不干不净地骂。
那司机也是个暴脾气,看他这无赖样,火冒三丈,上去就又给了他一顿踹,专门往他腿上招呼。
啊!徐父惨叫一声,腿断了。
也没监控,司机打完人就上车溜了。
而徐父因为没及时医治,也没钱好好调理,腿骨长歪了,从此成了个瘸子。
徐宏伟最后的路子也断了。
他看着瘫在床上唉声叹气的瘸腿老爹,再看看家徒四壁的出租屋,以及自己肋骨的剧痛,那股狠劲和绝望再次吞噬了他。
他决定亲自出马。
可惜,他运气太好。
他选中的那辆跑车,车主是个富二代,车上正好装着最新款的行车记录仪,高清广角,把他如何主动扑上来的过程拍得一清二楚。
虽然富二代刹车及时,奈何徐宏伟冲得太猛,被反作用力震出去磕在了路边的石台上。
而且,那段路,并非如他所想的那样没有监控,只是比较隐蔽而已。
富二代家里有关系有能力,很快就把所有证据收集得明明白白。
不仅一分钱不用赔,甚至还能反过来告他敲诈勒索。
富二代大概也觉得晦气,看徐宏伟伤得确实挺重,倒是好心地叫了救护车给他送去了医院,付了最初的抢救费,仁至义尽。
最终诊断结果出来:徐宏伟脊椎受损,下肢永久性瘫痪。
他妈彻底崩溃了。
面对一个瘫痪的儿子,一个瘸腿的丈夫,还有永远都还不清的债务,她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逃离。
她在一个清晨,揣着家里最后一点钱,说是出去找工作,从此一去不回,音讯全无。
冰冷的出租屋里,只剩下一个瘸腿的老头,和一个瘫痪在床、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儿子。
一个拖着残腿,伺候另一个彻底的残废。
没有钱,没有希望,只有日复一日的痛苦、折磨和相互怨怼。
漫长的、生不如死的余生,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我爸妈听说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唉,都是自己作的孽啊……幸好,幸好我闺女跑得快,离得远。
是啊。
远离人渣,保平安。
我这重活一世,都不用管他们,他们这样的人也会自取灭亡。
窗外的阳光落在我手上,温暖而真实。
这一次,命,攥在我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