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如同一个陷阱,祁连珩回不回答都是对长辈不敬。
也恰恰是对应了他刚才质问宁澜姿那番话。
祁连珩后知后觉,这才发现自己挖了坑给自己跳。
他神色凝重且复杂睨着宁澜姿,像是在打量但又好像是在探究,以前的宁澜姿可没有这般伶牙俐齿,她以前比较沉默寡言。
祁连珩不知道的是,宁澜姿并不是沉默寡言,而是寄人篱下使得她不敢多言。
但重生一次,她要做回自己。
“小秦,送客。”宁澜姿也懒得继续跟祁连珩纠缠,转身回了卧室。
祁连珩上前几步,但却被秦淮煜拦下来,“还想继续打架?”
“你好样的。”祁连珩指了指秦淮煜,“你以后会知道,祁家会是谁做主。”
丢下狠话,他这才离开。
……
翌日。
宁澜姿一觉睡到下午才醒来,人是醒的,但是脑子还没醒。
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总觉得还没睡够。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了秦淮煜的声音,“宁小姐?”
宁澜姿起身,拖着疲惫的身体去开门,她捂嘴打了个哈欠,浑身不得劲,“小秦,有事吗?”
“宁小姐不饿吗?”秦淮煜的一句话让宁澜姿皱眉。
“不饿啊,这才早上。”她平时的生物钟都是早上十点左右就醒了。
秦淮煜沉默了半晌才说:“你挺扛饿的,现在都下午两点多。”
“什么?我一觉睡到下午两点多?”宁澜姿震惊了,她昨晚就已经很早睡了,十点多就睡了。
她这是一口气睡到第二天的下午两点多?连续睡了十几个小时?
“嗯,刚好两点半,中途我也敲门过,但你也没醒。”
宁澜姿晃了晃脑袋,抬手拍了拍头,“可能美男在怀就特别睡得沉吧,我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秦淮煜嘴角微抽,但也没说话。
“欸,还是先去洗漱,你进来帮我老公翻个身,然后按摩一下手脚。”宁澜姿交代秦淮煜。
秦淮煜应声,抬脚走了进来,浓浓的檀香味扑鼻而来,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微妙。
刚才在门口就已经闻到淡淡的檀香了,但一进卧室,气味更浓烈了。
十分钟后,宁澜姿洗漱出来。
秦淮煜正尽责地为祁晏殊按摩手脚,宁澜姿下意识看向祁晏殊的下身,看他会不会有反应,有就尴尬了。
不过好在没有反应。
秦淮煜不经意地问:“卧室里的檀香是你买的吗?”
“不是,我搬来这个卧室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其实我也不喜欢闻这个气味。”宁澜姿闻多了,鼻子会发痒,会连续打好几个喷嚏。
“那你为什么不撤掉?”
“我看檀香有让人镇静安神作用就没撤掉。”
秦淮煜默不作声了,静静地为祁晏殊按摩手脚。
“是这个檀香有什么奇怪之处?”宁澜姿从秦淮煜的眼神看出一丝端倪。
秦淮煜抬头,目光与宁澜姿对视,“你相信我吗?”
宁澜姿沉默了,讲真的,她昨天才认识秦淮煜,对他还是不了解。
秦淮煜忽然笑了,他岔开话题,“你有事就去忙吧,这里有我就行了,我的实力你也见识过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你老公受欺负的。”
宁澜姿点头,她今天确实有事忙,今天是父母的忌日,她要去给他们上香。
上香本应该是早上的,但她今天实在是睡得太沉了。
离开祁公馆后,宁澜姿就去买了些祭拜用品,开车前往陵园。
想到也有一年没来祭拜父母,想到有可能墓碑周边长了杂草,宁澜姿将镰刀也都带上了。
只是当她来到父母墓碑前,看着眼前干净整洁的墓碑以及地上放着祭品,还有烧成灰的纸钱。
她愣住了,谁来祭拜过父母?
祭拜就算了,还这么好心除草?
怀揣着狐疑的心,宁澜姿继续父母,跟他们诉说着近期发生的事。
临走前,宁澜姿还对父母承诺,“爸妈,我一定会找到弟弟,到时候带他来见你们。”
她还有个弟弟,但在父母破产后没多久失踪了,弟弟失踪那年也才三岁左右。
那时候的弟弟最喜欢抱她大腿,屁颠颠地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喊着,那时候他们一家多幸福啊。
但宁氏忽然陷入了危机,面临着破产。
当年她虽年纪小,但也清晰记得父母到处求人帮忙,当然,祁家是第一个伸出援手的。
但宁氏的资金窟窿实在是太大了,即使祁家伸出援手也未能让宁氏渡过难关。
最后以破产结束,而祁氏集团则是在后来收购了宁氏,改名为韵研公司,成为祁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
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宁澜姿忽然想起前世曾见过宁氏的董事,他跟她说宁氏破产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当时的她已经被祁连珩以及许今朝折磨得不成人样了,即使知道宁氏破产另有原因也无能为力。
但现在不同,她重生了,她这次一定要查清楚宁氏破产的原因。
想要知道当年宁氏破产原因,还得从根源开始调查,也就是现在的韵研公司。
……
一周过去了,祁公馆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暗藏波涌。
林安容也出院了,其他的两个妯娌都坐在看热闹,她们都了解林安容为人,睚眦必报。
宁澜姿这次害得她这么惨,接下来的戏肯定比电影还好看。
四楼,宁澜姿整天昏昏欲睡,大脑永远都像是未开机似的。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桌面上的檀香上,她想起了秦淮煜之前说过的话,【你相信我吗?】
她的生物钟十几年来都很好,但自从搬入了祁晏殊的卧室后就开始乱了。
早上永远起不来,下午醒来,脑子永远都是宕机的那种。
宁澜姿眯了眯眼眸,小声嘀咕,“难道真的是这个檀香在作怪?”
思忖片刻,她起身去将檀香熄灭,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她打开所有窗户通风,好散发檀香的气味。
不多时,房门被敲响了,佣人得到宁澜姿的应允才开门进来。
她手上拿着檀香,显然是进来点檀香的。
“这些檀香是谁买的?又是谁让点的?”宁澜姿心中的猜测坐实了几分,她冷声质问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