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林安容也抿着唇不说话,眼神却示意祁连珩。
他们今晚要是扳不倒宁澜姿,以后他们在祁家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
祁连珩正想开口,宁澜姿率先开口:“侄子是不是忘了你那天晚上怒气冲冲上楼对我不敬的事?对长辈不敬可是要去祠堂面壁思过的。
噢对了,你的能力太差了,连个小屁孩都打不过,要是传出去了,外界的人会笑话你,有空去练习一下。”
祁连珩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放在大腿上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那天晚上的事他一个字都没有对外说,就怕没面子。
他堂堂祁氏总裁竟然被一个小屁孩摁着来打。
“连珩,连你都挨揍了?”林安容的心一抽,担忧看向祁连珩。
“没有。”这么丢脸的事,祁连珩当然不会承认。
宁澜姿笑了出声,“四楼的客厅我装了摄像头。”
她装摄像头当然不是为了只是防祁连珩,她是防祁家所有人。
祁连珩像是被触发到了机关一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够了,我忽然想起公司还有一些事要做,我先去忙了。”
说完,起身迅速离开,任凭林安容怎么喊他名字都没有停下脚步。
祁连珩就是林安容最大的底气,他都走了,林安容自然也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也急冲冲离开了。
原以为今晚会有一场硝烟的战争,但却被宁澜姿轻而易举解决了。
祁老爷子对宁澜姿又多了几分赞赏,满意点了点头,能说会道,面对多人的挑衅也丝毫不惧。
这时,一直不作出态度的曹白梅起身来到宁澜姿身边,她热情地挽着宁澜姿的手,“澜澜…哦不对,四嫂,我今晚让高定的设计师来祁公馆,也让她帮你设计几套衣服啊!”
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宁澜姿显然是占据上风的,曹白梅这么精明的人,她当然第一时间就拉宁澜姿加入自己的阵地了。
这些年,她一直被大嫂和二嫂打压,现在多了个年轻一辈的人出来回击她们,她刚才看得可爽了。
面对曹白梅的热情,宁澜姿则是表现得很冷淡,她将自己的手抽回来,“不用了三嫂,我不喜欢高定。”
“哎呀!都是妯娌,你不用客气的。”一向吝啬的曹白梅立马就说:“你跟晏殊结婚了,我都还没有送你们结婚礼物呢,区区几套高定,你还要跟我客气吗?”
宁澜姿当然明白曹白梅的心思,她心里冷笑,曹白梅如同前世般精明又懂得贿赂人心。
只可惜啊!前世的她就已经看清楚了曹白梅的把戏了。
重活一生,她要是再掉入她的陷阱,那就真的该死了。
“谢谢三嫂了,但我有很多衣服,高定就不需要了。”
她拒绝得如此直白,曹白梅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否则就显得太过上赶着了。
曹白梅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嗯,那你如果有需要就告诉我,你怎么说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一直都将你视为亲生女儿。
现在你嫁给晏殊了,我们也成了妯娌,关系就更亲了。”
宁澜姿的眼神带着些许讥讽投向曹白梅,脑海里中忽然浮现出前世的一幕幕。
在她被林安容丢去贫民窟受辱回来,曹白梅是第一个知道的,她不仅没有对她伸出援手。
还说是她自己为了攀高枝才会被林安容折辱,这都算了。
她为了祁连颢能拿到影帝,她竟然将主意打在她的头上,欲要将她当作礼物送给主办方。
而那一次,是小叔救下了她。
可前世的她已经对祁家所有人都憎恨,都十分恐惧,哪怕是小叔救下了她,她也觉得小叔也像那些人那样,会推她去死。
以至于前世的她一直没有跟小叔说出自己遭遇,前世她如果说出来,或许结局就不一样了吧?
“呵呵,三嫂说得对,我们认识十几年了,无需这般客气,反而显得我们关系不好。”宁澜姿接着又说:“只有关系不好的人才需要靠礼物来维持,我和你需要吗?”
简单的一句话就将问题完美解决,曹白梅要是再偏执要给宁澜姿高定,那就应了宁澜姿说的那番话了。
曹白梅笑着附和,“对对对!你我关系那需要礼物来维持啊!”
宁澜姿笑而不语,眼神却深不可测,虽说前世的曹白梅对她的伤害因为祁晏殊而没有形成。
但这笔账她一直记着,假以时日,她必须让曹白梅如数奉还。
吃过晚餐,祁老爷子跟宁澜姿散步消食。
祁老爷子忽然跟宁澜姿说:“下个月我就去环游世界了,先去俄罗斯,再去漂亮国,我的前半生都在为祁家操劳,剩下的日子,我想要为自己活。”
之前他放心不下晏殊,迟迟都不敢去环游世界,但现在有澜澜,他就放心了。
听到祁老爷子的话,宁澜姿的心顿时悬了起来,前世的记忆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使得她心脏猛地一抽,面色发白。
前世的祁老爷子死于空难,是在他环游世界的第二个月。
难道这一世,悲剧还要重复吗?
“澜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祁老爷子皱眉,神色担忧睨着她。
宁澜姿逐渐回过神来,她忽然握着祁老爷子的手,泛着泪光的双目与他对视,“老爷子,你如果信我,你能不能不去环游世界?”
“你是担心我不在祁公馆,他们会欺负你?”
宁澜姿摇头,“不,我一点都不惧怕他们,我只是担心你。”
祁老爷子轻笑,大手抚上宁澜姿的发顶,面容慈祥,“澜澜啊,如果你爷爷还在世,那么跟我一起环游世界的人就会是他了。
可是啊,你爷爷他食言了,竟然这么早就丢下我走了。
我们年轻时许下的约定,到了晚年,只能由我一个人完成了。
这是我们的心愿,也是我们的遗憾。”
年轻时,他们各自为家庭打拼,没有时间去环游世界。
等一切都稳定了,好友又不在了,这何尝不是一个遗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