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出租屋的夜与未说出口的承诺
晚上十点半,地铁2号线往郊区的末班车刚到站。我攥着冰凉的扶手挤出来,外套口袋里还揣着给苏晓带的热乎糖炒栗子——她下午发消息说突然想吃,我绕了两站地才买到。
出租屋在老小区的六楼,没电梯。我爬楼梯时喘着气,手里的栗子袋蹭到墙皮,掉了点褐色的糖渣。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盏,走几步就得跺一下脚,昏黄的光在前面晃悠,像极了我和苏晓现在的日子。
推开门时,苏晓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膝盖上盖着我去年给她买的珊瑚绒毯子。电视开着,放着她喜欢的恋爱综艺,声音调得很低,屏幕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回来了她头也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划着,今天怎么这么晚
绕路买栗子了。我把栗子放在茶几上,弯腰换鞋,鞋架上她的白色运动鞋旁边,多了一双新的帆布鞋——不是我买的那款,颜色更亮,鞋舌上还有个小蝴蝶结。
哦,同事送的。她像是看穿了我的目光,终于抬头,眼神却有点飘,她说这双鞋显腿长,我试了试还挺合脚。
我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客厅的墙皮又脱落了一块,露出里面斑驳的水泥,我之前用一张羽毛球比赛的旧海报遮住了,海报上的我还穿着大学队服,举着奖杯笑得傻气。苏晓总说这海报太土了,我却一直没舍得撕——那是我最后一次打比赛,也是我发誓再也不碰羽毛球的开始。
今天老板又找你了苏晓关掉手机,拿起一颗栗子剥着,你那个项目,能拿到奖金吗
还不一定。我坐在她旁边,沙发弹簧发出吱呀的声响,老板说要是成了,能有两万块奖金。
她剥栗子的手顿了一下,把剥好的栗子放在我手心:两万块……够付这个季度的房租了,还能剩点买个新包。
我捏着那颗温热的栗子,没说话。她上次在商场看中的那款米色托特包,标价三千八,我当时没敢接话——我的工资除去房租和生活费,每个月能存下的只有一千多。
我同事上周过生日,她男朋友送了她一条金项链。苏晓又拿起一颗栗子,声音轻轻的,还有莉莉,她下个月就要搬去江景房了,她老公给她买了全套的护肤品。
我知道她不是在抱怨,只是在说她看到的生活。我们在一起三年,从大学校园到挤出租屋,她跟着我吃了不少苦。以前她总说只要和你在一起,住小房子也开心,可现在,她的眼睛里开始有了我看不懂的羡慕。
再等等。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等我这个项目成了,咱们先换个带电梯的房子,再给你买那个包。
她笑了笑,把手抽回去,又拿起手机: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明天要和同事去逛街,可能晚点回来。
我嗯了一声,看着她低头刷手机的样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客厅的时钟滴答滴答响,海报上的我还在笑着,可我知道,那个能在球场上肆意奔跑的我,早就被埋在三年前的那个雨天里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苏晓均匀的呼吸声,悄悄拿出手机,搜索2024年明城业余羽毛球公开赛——白天在公司茶水间,我看到同事转发的海报,冠军奖金五万块,还有机会签约业余俱乐部,有固定薪资。
五万块,够给苏晓买包,够换房租,甚至够我们去短途旅行。可我想起三年前的事,心脏还是会抽痛——那天比赛,我和队友阿哲搭档双打,最后一个球我没接住,阿哲为了救球摔在地上,膝盖韧带断裂,再也没能站起来。他躺在医院里,笑着说没事,可我知道,他的羽毛球梦碎了。从那天起,我就发誓,再也不碰羽毛球。
手机屏幕亮着,海报上的冠军奖金50000元像在闪着光。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黑暗里,苏晓想要的包、带电梯的房子,还有阿哲受伤的样子,交织在一起,让我一夜没睡。
第二节
旧球场的汗水与藏不住的伤口
第二天我提前下班,没回出租屋,而是去了城郊的旧球场。
球场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是我和阿哲以前常来的地方。铁丝网锈迹斑斑,地面的塑胶开裂,露出里面的水泥,只有场边的长椅还能坐人,椅背上刻着我和阿哲的名字缩写。
我从后备箱里拿出那个旧球拍——是阿哲当年送我的,拍框上的漆掉了不少,握把的胶带缠了又缠,我一直没舍得扔。以前我总说这球拍太旧了,该换了,阿哲却说好球拍要陪到最后。
我试着挥了挥拍,手腕还是有点僵。三年没碰球,肌肉记忆还在,可旧伤却在隐隐作痛——当年救球时,我的肩膀也受了伤,虽然好了,但是阴雨天还是会疼。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羽毛球,抛起来,挥拍。球没打好,擦着拍框飞了出去,落在铁丝网外。我弯腰去捡,膝盖突然一沉,旧伤又犯了——当年和阿哲一起训练,膝盖也受过伤,只是没他那么严重。
哟,这不是林辰吗怎么想起回这儿来了
我回头,看到球场老板王叔,他手里拿着一个扫帚,正笑着朝我走来。王叔以前是体校的教练,我和阿哲常来这儿练球,他总免费给我们指导。
王叔。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是……随便练练。
随便练练王叔看着我的球拍,眼神里带着了然,你这球拍都快包浆了,还能打吗我记得你当年发誓,再也不碰羽毛球了。
我没说话,低头看着球拍。王叔叹了口气,坐在我旁边:阿哲的事,我知道你心里过不去。可你不能因为他,就毁了自己的天赋啊。你当年可是咱们明城最有潜力的双打选手。
我不想再受伤了,也不想再看到别人受伤。我低声说。
受伤是运动员的常态,可不能因为怕受伤,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王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看我,膝盖做了三次手术,不还是照样来这儿看球
我看着王叔,他的头发都白了,可眼睛里还是有光。我想起苏晓想要的包,想起出租屋的墙皮,想起我对她的承诺,心里的挣扎越来越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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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明城有个业余公开赛,你知道吗我突然问。
知道啊,下个月开赛,冠军奖金不少呢。王叔眼睛一亮,你想参加
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怕……我不行。三年没练了,旧伤也没好。
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王叔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羽毛球,来,打一个给我看看。
我接过球,深吸一口气,抛起来,挥拍。这次球打得很稳,落在对面的场地上。王叔笑了:你看,这不挺好的肌肉记忆还在,只要多练练,肯定能行。
那天我在球场练了两个小时,直到天黑。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手腕磨破了皮,膝盖也隐隐作痛,可我却觉得很痛快——好久没这么专注地做一件事了,不用想项目,不用想房租,不用想苏晓的羡慕。
回家的路上,我买了个创可贴贴在手腕上,又在药店买了瓶红花油,藏在包里,怕苏晓发现。回到出租屋,苏晓还没回来,我把球拍藏在衣柜最里面,用衣服盖住,又把红花油放在卫生间的柜子里,尽量不显眼。
苏晓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里面是一件新裙子。同事说这件裙子好看,我就买了。她笑着说,可我看到她的购物袋上,印着那个奢侈品包的logo——她还是去看了那个包。
挺好看的。我笑着说,心里却有点酸。
对了,她突然说,下周末我同学结婚,我想穿那件新裙子,再配那个米色的包。你……能不能先给我买了
我心里一紧,刚想说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可看到她期待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好,下周末之前给你买。
她笑了,扑过来抱住我:林辰,你真好。
我抱着她,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心里却很沉重。我知道,我必须赢下那个比赛,不仅是为了那个包,更是为了我们的未来。
接下来的几周,我每天下班都去旧球场练球,王叔也常来指导我。我的技术恢复得很快,王叔说比当年还要好,可我的旧伤却越来越严重——肩膀和膝盖总是疼,尤其是阴雨天,我只能靠红花油和创可贴撑着。
苏晓也察觉到了我的异常,问我怎么每天都这么累,我只说项目忙,加班多。她没再多问,只是最近回来的越来越晚,手机也总是调成静音。
有一次我练球回来,看到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我的手机,屏幕上是我搜索羽毛球公开赛的记录。我心里一慌,以为她发现了,可她只是把手机还给我,淡淡地说早点休息吧,没提任何关于比赛的事。
我知道,她可能早就知道了,只是没点破。或者,她根本不在乎我在做什么,只在乎那个包。
比赛前一周,我去医院检查了一下旧伤,医生说尽量不要剧烈运动,否则可能会加重。我拿着诊断书,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心里很纠结。可一想到苏晓期待的眼神,想到我们的出租屋,我还是把诊断书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我必须赢。
第三节
赛场的嘶吼与未赴约的惊喜
比赛那天是周六,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了赛场,是明城体育中心,很大,比我以前参加的任何一个赛场都要大。观众席上坐满了人,还有摄像机在拍摄,我有点紧张,手心全是汗。
王叔也来了,他给我带了一瓶运动饮料:别紧张,就像在旧球场练球一样。记住,你不是为了谁,是为了你自己。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想着苏晓——我跟她说今天公司加班,晚点回来,想等夺冠后拿着奖金和奖杯去找她,给她一个惊喜。
小组赛很顺利,我赢了两场,晋级淘汰赛。淘汰赛的对手很强,是一个专业队退下来的选手,我打了三局才赢,肩膀和膝盖都疼得厉害,衣服全湿透了。
休息的时候,我给苏晓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干嘛,她没回。我以为她在忙,没在意,继续准备半决赛。
半决赛更激烈,对手的速度很快,我好几次为了救球差点摔倒,旧伤复发,疼得我直冒冷汗。王叔在场边喊注意防守,我咬着牙,想起苏晓想要的包,想起出租屋的墙皮,想起阿哲的笑容,终于赢了最后一个球。
晋级决赛的时候,我坐在场边,擦着汗,膝盖疼得站不起来。王叔给我递了瓶水,又帮我揉了揉膝盖:决赛的对手是去年的冠军,很强,你要注意他的杀球。
我点了点头,喝了口水,又给苏晓发了条消息,还是没回。我有点担心,可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只能把担心压在心里。
决赛开始了,观众席上的欢呼声很大。对手果然很强,杀球又快又狠,我好几次都没接住,第一局输了。
休息的时候,我看着场边的观众,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阿哲!他坐在轮椅上,旁边是他的女朋友,正朝我挥手。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阿哲也笑了,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第二局开始了,我想起阿哲的样子,想起王叔的话,想起我这几周的努力,突然不紧张了。我调整了战术,不再硬拼,而是打防守,找对手的漏洞。终于,我赢了第二局。
第三局是决胜局,比分咬得很紧,从10平到15平,再到20平。我的肩膀和膝盖越来越疼,汗水滴在地上,模糊了我的视线。最后一个球,对手杀球,我跳起来接住,然后反手杀球,对手没接住。
赢了!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炸开了,王叔跑过来抱住我,阿哲也笑着朝我挥手。我拿着奖杯,看着上面的冠军两个字,心里却想着苏晓——我终于可以给她买那个包了,终于可以换个带电梯的房子了。
我拿着奖金的信封和奖杯,匆匆离开赛场,打车去了那个商场——苏晓之前说过,她会和同事去那里逛街。
商场里人很多,我拿着奖杯,有点显眼,好多人都在看我。我没在意,径直走向那个奢侈品店,心里想着苏晓看到包和奖杯时惊喜的样子。
可我刚走到店门口,就看到了苏晓。
她站在柜台前,手里拿着那个米色的托特包,旁边站着一个男人,穿着西装,看起来很有钱。那个男人接过店员递来的袋子,递给苏晓:喜欢就拿着,这点钱不算什么。
苏晓笑着接过袋子,踮起脚尖,在那个男人的脸上亲了一下:谢谢你,亲爱的。
我手里的奖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底座摔碎了一块。苏晓和那个男人都回头看我,苏晓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满是慌乱。
那个男人皱了皱眉,问苏晓:你认识他
苏晓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我弯腰捡起奖杯,底座的碎片割破了我的手,血滴在奖杯上,和金色的奖杯形成鲜明的对比。我看着苏晓,又看着她手里的包,突然觉得很可笑——我拼了命赢比赛,忍着旧伤,想着给她惊喜,可她却早就找到了能给她想要的生活的人。
林辰,我……苏晓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抖。
我没听她说完,转身就走。手里的奖金信封被我捏皱了,钱从里面掉出来几张,我也没捡。商场里的人都在看我,我却觉得无所谓了——我所有的骄傲和期待,都在看到苏晓和那个男人的瞬间,碎得像奖杯的底座一样。
第四节
空荡的出租屋与无声的告别
我打车回到出租屋,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苏晓的东西都不见了——她的衣服、化妆品、鞋子,还有我们一起买的情侣杯,都不见了。只有我的东西还在,还有那张羽毛球海报,还贴在墙上,海报上的我还在笑着。
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条,是苏晓的字迹:
林辰,对不起。我知道你很努力,可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那个包,那个房子,我等不了了。我们不合适,祝你以后越来越好。
纸条下面,放着我之前给她买的珊瑚绒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纸条,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因为苏晓离开,而是因为我所有的努力,都变成了笑话。我为了她,违背了自己的誓言,忍着旧伤参加比赛,可最后,我还是没能留住她。
我走到衣柜前,打开门,拿出那个旧球拍。拍框上的漆又掉了一块,握把的胶带也松了。我想起阿哲送我球拍的时候,说好球拍要陪到最后,可最后,他没能陪我,苏晓也没能陪我。
我把奖杯放在茶几上,底座的碎片还在,我没管它。奖金散落在沙发上,我也没捡。我拿出手机,删掉了苏晓的联系方式,还有和她的合照。
那天晚上,我没开灯,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出租屋的墙皮又脱落了一块,露出里面的水泥,像一道伤疤。我想起和苏晓在一起的三年,想起我们在这个出租屋里的点点滴滴,想起我对她的承诺,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
半夜的时候,我开始收拾东西。我把我的衣服、球拍、奖杯,还有那张羽毛球海报,都装进了行李箱。我没带苏晓留下的珊瑚绒毯子,也没带她买的新裙子——那些东西,都不属于我了。
第二天早上,我退了出租屋的钥匙,把钥匙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房东来的时候,问我要不要再续租,我摇了摇头,说不了,我要搬走了。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那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楼道里的声控灯还是坏的,我没跺脚,摸黑走了下去。走出小区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六楼的窗户空荡荡的,没有灯光,也没有苏晓的身影。
我打车去了阿哲家。阿哲看到我,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和苏晓庆祝吗
我没说话,把奖杯放在他面前:我赢了,可她走了。
阿哲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让我坐在沙发上:我早就想告诉你,上次我在商场看到苏晓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我以为是她的同事,就没告诉你。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我笑着说,是我自己太傻,以为赢了比赛就能赢回她。
你不傻,你只是太爱她了。阿哲拍了拍我的肩膀,可爱情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她不懂珍惜你,是她的损失。
我点了点头,看着阿哲的膝盖:你的膝盖,还好吗
好多了,医生说再做一次手术,就能慢慢走路了。阿哲笑着说,我还想和你一起打羽毛球呢,就像以前一样。
我看着阿哲的笑容,心里突然释然了。是啊,我还有阿哲,还有羽毛球,还有我自己。我不能因为苏晓的离开,就放弃自己的生活。
第五节
球场上的夕阳与新的开始
我在阿哲家附近租了个小公寓,带电梯,虽然不大,但很干净。我找了份和羽毛球相关的工作,在一家青少年羽毛球俱乐部当教练。
每天早上,我都会去俱乐部的球场练球,然后教孩子们打球。孩子们很可爱,总是围着我,问我教练,你以前是不是很厉害,我会笑着说是啊,我以前拿过冠军。
王叔也常来俱乐部看我,他说我就知道你能行。阿哲也会来,他坐在场边,看着我教孩子们打球,有时候还会给孩子们指导几句。
我的旧伤还是会疼,尤其是阴雨天,可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了——我知道,那些伤口是我的勋章,是我努力过的证明。
有一次,俱乐部举办了一场亲子羽毛球比赛,我当裁判。比赛结束后,一个小女孩跑过来,递给我一幅画,画的是我在球场上打球的样子,旁边写着林教练最厉害。
我看着那幅画,心里暖暖的。我想起以前的自己,想起那个在球场上肆意奔跑的我,想起我对羽毛球的热爱。我知道,我终于找回了自己,不是为了苏晓,不是为了奖金,而是为了我自己。
周末的时候,我会和阿哲一起去旧球场练球。王叔也会来,我们三个坐在场边的长椅上,聊着以前的事,聊着未来的计划。阿哲说等他的膝盖好了,我们就去参加双打比赛,我笑着说好啊,我等着你。
有一次,我在球场上看到了苏晓。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在旁边的网球场打球。她看到我,有点惊讶,然后朝我点了点头,我也朝她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个男人问她你认识他,苏晓说以前的朋友。然后他们继续打球,我也继续教孩子们打球。我们之间,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有交集。
夕阳下,我在球场上打球,汗水滴在地上,反射着夕阳的光芒。我想起那个在出租屋里偷偷练球的我,想起那个在赛场上嘶吼的我,想起那个在商场里崩溃的我,心里没有遗憾,只有释然。
我知道,我错过了那个为苏晓奔赴的自己,错过了那个以为爱情能战胜一切的自己。可我也知道,我找到了更好的自己,找到了属于我的生活——有羽毛球,有阿哲,有孩子们的笑容,还有对未来的期待。
那天晚上,我坐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公寓的窗户很大,能看到远处的灯光,还有天上的星星。我拿出手机,给王叔和阿哲发了条消息:明天一起去旧球场练球吧。
他们很快回复:好啊。
我笑着放下手机,拿起旁边的球拍,轻轻挥了挥。拍框上的漆虽然掉了,可握在手里,还是那么熟悉。我知道,这个球拍,会陪我走下去,就像阿哲说的那样,好球拍要陪到最后。
而我,也会陪自己走下去,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我都会像在球场上一样,勇敢地接住每一个球,奔赴属于我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