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校门口,一道身影从路上的大树上跃下,完美落地。来人身高优越,修长纤细的身型在大街上很是突出,根本就是个男神的完美剪影。更特别的是他留着长发,而且黑发左侧透着一抹白发,直延至腰后,就像挂了个挂染。长发简单用黑色树藤扎起,一身黑,黑衬衫加黑裤,将他那白皙的肌肤衬得更白,手上血管清晰可见,看上去可说是有点苍白,甚至是惨白的。
他的脖子上围着一圈厚厚的围巾,完美地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仅露出那双幽黑的眸子,里头却闪着点点精光。他一只手插腰,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大墨镜,眉眼弯弯戴上。
上学有趣
他抬起脚部就要走进校园,被一旁的保安拦住了。
那啥排队呢,要搜身后才可进入学院!
搜身,怎么那么麻烦
我是贵宾
不好意思,管你哈士奇还是法斗,都得排队进入!
...
当他终于走进校园,一只乌鸦飞来站在他肩上,啄了啄他的脑袋。
别找了,昨天刚洗的头,没吃的谢长宁手一挥,乌鸦呀呀飞走。
谢长宁拍了拍肩膀,手中瞬间出现了几个小刀,他笑着把十指间的小刀放入暗袋。
诶,大哥,带带路!
乌鸦带着他,越走越偏僻,一直到一座后山。门口挂着歪歪斜斜的门框,写着SS聚集地。四处结了蜘蛛网,灰尘弥漫,脏乱不堪。
这么个破地方,怎么感觉比他住的那破寺院更破
一推开门,却是另一个世界。
是空间结界,老高的异能有老熟人啊!谢长宁微笑。
老高本名梵高,没错与那梵高同名同姓,梵姓这一族善用空间异能,梵高便是其一,一画一世界,他用画来生成空间及囚禁灵魂,只是此梵高的画技嘛…差了亿点点。
这后山就是一幅画!画里却是一个超前的世界,他一进去就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清爽。眼前是独立的一间校舍,很大,旁边空地还有练习场啊什么的,应有尽有。谢长宁握着手中那块木牌,默念了句S班,一道白光闪现,他就出现在了S班门口。嗯,这玩儿就是便捷。
S班一间很大的课室,可容纳百余人,一片片长桌,前方是讲台,墙上分划两边,一边是黑板一边是白板。此时里面已经很多人了。
新来的要小心哦
头顶传来声音,他抬起头看到了有个人漂浮在头顶看书。
好轻重力异能者。
怎么不等老师带你进来,不怕狼豺虎豹把你吃了
不论在哪里,新人=菜鸟,都是被打压的那一方。今天,如果你还是这么想的话,那你估计要翻车了。
他们没这个本事
哦哦,你一个小白,直接从新手村来到王者区,也不怕直接练挂了
他邪魅勾唇:你可以试试
没见过大佬开小号的肤浅!
你的异能是什么
你猜
很快,就有不长眼的来了!
来人是大汉哦,他的异能是蛮力,那肌肉是我们之中最发达的
小女孩小声提醒,话音刚落便传来一道粗旷的声音。
好狗不挡路!
一名大汉走到谢长宁面前,凶神恶煞地道,而谢长宁站在走廊中间,转过头看他。正不愧是大汉,很壮实,一个人就把能够走三人的走廊遮满了,这个头…
小子,听不懂人话
大汉霸道惯了,没想到还有人这么不识相的。
你是什么品种的狗,这么会吠谢长宁皱眉。
骂俺是狗!大汉气急,就要破口大骂,结果…
汪!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大汉瞪大眼,不可信置地张了张口。
汪汪汪汪汪!!
一声比一声尖锐,谢长宁挖了挖耳朵,摆摆手:算了,你不用告诉我了,这样汪汪汪我也听不懂
大汉的眼睛疯狂抽搐。汪汪汪!
在尝试了无数遍汪汪后,他气得抡起拳头就要揍谢长宁,谢长宁又出声。
汪汪叫而已,还可以救得,不要这么绝望打傻自己
那拳头忽然拐了弯,往大汉自己脸上去。磅的一声,大汉倒在了地上,下巴遭受重击,双目瞪大,一脸不可思议。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邪乎的事情!
张口正想说你到底是什么玩儿!出口却成了弱弱地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他蹲在了角落,怀疑人生…
头顶那位同学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把这校霸折服了,变成一只狗
噢噢,你好厉害啊,这是个什么能力
你猜谢长宁笑着眯起眼。
汪汪!一个八尺大汉跑过来抱住狗腿是什么样的感觉
你们不知道,反正今天谢长宁是体会到了。怎么说,感觉这一股作势的像是在掰鸡腿,彷佛下一秒就被他扭断了!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大汉摊开手在空中乱比划,一脸辛酸泪,简直有口难言!
你不是可以好好说话了么谢长宁问道。
大汉一顿,哭道:我不想汪汪汪了,丢死熊了!呜,就算是狗熊也是是吼吼,不是汪汪呜呜呜!语毕,他顿了一下。俺可以说话了!!!
谢长宁哭笑不得。
忽然又来了另一波人,他看着大汉这么狼狈的样子,出言嘲笑。
哈哈哈,你看你这副熊样,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怎样,是踏到铁板哦
是不是铁板都要来踩一踩谢长宁对这打压新人习俗很不屑。
你又是什么玩儿哪来的乡巴佬
你嘴这么臭是吃了屎吗
你说什么
彪虎向前一步,不知怎么就失了重,往一旁草坪倒去,他整个人莫名其妙摔在草地上,跌了个狗吃屎。哦,真是狗吃屎了,那地方刚好脸怼着一坨狗屎,热乎乎的新鲜出炉,还挺新鲜。
彪虎不想说话,只想找水洗去这满腔异味!于是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八尺猛男落泪,朝那尽头处厕所狂奔去。
你敢作弄我们老大!一位男子挺身而出,指着谢长宁叫道。谢长宁只是挑眉:你那一只眼睛看到我碰他了
不重要!反正老大就是在你这栽了!男子不讲理,就是不讲理,谢长宁忽然问他一个问题。
你喜欢什么数字
四,你去死吧!男子回答完挥着拳头就要过来,谢长宁只是看了眼楼梯,叹气。
哦,梯间打闹容易跌倒
什么那人忽然顿住脚步,结果一脚踩空,楼梯上滚了下去。
啊啊啊啊!谢长宁看着那皮球似的滚了下去,默数着楼层,一楼、二楼、三楼、四楼。刚好。他捏着木牌,一下便闪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正在痛苦扭着身子的小蚯蚓。
喜欢吗
你!
不喜欢肯定还有下次
他歪头笑着再问,喜欢吗
...
邪乎!太邪乎了!靠一张嘴巴,他说的都会实现!
上头的,还看吗
来来来打起来,打输住院,打赢坐牢
众人噤声。
魔鬼,你是魔鬼!根本没人敢动,完败。
有新人
刚来就敢惹事!
惹事谢长宁抬眸,看到一道身影从走廊走来,第一眼便瞥见她那红领带。嗯,这一届的班长是个正妹。比起历届的波霸,这届似乎稍微逊色。
班长好他笑着抬起手,先打起了招呼,我爱好宁静,愿望是世界和平,不惹事,只是吃瓜看戏
别以为我没听到你的挑衅
你说那句来来来打起来,打输住院打赢坐牢谢长宁抓了抓头发,苦恼道:我这不是在陈述事实吗
他的视线望下,又忍不住把她和历届班子做对比。
班长大人,你喜欢吃木瓜豆奶吗
班长大人愣住,反应过来满脸通红:你个变态!
她抬起脚就要踢出去,结果谢长宁一个闪现,又回到了四楼,他倚靠着栏杆,手上把玩着那木牌,眼睛眯起。
恼羞成怒
班长也看到了他手上那枚木牌。那可是老师和资深异能者才有的通行牌,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你到底是谁
好问题…他歪头。
我的话,算是…大你们好几届的学长他摸索着回答,忽然想到什么,噗笑出声,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和梵高是同一届的
校长!
班上,他坐在角落,双脚搁在桌上,靠着窗户假寐。班上其他人都缩在了离他三米远的座位,很默契地隔离着他。
这家伙居然是那榜上永远的第一,代号无敌的无敌学长!还真的是高阶级异能师!他的异能不详,不想说,一言难尽!就祈祷他安静些吧!不要开口说话就好!话说这么一尊大佛到底是为什么要来虐新手村啊!
得到消息的梵高匆匆赶来,众人看到的便是这么一个画面。
老高!谢谢!
谢长宁轻笑出声,我说,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不把对我的称呼改改,小谢什么的也好过谢谢
不管,就叫谢谢!
…
你终於愿意出山了,我等到头发都白了!
收到你的信便下来了,寻思着也该毕业了省得你一直拿那毕业证书要挟我为你办事。
那封印,严实了
师傅一命抵一命换来的,你觉得严实不
那就好那就好!
众人就见一向冷漠的校长与谢长宁笑着嘘寒问暖,最后更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心酸起来。谢长宁脸上也露出了嫌弃。
我可怜的谢谢啊!我好心疼哦嘤嘤嘤
我可以打死你个嘤嘤嘤怪
对了这个学院给不给带宠物
宠物
谢长宁一个短哨,窗口便飞来一道黑影,很快,一下子就降落在他手臂上,其速度会让人误以为是一头英勇的老鹰。看清楚,是一只乌鸦!然后,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情况出现了。校长竟然对着那乌鸦叫起了大哥,眼见就要跪下!
众人皆叹:大佬就是大佬,大佬养得一个小宠物都如此不凡。这肯定是只特别的灵宠,像那种大雕啊,还是黑鹰什么的。
谢长宁:你们想多了,这就是在聒噪的乌鸦,纯种乌鸦。
所以,大哥能留下吗
开玩笑,你大哥就是我大哥
很好,老高
乌鸦也很给面子地飞到他肩上一站,校长就如荣耀加身,喜极而泣。
他是异能第一的人物,却从来不出现在这个课室上。具体原因没有人知道,同学们都想,应是因为他开口没好话,还会实现。净得罪人了,老师都怕他!他身边盘旋着一只乌鸦,那只乌鸦通体的黑,那双眼红得能滴出血来。他一开口,乌鸦就乱叫,真是应了那句乌鸦嘴。就挺邪门!
众人一致认为:大佬不说话,我们还能做朋友!
就这样开学第一天,大佬在这里坐下了,无比资深的无敌学长和他们一起上课…
我发现他这人长得有点颓废…
上课间的窃窃私语。谢长宁皱眉,不就是头发没剪,衣服没烫平这就颓废了么你不能指望老和尚那余百年的老寺院有熨斗啊剪刀的,用那烤热的山石来烫,那钝锈的剃刀来修头发…还是不了!我选择颓废!
他伸直身子探到前面座:同学,有什么话大胆说,掩着藏着我也听得到,没必要。
对对对不起!两位女同学吓死。
不用道歉,你说的没错,我不仅颓废,还很残废,整个人几乎报废哈哈哈!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位同学,老师的嘴角疯狂抽搐。
谢同学,请您安静。
好哒,我要睡了,不用叫我,到点自会醒谢长宁摆了摆手,抱着书包果真秒睡。
好家伙,第一次见课堂睡觉这么理直气壮的,还很有礼貌先报备了!
老师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这是学校请来的大人物不气不气不能得罪…
她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同学,我们继续上课
同学:我好想拒绝,妈妈,老师好可怕….
谢长宁看似在睡觉,实则在梳理刚刚乌鸦带来的情报。
学院附近出现异动,侦测到负能量暴增。那一处结界有些松动,那些魔物要来了么接下来会是一场大战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地点会在这新手村,啊不,是学院
学院里都是些菜鸟,比较高阶级异能者都毕业去异能军了。就他一个万年第一,缺席了多年还没考的,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他身上了。
迷迷糊糊过了几节,下课时他正打算去学校四处走走,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漏洞。刚走出,就被叫住。
你站住!一道身影跑来,那蓬蓬裙就像花一样…口吐芬芳。
对,就是你!你欺负我,我已经告诉我爸爸,我爸爸告诉小叔,他们会来找你算账的!
谢长宁被女孩指着鼻子,有点莫名其妙
我们不认识何以欺负一说
你早上作弄了大块头,他飞奔路上把我蛋糕撞飞,还弄脏我的裙子!
这…我们都很无辜。
谢长宁,你打我,我要去告诉爸爸,让小叔来跟你算账!
谢长宁眉头紧皱。玛德,幼儿园小朋友吧就知道跟家长告状的废物东西。他不禁想起那所谓SS聚集地,SS就是傻逼吧
她小叔是谁
袁帅
说曹操,曹操到。袁帅是这里最年轻帅气的教员,人们称他帅老师。但其实这帅老师还得尊称谢长宁一句学长。他们差了整整十届,他都能当老师了,学长本人还未毕业。别问,你会怕!
袁帅还没听说谢长宁的事,结果他走进看到人群那个被小侄女指着鼻子的男人,眼睛都直了。卧槽,这个SSS级危险人物什么时候被放出来了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学长
袁帅,把人领回去教好!
是!学长!
袁帅对这个学长,永远都是不寒而栗。别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这位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结果逛了一天,审查了几个地点异常以外,暂时还没有什么新发现。只能说,这异界或许有人混入了这里,掩盖得很好。又或者,这里有什么人和异界好上了,串通得默契。
他在天台睡觉,顺便给乌鸦放放风透透气。
忽然,就听见下面有声音。一群女生挤着一个萝莉,在欺负她,啧啧啧。
你个色盲,还敢跟我抢竞赛名额!
你不就只会画素描,有什么资格去参加全国大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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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们推搡着萝莉,萝莉默默流泪没勇气反抗。她的画被他们扔在地上踩上几脚,是个素描画。他看着那画,其实画得挺好,就算只有黑白两色,那层次深意很好。
一场闹剧很快落幕,女子骂骂咧咧地走了,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他闭上眼打算睡觉,却被一阵阵抽泣声吵得皱眉,坐起身叹息。
喂!他朝那个方向喊了声,那人似乎也没想到上边有人,吓得一下子噤了声。
看到旁边的楼梯了吗他正想继续下半句,就看到她跌落撒了一地的饭盒,话锋到了嘴边一转,变成了走上来,我给你吃的
女孩愣愣看着他,最后真的走上来了。她手上捧着一个黑色饭盒时,还回不了神。
明明她想逃跑的,怎么就一转眼时间,她坐在这里捧着他的便当
他一句你好同学,接着她就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接过了!
你不是饿了吗他平躺在天台上,双手撑着头。
额...恩她想摇头,却拿起了小蛋糕,一口一口吃了起来。蛋糕很甜,还有五个呢!心情不由得愉快起来,笑得眉眼弯弯一脸幸福。
他切了一声,萝莉就是容易满足。刚想让人吃饱了走人,还未开口,乌鸦就降了下来,翅膀在他面前扑腾着,给他吃了一嘴的黑羽毛。
呸呸呸呸!这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黑羽掉落在地,在阳光折射下透出光泽,竟然是带紫靛的色泽。而色盲的萝莉竟然可以看到那一点亮色,不禁感叹:好漂亮!
萝莉不经意脱口而出的一句赞赏,让乌鸦和他都停下动作,看向她。乌鸦狂喜,在天上盘旋。他则面露微笑,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事。
我给你说个乌鸦的故事吧!
他给她说了个乌鸦国王的故事。从前,鸟国世界之中,只有乌鸦国王是彩色的,他身上的羽毛是最漂亮的,五彩斑斓。但是除了他,一切都是单调的黑白色。他想让世界缤纷多彩,请来了画师。但是画师把颜料倒入水池,马上就会变成灰色。无论哪一种都是,到最后画师倒完了所有颜料,都一样无济于事。乌鸦国王很恼怒,伸手拂开了水池,打出水花。就在他身上羽毛碰到水的那一刻,颜色开始褪下,水池里有了色彩。乌鸦和画师对视一眼皆在对方眼中捕捉到惊喜。国王褪下皇袍和王冠,整个没入水池里。忽然水池中涌出大量色素,渲染了整个大厅,还在缓缓蔓延。
后来,乌鸦飞出皇宫,他所经之地洒落大片色彩,国家渐渐变得五彩斑斓,但他身上的美丽颜色却在消失。到最后,他就成了一只黑黑的乌鸦。
后世不知怎么的,人们不知原由地开始讨厌他…
你眼中没有色彩,是因为你把颜色注入这个世界,这不是错误的哦,你只是将这份美好奉献给了世界。
萝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告诉他,把心中的一切告诉他:大哥哥,我有梦想,想做大画家!
好,勇敢去做,会有人看见的只要你是在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无愧于心,昂首挺胸去做吧!无需自卑。这世上总有欣赏你懂你的人。
果然,大哥哥很温柔呢!你不也接纳了乌鸦吗
他愣了一下,看着她,好久好久。
风还在吹,乖孩子都不翘课,可惜他不是。天上乌鸦还在兴致高昂得飞着,他拿起一个纸巾扔了过去。还是那样自恋,被女人夸一下就兴奋不已
他自己也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着。
我介绍个人给你,肯定能帮助到你
好啊,谁呀
梵高
如果你有超能力,你会用来做什么伸张正义用来保护身边的人,还是满足你的私欲…我只想藏起来,太麻烦了…
今天一整天在学校奔走,到了晚上还要帮忙收拢魔气,累死人了!谢长宁回到家直接倒在床上不愿起来了,他望了望时钟,三点半,半夜!好家伙都快天亮了!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乌鸦则在他床头缩着,看他睡觉。
十五分钟后,一阵阵铃声从被子边响起,乌鸦先睁开了眼,展翅飞走,飞到了屋外的电线杆上。电话一直响,这时被子探出一只手摸了过来…
三更半夜打电话扰人清梦,女的绝经,男的阳痿!谢长宁有很严重的起床气,更别说他刚回到家睡下,累死了!
办公室里一群老师和校长们看着桌上开着免提的电话陷入了沉默。这个沉默一直延续到自动挂断,都没有人敢吭声。
谢同学,你可知你自己的能力是什么这一招罢工太狠了!
第二天早晨,直接睡过头了。幸好他手中有木牌,给保安看过便可直接进入,已经不需要验证什么贵宾法斗哈士奇。
学长
一进SSS聚集地就看到袁帅,谢长宁直接越过他。
不接不做不知道
学长可是人美善良…
此言差矣,我五行缺德,八字犯贱,何时有良过
学长,上头派我和你一起去探查…
上头是没人这几年异能界退步到这种小兵小卒也顶上了
…
随便你,分开行动,别影响到我,你想约会想约炮想怎么都行。
*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为何就不能是,我不犯人,人不犯我
那些女孩还是没打算放过萝莉。
要是她可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了!然后,恶魔听到了她的愿望…
*
一整天的课孤噪乏味,谢长宁睡了一整天。放学时,路途实验楼,忽然察觉到了魔气。
是这里他走了进去,在地上看到了一个星星画笔。这是萝莉的…他握紧画笔,走了上去。
一只乌鸦在实验楼上盘旋,发出呀呀叫声。
放学时分,接近黄昏,实验室已经关闭,一片昏暗,只有黄昏橙光透过走廊窗户照射进来。谢长宁走上二楼,沿着空气中那丝丝魔气走去。期间,他难受地扯了扯围巾,想透透气,内心压迫到不行,有种欲望要宣泄而出,而他不让。他的脚步加快,很快就来到了最未那间被废弃的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是禁地,在查这栋学院的资料时就有被深刻提醒,有事无事都千万不要接近这栋楼。地图上,这里是一片红色的禁区。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门扉忽然打开,在这一片寂静中传来吱呀一声。
地上攀延着奇怪的纹路和字符,但是看得懂古文的他却看懂了。血蛊术。
萝莉呼吸极微,脸色惨白,脸上爬满了血色的纹印,从脖子上延至半边脸。最明显的是那凸起的脖子,隔着皮层,里头似有东西在蠕动。
谢长宁就快要抑制不住他的欲望,缓缓拉下了围巾…
*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要跟你抢虫吃。
*
一只乌鸦在实验室盘旋,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尤其是袁帅和梵高。别人不清楚,但他们深知,这是谢长宁的讯号。慎入。梵高给实验楼布下了结局,凡人无法靠近,在他们看来这实验楼就和寻常一样,他们不会看到那萦绕满楼的黑色魔气。
什么情况
不知道,学长已经进去了,大哥上面守着
别轻举妄动,先等谢谢出来再说。
不少同学还逗留在学校,尤其是那异能者。他们认出了那盘旋的乌鸦,还有校长的结界。
发生了什么事他们想前去查看,被女老师阻止了。
诶诶,小可爱们,你们想抛下老师去哪里她的异能是控物大小,此时手捻着一只粉笔,她若把它扔过来,那将会是一个十人粗的大柱子。
老师,你看到那个了吗
那也是高阶们的事,不是你们这些初学者该烦心的
可是谢学长在里面吧我看到了那个乌鸦!
哦,那就更不愁了她手撑在讲台上,嘴边勾起一个妩媚的笑容。
那一位比高阶还厉害
*
此时此刻站在实验室门口的谢长宁,双目充血,狠狠揪住自己的围巾,像是在挣扎。
不要,不要再变回那个怪物了!可是…解决血蛊,最简单粗暴就是吃了呀,那东西蛮美味的…
萝莉被颈部的蛊虫整得十分不舒服,她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眼前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大哥哥…
谢长宁被她这微弱的呼唤唤回一丝神智,他将围巾拉上,抬眸看先萝莉。她似乎很痛苦,但还是努力向他扯出笑。
大哥哥,看到你真好
谢长宁知道萝莉的眼不能辨色,还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可是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很可怕,可能会吓到她。
小萝莉,哥哥可以救你,你闭上眼好不好
不要,我看着哥哥可以吗我怕…
闭上眼又回到了那个黑暗之中,无数个触手缠住她,将她往深渊里拉去…
看着哥哥,你会怕
不会!萝莉打断他,谢长宁看到她眼里的坚定和哀求,终是心软下来。
好
谢长宁拉下围巾,露出他那满是伤痕的下半张脸。
围巾一圈一圈解下,他那张嘴,下巴,脖子,无一完好的地方,上面都是一道道血红的疤痕交错着,丑陋又恐怖。尤其那张血红鲜艳的嘴唇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尤其明显,连着那由嘴角裂至耳根的血伤痕,就像那裂口女一样,上面穿满洞,看似针孔,密密麻麻交错着。
他的嘴竟然被缝住了!
*
袁帅看着那领头的波霸女,不由得皱眉。
火舞,你怎么来了
来看情形啊,我想可能需要我的帮忙
那他们对,她不是一个人来的,把异能者都带来了。
嗯他们担心,就让他们来看看咯
袁帅还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阵铃铃铃声,脸色忽变。头顶盘旋的乌鸦也发出了尖锐的叫声,直击灵魂。很多初级者受不住这种声纳攻势,捂着耳朵脸色惨白。火舞伸手一抓,一片石头忽地变大,成了一层楼大小,挡住了冲击,缓冲了攻势,但是长久下来不是办法。
大哥疯了
袁帅没有理她,脸色凝重拿起手机直接拨了出去。
高校长,情况有变!
*
耳边传来尖锐的叫声,声纳攻势一阵阵冲击着实验楼,实验楼频频落下烟灰,但这也不妨碍谢长宁的动作,他的嘴用一根根银丝封住,银丝末端还吊着圆坠,微微一个动作就发出铃铃铃撞击的声音。他伸手勾住圆环,一个个拉下来,解开了嘴巴禁锢。在他扯下最后一个圆环的时候,那张嘴完全被释放,真是好大一张嘴,裂开直到耳后,他那眉眼弯弯,此时此刻看起来更为邪恶。他的长发飞扬着,嘴边时不时透出黑气,他望着萝莉,一笑,裂开嘴,长长的舌头探了出来,萝莉这才看清,他嘴里塞满了符咒!
谢长宁无法说话,他只能透过肢体动作去安抚她,却在碰到她时,她发出了一声尖叫。谢长宁瞪大眼,手顿在半空中。他以为,她和别人一样,不会惧怕他…终究还是一场奢望,这样的自己,怎么可能不被畏惧
他深吸一口气,逼着自己向她前倾,最后那张大嘴停在她脖子上,咬了下去。鲜血喷洒而出,他则在疯狂吸食…身后的影子忽然幻化出很多人影,在空中狂欢。一只小虫子跌落在地,原本肥美的身子透出腥臭的血液,拖了一路,最后在就快要脱离血阵的地方顿住,化为灰烬。
*
与怪物战斗,小心自己变成怪物。
大邪若正,大恶若善!
袁帅等人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个样子。
谢长宁浑身是血,伏在女孩脖子上,女孩被他压在墙上,瞪大双眼,止不住地颤抖,滴答滴答,血液直流,流了一地,地上的血阵泛着奇异的光…
听到动静,他腥红着眼,咧着嘴,眉眼弯弯地盯住他。那张嘴就像一个无底洞,喉间无数的眼珠刷刷刷盯着他,舌上咧着无数的嘴巴,他的脸以一种难喻的姿势在扭曲。
袁帅就像回到了十年前那个夜晚。他跟着父亲去到那个庭院,一路上都是血和尸体。他们走到了一个房间,推开门,里头一位小男孩在撕扯着那本怪物录,将那深渊探出身子的魔物一手一个,放到了嘴里啃食。他转过头来,苍白的脸上,就那一双红得滴血的眼睛和鲜艳的红唇泛着诡异的光。
魔物太大,他就撕开嘴,拼命地塞。他的舌头长长垂地,另一头便是那深渊,无数个手在拉着他的舌头。他似乎早就失去了意识和理智,停不下来,只能拼命吞噬着魔物。眼泪直流,嘴巴被撑开,喉咙被撑烂,他捂住喉咙痛苦不堪,最后变成了拼命地挠。
梵高的父亲梵森当时是结界使用者,他给那个房间下了一道封锁结界,没有人能进去。里头的人也出不来。这无疑等于是直接给他判了死刑…
他就这样和梵高,目睹了他变成怪物的整个过程。
它拼命地吞噬着恶意和魔气,这场事件里大家都成了旁观者,成了恶人…
没有人救他,没有人…
*
妖魔志,是谢家历代灵师守护的一本妖魔禁录。传闻,谢家初代灵师,每打败一只妖魔变会将其收录进书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初代会用一本书与深渊达成了协议,将其连接。而初代每击败一个妖物,便将其送入书内,只留下它一抹残魂,其余皆退回了深渊。但是留下这本书终究还是个祸害。
然后在某种机缘巧合下,谢家小么打开了这本书的封印,释放出深渊…
而他们也没有办法解救,只能独留他一个孩子直视深渊,被深渊拉扯…
异能者,之所以拥有异能,并不是天赋天赐,而是一种不幸…
许多是在还是婴儿的时候,遭魔气侵入,产生了变异…
有些则是直面过恶魔,与其抗衡从它身上夺走一项能力…
而我这最强异能者,你觉得想不到我干了什么。
我啃食恶魔…从而得到了最强的言灵之术。
谢家,最强灵师家族,他们所掌握的异能是言灵。
『所言即灵』言灵便是语言中一种超自然能量,足以影响事物的发展,用以改变事实,让其朝向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来实现某种难以达到的期望,就好像人们普遍的誓言,诅咒,祝福和祈愿。而谢家将这种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谢家每一代家主都十分优越,将这言灵术完美传承下来。但近年来,却没有人敢提及言灵二字,导致言灵这个异能在异能界完全消失。因为十年前的谢家灭门惨案。那是一个禁忌,除了在场人,无人得知的禁忌事件…
他偷跑进祠堂里,哥哥说,成年礼时就可以看那本书,可是小宁现在就想看!他缩到桌子底下,翻开了这本妖魔志…忽然,书页划伤他手指,书面沾上了他的血,于是一道红光闪现,整个谢家沦为炼狱,各种妖魔从书里跑了出来。
桀桀桀,这么多年终於出来了!
嘻嘻嘻,可以大开杀戒了!
小宁害怕地抱住头,缩在角落,他拼命想隐藏自己,却还是被发现了,被领了起来。
哦吼,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小可爱,嘻嘻嘻嘻
哈,这便是那毛头的后代
一条充满倒刺的尾巴扫向那些供奉的牌位,将其全部扫落在地,把祠堂弄成一片废墟。
真是一代不如一代,还出了个精品!
后来他被领去了后院的小房间,里头满满的妖怪对他虎视眈眈。
就是这个小子将我们放出来的
那家伙的血好香呐,似乎比初代的纯些…
无数个触手伸向他,在他身上抓出一条条血痕。他的嘴被一片东西捂住,无法出声。但他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哥哥、爸爸妈妈都在喊他。
哦吼,是个小可怜虫,你没有亲人了。
你们骗人!
真的,你家里人都死光光了!你看
一只毛绒绒爪子打开了门,让他看到院子中的横尸遍野…他看到了哥哥被刀子钉在墙面上,墙边站了一只乌鸦。他看到了,父母浑身是血,倒在草地上,母亲躺在父亲胸怀,而父亲望向自己,目眦尽裂…
父亲…在怪我
当然,不过我们不怪你,我们很感激你崇拜你歌颂你哦!
你父母太弱了,不经逗,啪一下就没了
你住口!不许你说爸爸!
不许你们乱说,不许!
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喏,那个害死的
小宁很愤怒,他撕开那手札,撕个细碎,那些怪物发出了更大的笑声。
笑死,小孩就是好骗
你也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喏,是那个…那只湿漉漉的触手转了个方向,指向妖魔自己这边,奸笑起来里边关住的恶魔我们害得哦嘿嘿嘿!
我们很感谢你啊,帮我们毁了那禁制,从此以后,这两界就通行无阻了!
以前毛头将我们赶了回去,现在他子孙将我们放了出来,多么讽刺!
这么大的家族总归还是没落了,悄悄告诉你,今天之后便是我们妖魔的天下了!
小孩气急,拳头紧握,他气得满脸通红,稚声稚语地说,我要吃了你!他没有注意到,他道出这句话时,周围浮现很大的灵气流动。那些妖魔也是猖狂至极,挑起小小宁的下巴,掰开他的嘴,玩着他的舌头。
噢噢,要吃了我,我好怕啊!
我看看,这小嘴巴,小舌头小牙齿的,好想敲掉哦!或许是小宁太小,那些妖魔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结果他们没注意到他舌下那抹金色印记。咔嚓一声,小宁咬住了狐妖的手,狐妖一惊,想要缩回来,发现拉不回来,而它感觉自己快卷入小小宁嘴里。
卧槽,要被吃掉了!
不过一瞬,就见小小宁鼓着腮帮子,而狐妖不见了。众妖魔受到了惊吓,四处逃散。
这是个什么玩儿!
救命,他吃人,啊不,他吃妖魔!
小男孩的眼变得通红,嘴上叼着一只又一只,动作不停,消灭了在场大半的妖。
卧槽,也不怕撑死!
谁来告诉我为什么他可以消化妖还不会爆体而亡!
后来不知谁拼凑着妖魔志成功打开了逃回妖魔界的通道,大家开始了逃亡。
输了输了,保命要紧,被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小宁的舌头忽然变长,卷住了其中一位猫仙的肥腰。
嗷呜,你针对猫!
小宁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舌上爆出无数的嘴,开始啃食触及的妖魔,妖魔界嗷嚎遍野…吞噬它,啃尽所有伤害他家庭的人!吃光,全都要吃光!吃光光就在也没有妖魔能威胁到人类!
小宁拱起身子,任那魔气在他体内肆意冲撞,泪流满面,满嘴鲜血喷涌,身上已经不成人形,却没有人放他解脱。后来,他们把他炼成了容器,成了另一个妖魔志。火舞之父火翼,将他妖魔界入口压缩变小后投入他体内,他就这样一个人咽下了所有。最后魔气四溢,他失了神智,幸好有位高僧前来,用梵文咒帮他抑制住了体内的魔气。
孩子,没事了,停下,吾命令你停下!
睁开眼看看,你哥哥在担心你…
和尚的肩上站着一只乌鸦,乌鸦马上飞到小宁身边,小宁一睁开那双通红的眼便看到了乌鸦。
啊,啊!小宁抱着那乌鸦痛哭,但他就像失去了声音,嘶吼着嗓子最后也只是发出难听的,啊啊声。
那一次事故后,他患上了失语症…他在寺院修什么修静心,这么多年已经战胜心魔,终於得以开口,即使嘴很毒。
*
你说得是谢长宁,那个被禁寺院的男人
被禁
他可是个灭族罪人,危险等级max的啊!
!!!
他就是嘴巴有点坏的乌鸦嘴学长,不是坏人!
乌鸦嘴,你居然是这样理解最强异能之言灵
原来,乌鸦嘴学长不是乌鸦嘴,是言灵…
从小,他便知道这张脸又丑又吓人。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就你这狗样子,长得跟遭天谴似的!他们全家都遭到了天谴,明明他们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他围巾之下,那张嘴,下巴,脖子,无一完好的地方,上面都是一道道血红的疤痕交错着,丑陋又恐怖。有旧伤,也有新伤。新伤,是他自己扯得。
没错,那时候每个夜晚,大量恶念黑暗从他嘴里涌出,把他嘴撑开撑破,到一种扭曲的姿态,痛苦不堪。白天时也不肯放过他,他便开始发狂,疯了似地自虐。
乌鸦无数次飞进来阻止,都被他打掉。他用力拉扯着自己的下巴,抓烂了自己的喉咙,想要把那万恶的痛苦之源掏出来。但都是徒劳,当初阵法一下,就注定了他这容器的一生。
啊!啊!他瞪大眼,眼泪夺眶而出,全身都是血,却像不知痛苦般,仍旧在挣扎。
方丈后来拿来符咒,塞满他的嘴,拿针封住再拿围巾裹住,他才得以幸免。
但那之后他患上了失语症,整整八年。
一直到八年后,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十六岁的谢长宁对着乌鸦招了招手,乌鸦飞来站在他手腕上,阳光照进了他的眼底,他温柔的眉眼弯弯,低眸叫了声哥哥。
*
谢长宁将女孩轻轻放下,转过身来避到了一边。见到众人震惊诧异畏惧的眼神,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来。他就是个怪物啊,竟然妄想逃离深渊,站在太阳底下…你看,这不报应来了,他又被打入原型了。地狱那无数触手还是不愿放过他…
忽然黑羽落下,乌鸦停在了他的肩上,低头蹭蹭他。无数个夜里的呜咽,只有它一个人知道。现在长大了,心里的呜咽,还是只有它一个人听到。
谢长宁伸手抚了抚乌鸦,暗示自己没事,从身上掏出大量符咒,开始坐着啃,目中无人地啃着,就像啃零食一样,那些符咒被他咽下,堵住那大量活跃的魔气。魔气对普通人有影响,他不能让别人也变成他这样的怪物。
萝莉一开始是蒙了的。但是在火舞帮她处理好伤口后,她回过神来,一下子红了眼眶。
大哥哥呢她推开火舞,就往楼上去。
大哥哥!
谢长宁掐着大把符咒往嘴里送,闻声顿住动作,抬眸便见一道纤细的身影向他扑来。他吓得符咒都掉了,想接又怕身上魔气影响到她,忽然又想起自己脸上没戴围巾,想伸手捂住那丑陋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萝莉站在他面前,泪流满面。
她看着他的眼里有心疼,庆幸还有感激。
大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众人见萝莉不要命地跑上来,也是吓了一跳,纷纷跟上,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令他们震惊的一幕,从此颠覆了谢长宁在他们心里是怪物这个认知。
谢长宁看着她这么真诚的眼睛,忽然有些鼻酸。
嗯
他做了这么多,还不曾有人跟他说过谢谢。救了整个世界,做了救世主,替他们压制魔气,被练为容器…而今天就只是做了件很小很小的事而已,却得到了他最想却不曾得到的…
看来萝莉真的是一个无比纯粹的人啊。她看见的,是灵魂,不是那些杂质的东西。在她眼里,自己是白色的吧就算她的世界只有黑白,他也不再是被寻常人那样直接分划去黑的部分了。是啊!他清清白白的,这么就被归于深渊!
他是这个家族的遗物。是那场事故中唯一回来的人,却深陷深渊,永远失去了方向。
宁宁,走啊宁宁!
宁宁,你要向着光走…
他一直望着有光的地方,一刻都不想错过。他不敢忘,将之深深地铭刻在心里,把自己活成了罪人。人们似乎忘了他是人,不是遗物。当年的事折了异能界最厉害的家族和六个高阶灵师。大家都很下意识去责怪那个活下来的人,却忘了谢家是多想他活着出来,他才能走出来的。有时候,死了就解脱了,倒是活着的那个人,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痛苦一生。他从深渊中回归,却仿佛看到了深渊里的人们。他们说他是邪祟,将他囚禁,最后将他炼化封印,说要把他同深渊一起歼灭。
如果爸妈知道他回来会遭受这些,还让他走吗
宁宁,向着光走,死也不要背对着光!
或许他错了,现在,他才算找到自己的光吧!因为自己一直在淋雨,所以想为别人撑伞。为他人遮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迎来了他的第一句谢谢。他觉得沉入深渊许久的心忽然照进了阳光。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使出言灵之力了,他想要使用这份最强的言灵能力给出祝福!
那是人们第一次听见他说出如此好听的话。他在说话时,身边浮现点点星光围绕着他赐福的那个人,仿佛就像九天星辰都降落她身上。
你一定会平安健康成长,幸福快乐生活,你自己便是星光璀璨,聚拢着所有的光,无人能将你击垮。
哥哥,你的头发这一边也白了
萝莉注意到,本来只是一边的白发挂染,现在成了两边。
没事
最强言灵,怎么可能不需要付出代价但是她是他的光,只要光能够一直在,这一切都不算什么。他认为值得就足以。
众人见他微微勾起唇,那张狰狞的脸变得无比柔和,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学长!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接下来的同学也纷纷呼唤。
学长,你好酷哦!
学长,真温柔呢!
学长,谢谢你!
声声呼唤着,谢长宁忽然模糊了眼眶。
你们…不怕我吗
不怕,学长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吧
你永远是无敌学长呀!
他身边的乌鸦仿佛能感受到他的愉悦,一直在呀呀乱叫。谢长宁抬起手,它便落在那手臂上。
乌鸦大哥好开心的样子。
萝莉抬起手碰了碰乌鸦,乌鸦也亲昵得蹭了蹭。
你可以叫它长安哥
它
没错,他是谢长安,我谢长宁的哥哥
跪坐在一片废墟的小男孩,哭着喊着哥哥。
哥哥,我怕!
不要走,你不可以走,不可以离开我!
小男孩在一片血地之中,五体投地,真诚地祈求着。于是乎触发了第二次言灵技能,哥哥的魂附到了一只乌鸦身上,陪着他。哥哥总是喜欢叼着他头上那一抹白发,满眼心疼。他倒不怎么在意。
幸好,这言灵,还能唤回一个你。
而现在,那道光,点点聚集,成了一整个银河。
多好,现在父母也能看到了吧
*
哦吼,我听见了什么他们竟然说他是言灵
桀桀桀,人类还没发现他是最强异能噬灵
他就算言灵也是最强异能者了目前
桀桀桀,这是不一样的,截至为止唯一出现的噬灵者,可比那毛头强几百倍!
喵呜,期待,又能再见到那个小可爱了吧
猫姐,你忘了,你的腰都还没好全
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命弯刀!
等着吧!那个空间已经不稳,不日我们也可以过去玩了!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