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莹月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大大的,一改刚才在大门外的瑟缩,看向我的眼神满满的都是崇拜。
我得意地扭头,小样儿,这才哪到哪。
不到一个时辰,徐莹月父母名下的田产地契、铺子文书,连同她母亲的嫁妆单子,全都摆在了我的面前。
扫了一眼徐安弯下的脊背,我轻哼了声,把他儿子的平安锁交到了徐莹月的手里,用意已经很明显了。
徐莹月颤抖着手翻看那些文书,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我拍拍她的肩:“收好了,从今往后,再没有人能抢走你的东西。”
离开徐府时,徐莹月抱着装满文书的匣子,哭的不能自已。
马车上,她突然跪下来重重磕了个头。
“公主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我得意地挑眉:“知道就好,起吧,跪着像什么样子,多大点事。”
“对于公主是小事,但对于奴婢,是天大的恩情!”
她哭得抽抽噎噎,那双眼却亮得惊人。
我悄悄弯了嘴角,掏出手帕递到她面前。
“赶紧擦擦,本宫的人走到哪都得体体面面的,一脸的鼻涕眼泪,没得丢了本宫的脸面。”
“从今往后,你安心在公主府里伺候,那些铺子田产,你想自己经营就经营,想变卖就变卖,只要不误了正事,本宫才懒得管其他。”
“若是有人敢欺负你”
“奴婢就告诉公主。”徐莹月破涕为笑。
我被她的机灵劲逗笑了。
“对,告诉本宫,本宫拿鞭子抽他们!”
“好了好了,赶紧坐下吧。”我捏捏她的脸。
“回府后,本宫派个账房先生帮你理理账目,靠你自己还不知道要熬几个通宵呢。”
徐莹月磕了个头才起身:“还是公主心疼奴婢,奴婢这辈子都要好好报答您。”
闻言我傲娇地看向了别处。
“油嘴滑舌,本宫只是怕你累倒了,没人给本宫按摩。”
日子一晃而过,谢屿好像是笃定徐莹月会主动低头,一连三个月都不理徐莹月,两人竟是一句话也没说。
没有乐子看,我便召了南府最俊朗的三个乐师解闷。
殿内余音袅袅,徐莹月跪坐在我脚边沉着脸按摩,越按越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眼前三位丰神俊秀的乐师都不能吸引这小妮子的注意,一定是在想谢屿。
我在心里把谢屿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一曲《凤求凰》结束,我挥挥手让人退下,打趣地问她:
“想什么这么出神?你觉得这三位乐师,哪个最入你的眼?”
她满不在乎地回答:“只要能让公主开心,哪位都好。”
她眼中闪过一丝我读不懂的情绪,声音硬邦邦的闷声道:
“臭男人罢了,有什么好看的。”
我挑眉,这可不像她啊。
“这是怎么了?你刚入府时看见俊俏郎君也是要多瞧两眼的,本宫没记错的话,你还夸过吹笛子的乐师手生得白皙修长。”
她默默抬头,而后别过脸去,耳尖泛红。
“人总是会变的。”
“公主若是想听琴,不如让奴婢来弹?不比他们差的。”
“而且奴婢随时都在,不拘时辰不拘地点,只要公主想听,奴婢可以一直弹,弹到公主腻了为止。”
徐莹月直视着我的眼睛,那含情脉脉的样子让我的心突然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