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烈日当空,萧辰正和工友蹲路边啃馒头吹牛逼。
萧辰……你他妈昨晚是不是梦见小雅足浴的老板娘了,她家窗户没关紧一个矮壮汉子咧着嘴,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萧辰。
被撞的萧辰咽下嘴里干巴巴的馒头,翻了个白眼:滚蛋!老子梦的是她家水龙头没关,哗哗的流,心疼死我了…妈的,这馒头咋越嚼越酸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尘土和廉价烟草的混合味儿,几个工友嘻嘻哈哈开着下流的玩笑,这是他们苦中作乐的唯一方式。
三辆豪车突然刹停,卷起沉烟污染了半个馒头,萧辰也不敢啰嗦,蹭了蹭,继续啃。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黑西装墨镜的壮汉,目光鹰隼似的扫过全场。
最后,中间那辆劳斯莱斯的后车门裂开一道缝。
半截修长的玉腿踩着高跟鞋踏出,全场瞬间死寂,低着头,余光忍不住的偷瞄。
紧接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套裙的女人钻出车身。
她在烈日下站直,玉手微微照住柳眉,保镖懂事的撑开遮阳伞。
这一刻,她成了工地最靓的风景,所有啃馒头的、吹牛逼的、抠脚丫子的,全他妈定格了,连塔吊师傅都伸长了脖子往下看。
女人叫林婉棠,是龙大集团老总许加因的干女儿,也龙大帝景项目的总负责人。
林婉棠摘下墨镜扫过众人,发现有个邋里邋遢的民工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毫不掩饰自己的猥琐,口水都流到了馒头上。
你叫什么名字结婚了没
萧辰手里的馒头,咚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脑子里第一反应是:操!昨天踹了两个钢筋头子去换香烟,不会被发现了吧!集团总部派钦差大臣来查了还他妈是个女钦差!
问你话呢!萧辰……萧辰林总问你话呢!
工友不断的提醒,萧辰这才反应过来。
一脸憨笑着点点头。
领导好……我们……我们钢筋绑很认真的。
林婉棠抱着膀子,故意耸了耸:没问你钢筋的事,我问你叫什么,结婚了没
呃!这问题把萧辰干懵逼了,出于本能的回答道:我叫萧辰,没钱娶老婆。
林婉棠轻笑一声,迈步走到他面前,鞋尖踩住地上的馒头,故意用力拧了几下。
那可怜的馒头,在高跟鞋的蹂躏下瞬间变成了一堆渣子。
林婉棠上下打量了他一遍,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根钢筋的标号和韧性。
就在萧辰觉得自己快要尿裤子的时候,她终于再次开口了
那正好!现在上车……跟我领结婚证去。
啊!萧辰张大嘴巴,眼神都直了。还以为自己中暑了。
…领导,您…您刚才说啥我…我下午的钢筋还没绑完…
林婉棠似乎不想跟这个傻憨憨废话,直接从那只限量款的手包里夹出一张黑色的卡片,往萧辰胸前的衣服兜里一插。
工钱加倍,以后这种活不用干了。她语气严肃,似乎不是开玩笑。
萧辰下意识掏出那张卡,毕恭毕敬的递到林婉棠面前。
林总……我错了……下次我再也不偷钢筋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我可没时间关心你偷钢筋的事。林婉棠微微侧身,示意那辆劳斯莱斯,上车,跟我领结婚证去。
萧辰拿着那张黑卡,抬头看看眼前这位美得不像真人的女总裁,再扭头看看身后那一排已经彻底失去语言功能的工友,脑子里一阵卡顿,小腿不停的转筋。
骗局!一定哪位大佬看上我腰子了,要不就是有黑工地在等着我(只干活,不给钱,弄不好生命危险的那种)
萧辰越想越不对劲,冷汗唰就下来了,连忙把那张烫手的黑卡往回递。
领导!使不得!使不得啊领导!我…我腰子不好,业绩也差,您高抬贵手。
林婉棠看着他那一脸我懂我都懂的惊恐表情,心里一阵无语
她没接卡,只是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两个西装男立刻上前,架起萧辰就往车里塞。
哎!哎!大哥!好汉!姐姐!美女!饶命啊!萧辰吓得吱哇乱叫,手脚并用使劲挣扎。
可他哪是专业保镖的对手,被人一左一右扣着膀子,怎么挣扎也没用。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就是个钢筋工!不值钱!真的!我骗你是狗!工资我不要了……放我下来吧求你了!
车子平稳地驶离工地,扬起一小片尘土,萧辰的挣扎显得苍白无力。
铁架子下的工友们,死一样的淡定。
老李头呆呆地眨了眨眼,猛地抬手,啪给了旁边还在抠鼻子的矮壮汉子一耳光。
嗷!老李头你他妈疯了!
会疼老李头喃喃道,不是做梦…
他猛地看向那远去的车尾灯,忍不住爆出一句粗口:
我日!萧辰这小子…真他妈被豪门女总裁抢去结婚了啊也不知道这小子发达了会不会忘了咱们。
不会的,萧辰不是那种人,以后咱们去找他包活干……
劳斯莱斯后座的萧辰,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真疼。
不是梦。
心里一阵卧槽!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静下来的萧辰,颤巍巍拱了一下身子,盯着副驾驶上的林婉棠尴尬道。
那个…林…林总。他声音抖得厉害,咱…咱这是去哪
林婉棠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地扔出三个字:民政局。
民政局听到这个名字,萧辰又是一阵恍惚。
林总……不是开玩笑吧!
这次林婉棠终于扭头看向了他,美眸一瞪。
怎么了,你不愿意
愿意那是一百个愿意,只是幸福来的太快太急,一时间有点不敢相信。
又掐了一把大腿,还是那么痛,这绝对不是梦。
愿意……林总……我愿意!萧辰搓着手连连点头。
今天民政局领证的人不多,所以效率很快,还不收手续费。
钢印哐当往下这么一盖,萧辰捏着那本新鲜出炉结婚证,手指头都在哆嗦。但这回不是惊吓,而是激动。
激动的像一只抢到香蕉的猴子,正在扒香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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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林婉棠依旧是那副冰山脸,管她呢!就凭总裁老公这个身份,就能原地飞升。
老婆萧辰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变化。
林婉棠收起自己那本结婚证,眼皮微抬,嗯。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安排萧辰脑子嗡一声,对,安排!人生直接坐火箭了,得衣锦还乡,显摆一下,让小伙伴羡慕嫉妒恨。
老婆!回家!我带你回家见家长!萧辰腰板瞬间挺直了,嗓门也大了不少。
让我爸妈他们看看,我这个不成器的儿子终于出息了!顺便让二狗子、铁柱,毛蛋子他们开开眼!
林婉棠只是白了他一眼,并没有否定他的方案。
可以,那走吧!说着将车钥匙随手甩给了他。
于是萧辰花掉所有的积蓄,给自己整了一身骚包的西装,尖头皮鞋锃亮。
有了这身行头,加上劳斯莱斯女总裁,启程回家装逼,还不把全村老少爷们按在地上磨擦。
导航卡顿了好几遍,才找到那个隐藏在大山深处的小村庄。
躁动不安的心让萧辰根本睡不着,踩住油门狂奔了14个小时,终于在第二天上午赶到了老家旮瘩村。
当豪车的车轮慢吞吞碾过村里那条晴天扬尘、雨天和泥的土路时,整个村儿都惊呆了,连村子里的狗都忘了叫唤。
车子最终停在了萧辰家门前,三间瓦房,一个石头砌的小院。
最先探头的是隔壁王婶,手里的瓜子还卡在牙缝里忘了动。
发小二狗子,耷拉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就跑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铁柱将半截没完的黄瓜一甩,紧跟着跑了过来。
装逼的时候到了,萧辰拿出这辈子最气派的架势,推门下车,还特意甩了一下西服翻领。
然后,他转身,非常绅士地向乡亲父老挥手打招呼。
林婉棠搭着他的手,明星气质,贵气逼人,两米八开外都感受到她强大的气场。
狗剩子!(萧辰的乳名,平时小伙伴们都这么叫)
发小毛蛋子正提着水桶,一脸慌张的看着他。
狗剩子……说好的一起穷…一起打光棍的呢
萧辰随意的摆摆手:童言无忌……干嘛这么当真。
毛蛋子丢下水桶,哐当一下踢了老远,发疯式的大喊大叫:啊!……你背叛了我们……
哈哈哈……毛蛋子你也要努力啊!我能有今天,那是我通过努力换来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谁叫你堕落了呢!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萧辰推开了家门。
院子里,萧老汉正编竹筐,萧老妈正喂猪,此刻全僵成了雕塑。
爸!妈!萧辰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
我回来了!还把儿媳妇给你领回来了!
萧老妈手里的猪食瓢,哐当一声,砸在了脚面上。立刻回神!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儿子出息了啊!这闺女…这闺女是天仙下凡吧
老萧……愣着干嘛!祖坟冒青烟了,咱儿子出息了。
半个村子全涌过来了,围着那三豪车和冰山美人林婉棠,啧啧称奇。羡慕声,嫉妒声,质疑声像不要钱似的往萧辰耳朵里灌。
发小二狗子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狗剩子……你……你这肯定是租来的。
放你的狗屁!萧辰不慌不忙的掏出结婚证,怼到二狗子面前。
瞧瞧……这是什么,咱有证的……作人嫉妒心不要那么重。嫌人穷怕人富……什么心理……不特么变态吗
发小一个个的憋红了脸。萧辰飘了,彻底飘了。
大手一挥:晚上我家吃席!都来!全村老少爷们都来,不许给份子钱啊!给钱就是看不起我。
萧家二老那可是高兴坏了,将家里的积蓄全部拿了出来,让镇上的厨子紧急送来了桌椅板凳,在家门口摆起来流水席。
晚饭那叫一个热闹。村里有头有脸的(自封的)都来了。萧辰被捧在中间,一杯接一杯的白酒往下灌,吹牛逼都不用打草稿。
哎呀,婉棠啊,就是…非要跟我!她说我这人实在,肯干,钢筋钩子转的快,有责任心,非我不嫁。
龙大集团知道不婉棠家的!以后咱村儿有想买房的,报我名字!半价!绝对靠谱!
林婉棠坐在他旁边,吃得很少,话更少,对于周围的奉承和萧辰的胡诌,只是偶尔点下头,眼神清冷得像桌上的凉拌黄瓜。
酒席散场,乡亲们都夸萧家办事实在,大席质量顶呱呱!
已是深夜,萧辰醉得东倒西歪,被萧老妈扶着进了那间特意收拾出来的新房。
林婉棠打量了一下环境,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忐忑不安。
老婆…萧辰打着酒嗝,眼睛发直地看着灯下的林婉棠,像一头欲要捕猎的饿狼。
你……你想干嘛林婉棠揪了揪衣领,本能的问了一句。
嘿嘿嘿萧辰傻笑着扑了过去。
春宵一刻值…值千金!来,让老公亲热亲热…
林婉棠一个侧身,避开:别动!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萧辰扑了个空,差点栽炕底下,小脾气有点上头,嗷嗷叫嚣着。
咱…咱是合法夫妻!有证的!说着他又扑了过去。
林婉棠再次避开,眼神已经带上了冰碴:你冷静点,你这种行为是犯法的。
我…我很冷静!萧辰不以为然。
酒精上头加上他是个法盲,以为拿了证就是合法的。
你是我老婆…就得听我的!他借着酒劲,来了蛮力,一个猛扑终于把林婉棠压在了炕上,嘴里胡乱喊着。
老子今天就要把你就地正法!嘿嘿嘿……
林婉棠极力挣扎,但她那娇生惯养的小体格子,哪里能摆脱这个工地糙汉子的纠缠。
嗷嗷的吵闹声一直持续到后半夜,萧辰心满意足地打着呼噜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得意的笑。
林婉棠缩在床边,哭成了泪人。
天刚蒙蒙亮,一阵急促的警笛头惊的整个村子的狗都沸腾了。
三辆警车一个急刹,在萧家门口停了下来。
萧老汉披着衣服刚要去开门。
吭哧一声,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被民警一脚踹开。
上。
萧老汉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七八个民警就冲了进去。
干嘛你们想干嘛萧老汉急的大叫,欲要上前拉扯。
后面的民警一把将他拉了回来,严肃道。
我们接到报警,你儿子涉嫌强奸,请你配合。
萧老汉差点当场厥过去。
警察进屋,直接把还在炕上做着美梦、哈喇子流一枕头的萧辰拎了起来,冰凉的手铐咔嗒一声铐在他手腕上。
萧辰被吓得一激灵。
同志抓错人了吧我…我可是龙大集团的女婿…
警察没理他,直接看向旁边已经穿戴整齐、面容冷峻的林婉棠:林女士,是您报的警吗
林婉棠点了点头,声音清晰冷静:是我!就是他欺负了我。
萧辰的酒彻底醒了,脸唰一下变得惨白,腿肚子直转筋:不是…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我们是夫妻啊!有证的!合法夫妻!昨晚那是…那是夫妻生活啊!
林婉棠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夫妻关系不代表可以违背女方意愿。你的行为,已经构成强奸罪。
这……这怎么可能,我们有证的。警察同志…我们是合法夫妻。
你给我老实点。警察严肃道。
现在,我明确告知你,任何违背妇女意志与其发生关系的行为,都属于QJ。
啊!是这样吗萧辰都吓呆了。
啊什么啊带走。
警车呼啸着把瘫软如泥的萧辰带走了。
这一闹全村的人都醒了,老少爷们挤在路边,看着这比昨天豪车进村还刺激的一幕,目瞪口呆。
昨天还羡慕嫉妒恨的二狗子毛蛋子和铁柱,蹲在路边笑歪了嘴:
还以为狗剩子发达了呢!这绝对是拿着刀子把人逼来的。
嘿嘿!这下不装逼了,去吃国家饭了…
毫无意外,判决下来了。
萧辰因强奸罪,喜提三年劳动改造。
入狱第一天,狱友看他面生,打听:兄弟,犯啥事进来的
萧辰穿着号服,欲哭无泪,仰天长叹:
哎…别提了…哥们儿…我这他妈是结婚结进来的啊!
狱友不解:
什么意思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众狱友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兄弟啊!你这是因无知进来的啊!你以为你拿了证就有使用权吗……天真,那是结婚证不是使用说明书。
我……我以为……我以为我是合法的……呜呜呜……。
你以为只是你以为……兄弟,好好陪着我们踩缝纫机吧!狱友的安慰让萧辰的哭声更大了。
呜呜……啊……冤枉……冤枉啊!……
哭了一夜,萧辰不得不接受现实。
第二天,监狱给他安排一台缝纫机,还找了个左青龙右白虎的大哥教他。
在大哥的谆谆教诲下,萧辰学起来特别认真,速度也越来越快,不到一个星期就能自己上手了。
为了早点出狱,问问林婉棠为什么萧辰表现的特别积极,脚下仿佛装上了V12发动机,电机都快被他干冒烟了。
兄弟,完成指标就行了!一天八块钱你玩什么命啊你干这么多让我们兄弟情何以堪。我们要是因为你被加了工作量,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大哥!别…我这就慢在旁边狱友的威胁下,萧辰才慢下来。
经过一年的劳动改造,萧辰终于想通了,他得出的结论是:肯定是那天晚上太粗鲁,才把林婉棠惹生气了,林婉棠那种千金大小姐,有点小脾气正常!出去好好道歉,哄哄就行了!毕竟,结婚证是真的啊!对方没有提出离婚就是给自己改过的机会。
至于为什么报案…嗯,一定是她被气糊涂了,警方介入后就算她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嗯!就是这样。
抱着这种自我攻略加脑补的信念,萧辰成了监狱里的劳模标兵,为了拿这个荣耀萧辰可没少挨狱友的揍,即使经常被莫名其怪的一顿毒打,萧辰也心甘情愿。因为荣耀在这里可不是面子问题,那是减刑的考核标准。
功夫不负有心人,减刑通知下来那天,他抱着缝纫机亲了一口。
今天是出狱的日子,晴空万里。
萧辰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259块钱工资,走出了监狱大门。
感觉人生又将起飞!连空气都是自由的味道。
萧辰对着狱警微微点头。
赶紧走……不要回头看,不吉利。在狱警的呵斥声里,萧辰站到了马路边,心里想着。
也不知道婉棠会不会开着劳斯莱斯来接我他等了一会,没看到豪车,只好自己挤长途汽车回到市里。
刚进市区,路过报刊亭,一条加粗的新闻标题猛地戳进他眼里:
【龙大集团暴雷!总负债达到空前的2.4万亿,董事长许加因携全家卷款跑路!】
配图是许加因的全家福照片,此刻打上了一个巨大的红叉,林婉棠赫然在列。
萧辰脚步顿住了,心里咯噔一下。靠!飞黄腾达是别想了,可别牵连到老子,我特么才刚出来一会。
他赶紧买了份报纸,越看心越凉。集团涉嫌非法集资、巨额贷款违约、资产被疯狂掏空…名下所有产业都被冻结查封了。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这事可跟我没关系。
离婚……得赶紧离婚。
他风风火火地赶回农村老家拿户口本结婚证。爹妈看到他,先是惊喜,随后又是一脸愁云惨淡。
儿啊…你可回来了…前段时间,来了好些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人,说是啥银行的、啥公司的,送来一堆纸,俺们也看不懂,都塞你屋里了…
萧辰心里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他冲进自己那屋,只见炕上、桌上堆满了各种法律文书、通知函、催款单。
他颤抖着手拿起最上面一份《债务承担协议》,借款人:龙大集团,担保公司龙利泰地产集团,法人萧辰及妻子林婉棠。
雾草!我什么时候干到集团法人了
他又抓起另一份《资产转移确认书》,龙大集团旗下好几个子公司,全部转移到了他萧辰名下!
厚厚一摞,全是这种东西!原来从他进去第二年林婉棠就开始操作了!
林婉棠…这…这都是你干的麻蛋!……你不得好死啊!
萧辰瘫坐在一堆债务文件里,面无人色。
现在回过味儿来,那本结婚证,从头到尾,就是他妈的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是为了让他合法背锅!
就在他思考自己是该上吊还是跳河的时候,院外再次传来了熟悉的的警笛声。
而且,不止三辆,这次足足来了三十多辆,把整个村子都围了起来。
几分钟后,他家那扇破木门又被踹开。
这次不仅有民警,法院,检察院,银行,后面还跟着一个医疗队,人家连他要自杀都想到了。
请问是萧辰先生吗
我…我是…萧辰扶着墙,哆嗦着挪到门口。
我们是经侦支队的。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你涉嫌巨额经济犯罪,包括但不限于非法担保、合同诈骗、协助转移不良资产,涉及金额特别巨大,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这次的手铐比上次更凉。
萧辰看着满屋子的文件,又看看门口一脸怎么又是你表情的乡亲父老,悲从中来,忍不住仰天长啸:
林婉棠!许加因!我艹你们祖宗十八代啊!你可老子坑苦喽!
警车再次呼啸而去。
村口,二狗子铁柱他们看着远去的警车,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辰哥这么牛吗居然能欠2.4万亿,为什么同样是人,两万块都不愿意欠给我呢!
二狗子缓缓掏出烟,递给铁柱毛蛋子各一根,自己外头点上,深吸一口,吐个烟圈。
辰哥这人生…真是大起大落落落落落啊…这辈子值了。
铁柱深沉地点点头:这回罪名更高端了,经济犯…听起来比强奸犯有排面。
毛蛋子跟着补了一句:欠那么多钱,得踩多少年缝纫机才还得清估计得踩到宇宙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