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夜被师尊扔下万魔窟,我浑身是血抓住岩壁白骨。体内凤凰精血苏醒时,正看见道侣为师妹戴上我的凤冠。三年后登仙大典,九幽冥火从我指尖窜出——谢无尘,被天火焚身的滋味如何
我站在比武台上,手里的木剑已经断成两截。台下传来阵阵哄笑,有人故意大声说:这都第三年了,楚清玥还是连最基础的剑招都使不好。
我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手掌,血珠顺着断剑滴在青石板上。这场景我太熟悉了,每次宗门大比都是这样收场。
这种废物也配当谢宗主的徒弟一个穿蓝衣服的内门弟子故意提高嗓门,要我说,就该把她赶下山去种地。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突然整个演武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向高台。谢无尘一袭白衣站在那里,阳光给他镀了层金边,好看得不像真人。
此女,本座收了。他声音不大,却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我傻站在原地,直到旁边的执事推了我一把:还不快谢恩!我这才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成为宗主亲传弟子这件事,让我整整三天没睡好觉。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练剑,生怕给师父丢脸。可奇怪的是,谢无尘从不亲自教我,只让我每天去藏书阁抄写典籍。
第一个月圆之夜,我在抄书时突然头晕目眩,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寝殿的床上,心口隐隐作痛。我以为是练功太累,没多想。
第二个月圆夜,我特意早早上床休息,可半夜还是莫名其妙昏过去。这次醒来,我发现心口多了一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开的。
我跑去问负责照顾我的老嬷嬷,她眼神躲闪:姑娘怕是梦游自己划伤的,老奴给您拿些金疮药来。
直到第六个月圆夜,我留了个心眼,假装睡着后偷偷在手里藏了根针。半夜果然有人进来,我眯着眼睛,看见谢无尘站在我床前。他手里拿着把银色小刀,刀尖泛着寒光。
我吓得一动不敢动,感觉冰凉的刀尖抵在我心口。一阵剧痛传来,我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谢无尘取走一滴心头血,装进玉瓶里,转身时衣角扫过我的脸。
第二天早上,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照样去请安。谢无尘看我的眼神和平时一样冷淡,好像昨晚的事从没发生过。
就在我快要习惯这种月圆之夜的折磨时,陆明川出现了。他是大长老的得意弟子,在宗门里很受器重。那天我在后山练剑,怎么都练不好新学的招式,急得直跺脚。
手腕再抬高些。突然有人从后面握住我的手腕。我回头看见一张带笑的脸,这样发力才对。
陆明川手把手教我练了一下午,临走时送我一枚玉佩:清玥师妹天资聪颖,只是缺个好师父。
从那以后,他经常来找我,有时带些小点心,有时教我新的剑招。有次我练功受伤,他连夜跑去山下的镇子给我买药。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笑着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三个月后,陆明川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我提亲。我红着脸点头时,看见宋清瑶站在人群后面,眼神阴冷得像毒蛇。
宋清瑶是谢无尘最宠爱的弟子,据说天赋极高。她总是一身白衣,头发用玉簪挽着,看起来清丽脱俗。可每次见到我,她眼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定亲后的第七天,我去给陆明川送新做的香囊,却在修炼室外听见奇怪的声音。透过门缝,我看见陆明川把宋清瑶压在玉榻上,两人衣衫不整。
师兄,你当真要娶那个废物宋清瑶的声音又娇又媚。
陆明川嗤笑一声:要不是为了取她元阴助你突破金丹,我怎会碰那个废物等大婚之夜取了她的元阴,我就找个理由把她休了。
我捂着嘴后退两步,不小心碰倒了门边的花瓶。里面顿时没了声音,我转身就跑,眼泪模糊了视线。
大婚当日,我穿着大红嫁衣坐在新房里,手里攥着陆明川送我的玉佩。喜婆刚给我盖上盖头,突然闯进来几个陌生弟子,按住我的手脚。
你们干什么我挣扎着喊,陆师兄呢
谢无尘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喝了它。
我摇头后退,被他一把捏住下巴灌了下去。药汁又苦又涩,喝下去后浑身发冷,丹田里好不容易修炼出的灵气开始消散。
师父...为什么...我瘫软在地上,嫁衣散开像一滩血。
谢无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清瑶需要你的元阴突破金丹,这是你的福气。
我被拖到后山悬崖边,陆明川穿着喜服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不耐烦:快点,别耽误我和清瑶的良辰吉时。
谢无尘亲手把我拎起来,在我耳边轻声说:楚家的血脉,果然都是垃圾。然后松开了手。
我坠入万魔窟的瞬间,看见宋清瑶从树后走出来,挽住了陆明川的手臂。她头上戴着的,正是本该属于我的凤冠。
我坠入万魔窟时,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谢无尘那句楚家的血脉都是垃圾。身体不断下坠,嫁衣被气流撕扯得猎猎作响。我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摸到冰冷的岩壁。
后背重重撞在什么东西上,我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睁开眼,发现自己挂在一棵歪脖子树上,离地面还有十几丈高。树根扎在岩缝里,随时可能断裂。
我试着挪动身体,剧痛立刻从脊椎蔓延到全身。散灵丹的药效还在,我连最简单的护体真气都使不出来。树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我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继续坠落。
这次摔在了一堆白骨上。肋骨断了两根,右腿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我躺在白骨堆里,看着头顶那一线天光,想起五岁那年的事。
那也是个满月夜,谢无尘带着玄天宗弟子杀上楚家。我躲在母亲裙摆后面,看着父亲的金丹被活生生剜出来。母亲把我塞进密道前,往我嘴里滴了一滴滚烫的血:记住,你是楚家的女儿。
我蜷缩在白骨堆里,突然明白谢无尘为什么每月要取我心头血。他早知道我是楚家后人,早知道我体内有凤凰血脉。
嘶——
一条通体漆黑的蛇从白骨中钻出,吐着信子朝我游来。我想逃,可身体根本动不了。黑蛇缠上我的脖子,毒牙刺进颈侧的血管。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血液仿佛在沸腾。黑蛇突然松开我,痛苦地翻滚起来,最后化为一滩黑水。我的血滴在身下的白骨上,白骨竟然泛起了红光。
我勉强爬起来,拖着断腿往岩壁爬去。那里有个山洞,洞口刻着熟悉的纹路——楚家的家徽。血滴在家徽上,石门轰然开启。
洞里堆满了兵器典籍,正中石台上放着一本古籍。我爬过去,看清封面上的字:《焚天诀》。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唯楚氏血脉可修此功。
我捧着书又哭又笑,原来谢无尘这些年一直在找的楚家秘宝,就在他亲手把我扔下来的地方。
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我转头看见三头魔狼堵在洞口。它们绿油油的眼睛盯着我,口水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领头的魔狼扑来时,我本能地抬手去挡。掌心突然窜出一簇火苗,魔狼哀嚎着后退,前爪已经烧得焦黑。
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火苗渐渐变成一只小火凤的形状。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给我的那滴血,是凤凰精血。谢无尘发现后,用秘法封印了我的灵根,让我变成他口中的废物。
原来如此...我擦掉嘴角的血,撑着石台站起来。断腿发出咔嚓声,骨头自动接好了。体内的灵力开始奔涌,每根经脉都在燃烧。
我走到洞口,三头魔狼伏在地上瑟瑟发抖。抬手一挥,火焰化作长鞭抽在它们身上。魔狼瞬间化为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回到石台前,我咬破手指在《焚天诀》上按下血印。书页无风自动,无数金色符文飞出来钻进我的眉心。剧痛让我跪倒在地,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重组。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终于消退。我睁开眼,看见自己的皮肤下流动着金色纹路。随手一挥,洞顶的钟乳石就化成了岩浆。
谢无尘,陆明川...我捏碎一块石头,粉末从指缝簌簌落下,你们最好已经给自己选好了棺材。
我在洞里修炼了七天,把《焚天诀》前三重练至大成。第八天早上,我在水洼里看见自己的倒影——眼睛变成了赤金色,发梢泛着火光。
洞外突然传来人声,我闪身躲到暗处。两个玄天宗弟子提着灯笼走进来,边走边抱怨:宗主非要我们来确认那废物死透没有,这鬼地方...
听说宋师姐马上要突破金丹了,多亏了那废物的元阴。
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你们说的宋师姐,是宋清瑶吗
两人吓得跳起来,灯笼掉在地上。借着火光看清我的样子后,其中一人尖叫:鬼啊!
我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回去告诉谢无尘,楚清玥来讨债了。说完把他扔出洞外。另一个弟子想跑,被我一指点在眉心,立刻七窍流血而亡。
搜了他的魂,我看到许多有趣的画面——谢无尘准备在下个月圆之夜飞升,宋清瑶已经搬进了我的闺房,陆明川天天在酒馆买醉。
最可笑的是,他们以为抽干我的元阴就能让宋清瑶拥有凤凰血脉。殊不知那滴精血早已与我魂魄相融,除非我魂飞魄散,否则谁也拿不走。
我换上那个弟子的外袍,把他的尸体烧成灰烬。走出山洞时,万魔窟的魔物全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我踏着它们的背脊跃上悬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改变我的地方。
崖边那棵歪脖子树突然着火,转眼烧成了焦炭。我笑了笑,转身朝玄天宗走去。嫁衣早就在坠落时撕碎了,现在我只想亲手撕碎那对狗男女。
我站在玄天宗山脚下的小镇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修士们。他们都穿着玄天宗的外门弟子服饰,腰间挂着统一的木牌。我裹紧从那个倒霉弟子身上扒来的外袍,低头走进一家茶楼。
听说了吗宗主下个月就要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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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师姐突破金丹后,据说美貌更胜从前啊。
可惜了那个楚清玥,听说大婚之夜暴毙...
我坐在角落,听着这些闲言碎语,慢慢啜饮着杯中的茶。茶水倒映出我现在的样子——眼睛的金色已经褪去,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这位道友,可否拼个桌
我抬头,看见一个满脸麻子的年轻修士站在桌前。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伴,都穿着内门弟子的服饰。
请便。我往里面挪了挪。
麻子脸坐下后一直偷瞄我,突然压低声音:道友看着面生,不是我们玄天宗的人吧
路过此地,听说贵宗宗主即将飞升,特来瞻仰。我放下茶杯,不知可否有幸观礼
那可难了。麻子脸摇头,只有持请柬的贵客才能上山。不过...他搓了搓手指。
我摸出几块灵石推过去。麻子脸眼睛一亮,凑得更近:其实有个法子。后山结界每日子时会换防,那会儿有半刻钟的空档。
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又加了两块灵石:道友真是热心肠。不知近日宗内可有什么新鲜事
最大的新鲜事就是宋师姐要办双修大典了!麻子脸的同伴插嘴,对象就是原来的陆师兄,听说他们早就...
麻子脸踹了他一脚:胡说什么!转头对我赔笑,道友别听他的。对了,最近宗里在招杂役,你要是真想上山,可以试试。
我谢过他们,起身离开茶楼。走到无人处,我从袖中取出刚才顺手从麻子脸身上摸来的腰牌。正面刻着玄天宗内门三个字,背面是名字:赵三。
第二天一早,我穿着粗布衣裳站在玄天宗侧门。管事的老头眯着眼打量我:叫什么名字
赵小花,来应聘杂役。
老头翻开名册:有推荐人吗
赵三。我递过去一块灵石。
老头不动声色地收下,在名册上打了个勾:去浣衣房吧。
浣衣房在宗门最偏僻的角落,十几个女修正在河边捶打衣物。管事的刘嬷嬷给我分了活计——洗内门弟子的中衣。
这件要特别小心。刘嬷嬷递给我一件雪白的内衫,宋仙子的,要用山泉水洗三遍,再熏香。
我接过内衫,摸到袖口绣着一个小小的瑶字。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脂粉香,和那日在修炼室闻到的一模一样。
新来的,发什么呆!刘嬷嬷一棍子抽在我背上,赶紧干活!
我蹲在河边,把宋清瑶的内衫浸入水中。水波荡漾,映出我冷笑的脸。手指轻轻一搓,布料无声无息地化成了碎片,顺着河水飘走了。
傍晚收工时,刘嬷嬷发现少了一件衣服,气得直跳脚:谁洗的宋仙子的衣服
我站出来承认。刘嬷嬷举起棍子就要打,我握住她的手腕:嬷嬷别急,我这就去给宋仙子赔罪。
你刘嬷嬷上下打量我,一个杂役也配见仙子
我凑近她耳边:我哥哥是内门的赵三。
刘嬷嬷将信将疑,最后还是带我去了内门。穿过熟悉的回廊,我的心跳越来越快。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认得,三年前我还是这里的少宗主夫人。
站住!守门的弟子拦住我们,干什么的
刘嬷嬷赔着笑脸:这丫头弄坏了宋仙子的衣服,特来请罪。
弟子进去通报,很快回来:仙子说不见,打二十棍赶出去。
我猛地抬头,正好看见宋清瑶从里面走出来。她比三年前更美了,眉心多了一点朱砂,周身灵气缭绕。那本该是我的元阴助她突破的修为!
怎么回事宋清瑶皱眉。
我扑通跪下:仙子饶命!奴婢不小心洗坏了您的衣服,愿意做牛做马赔偿!
宋清瑶嫌恶地后退一步:拖出去...话没说完,她突然盯着我的脸,你...抬起头来。
我慢慢抬头,故意让眼中的金光一闪而过。宋清瑶脸色大变,踉跄着扶住门框:你...你是...
奴婢赵小花。我伏在地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宋清瑶强自镇定:带她去偏厅...我要亲自审问。
偏厅里,宋清瑶设下隔音结界,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楚清玥不可能...你明明已经...
已经死了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师姐见到我,好像不太高兴啊。
宋清瑶后退几步,从袖中掏出一张符箓: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都能再杀你一次!
符箓化作火龙朝我扑来。我张口一吸,火龙就被吞入腹中。宋清瑶面如土色:这不可能...这是师父给我的紫阳真火符...
师姐要不要试试这个我指尖冒出一簇火苗,颜色比刚才的紫火更深。
宋清瑶转身就要跑,我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急着去哪不问问陆师兄好吗
放开我!宋清瑶尖叫,来人啊!有刺客!
我松开手,看着她跌跌撞撞跑出去。门外的弟子冲进来时,我已经恢复了瑟瑟发抖的杂役模样。
怎么回事为首的弟子问。
宋清瑶指着我:她...她是魔修!快拿下她!
弟子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笑道:仙子说笑了,这不是浣衣房的赵小花吗
宋清瑶还要说什么,突然一阵钟声响彻宗门。弟子们脸色大变:宗主出关了!
趁乱我溜出偏厅,混在赶往主殿的人群中。谢无尘站在高台上,白衣胜雪,比三年前更显年轻。他宣布三日后举办登仙大典,届时将破界飞升。
我站在人群最后,看着谢无尘和宋清瑶耳语。宋清瑶不时回头张望,显然在找我。谢无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我赶紧低头。
回到浣衣房,刘嬷嬷已经听说了偏殿的事,吓得不敢靠近我。我乐得清静,在柴房打坐调息。半夜,我悄悄溜出来,直奔后山禁地。
禁地入口有两个弟子把守。我躲在树后,等他们换岗的空档溜了进去。禁地里立着九根石柱,上面刻满符文——这就是护山大阵的阵眼。
我绕着石柱走了一圈,在第三根柱子上找到了熟悉的楚家徽记。伸手按上去,柱子微微发亮,显示出内部结构。原来谢无尘把楚家的护山大阵拆了,改造成玄天宗的。
谁在那里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
我转身,看见陆明川提着灯笼站在不远处。他比三年前憔悴许多,眼下挂着青黑,手里还拿着酒壶。
陆师兄。我轻声唤道。
陆明川眯起醉眼:你是...浣衣房的那个大半夜跑禁地来干什么
我慢慢走近:师兄不认得我了
灯笼的光照在我脸上,陆明川的酒壶啪嗒掉在地上:清...清玥他踉跄着后退,你不是死了吗
托师兄的福,我活得好好的。我继续逼近,听说你要和宋清瑶办双修大典了
陆明川突然跪下来:清玥,我是被逼的!谢无尘用我全家的性命要挟我...我这些年日日悔恨...
是吗我蹲下来与他平视,那修炼室里,你也是被逼着和宋清瑶苟合
陆明川脸色煞白,突然从靴筒里抽出匕首刺向我。我两指夹住刀刃,轻轻一折,匕首断成两截。
别杀我...陆明川瘫坐在地上,我知道谢无尘的秘密...他飞升需要楚家的血脉献祭...宋清瑶只是幌子...
我拎起他的衣领:说清楚。
谢无尘其实是要用你的血打开天门...宋清瑶根本承受不了凤凰精血...她快死了...陆明川涕泪横流,你饶了我,我帮你对付谢无尘...
我松开手,陆明川立刻连滚带爬地跑了。看着他狼狈的背影,我冷笑一声。狗改不了吃屎,他肯定是去告密了。
不过正合我意。我走到最大的那根石柱前,咬破手指在上面画了个符文。符文一闪而逝,融入石柱中。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全部完成后,我站在禁地中央,双手结印。九根石柱同时亮起红光,又迅速熄灭。护山大阵已经被我动了手脚,只等登仙大典那天。
离开禁地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我回到浣衣房,发现刘嬷嬷带着执法弟子在等我。
就是她!刘嬷嬷指着我,昨晚偷偷溜出去,今早才回来!
执法弟子刚要上前,突然一阵急促的钟声响起。所有人脸色大变:敌袭!
远处传来轰隆巨响,护山大阵竟然自动开启了。我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看来陆明川果然去告密了,谢无尘这是做贼心虚。
所有杂役立刻回房!执法弟子匆匆离去。
刘嬷嬷拽着我往回走:要出大事了...
是啊,要出大事了。我看着主殿方向升起的烟尘,心情无比愉悦。谢无尘,你以为开启大阵就能拦住我吗
好戏才刚刚开始。
登仙大典这天,整个玄天宗张灯结彩。我从柴房的窗户望出去,看见无数仙鹤衔着彩绸在空中盘旋。刘嬷嬷天没亮就来敲门,扔给我一套崭新的粗布衣裳。
今天不许出半点差错!她尖着嗓子训话,所有杂役都要去广场待命,贵客们随时需要伺候。
我低头称是,跟着其他杂役排队前往主广场。路上经过曾经居住的院落,如今挂满了红绸,门上贴着大大的囍字。几个小丫鬟正在往廊下挂灯笼,嘴里议论着宋仙子的嫁衣多么华贵。
广场上已经搭起了九丈高的登仙台,通体白玉砌成,在朝阳下闪闪发光。台下摆满了席位,各路修士陆续入座。我端着茶壶穿梭在宾客间,没人会多看一个杂役一眼。
听说谢宗主这次飞升,要把宗主之位传给宋仙子呢。
双喜临门啊,今日不但是登仙大典,还是宋仙子与陆真人的双修大典。
那陆真人好福气,攀上这么个高枝...
我站在一位胖修士身后添茶,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陆明川要是知道宋清瑶快死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觉得这是福气。
午时将至,钟鸣九响。谢无尘踏着祥云从天而降,白衣飘飘,真如谪仙临世。他身后跟着盛装的宋清瑶和陆明川,两人都穿着大红喜服。宋清瑶脸色苍白如纸,全靠丫鬟搀扶才能站稳。
诸位道友远道而来...谢无尘的声音传遍全场,今日不但是谢某飞升之日,也是小徒与爱徒结为道侣之时...
我放下茶壶,悄悄往登仙台靠近。谢无尘还在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宋清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陆明川面露惊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谢无尘警告地瞪了他们一眼,继续道:飞升之前,谢某有一件宝物要展示给诸位...
他拍拍手,四名弟子抬着一个水晶棺走上台来。棺中躺着一名少女,容貌与我竟有七分相似。全场哗然,我死死盯着那个少女——那是我娘年轻时的样子!
此乃楚家余孽,当年为祸修真界...谢无尘义正言辞,今日谢某要以她献祭,打开天门...
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扯掉粗布外衣,露出里面火红的战袍。脚尖一点,跃上登仙台:谢无尘,你还要骗人到几时
全场寂静。谢无尘瞳孔骤缩,宋清瑶尖叫一声瘫软在地。陆明川指着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楚...楚清玥终于有人认出了我。
谢无尘很快恢复镇定:何方妖孽,敢冒充我徒儿他抬手就是一道金光射来。
我轻松避过,反手一挥,登仙台一角轰然崩塌:师父连亲手扔下万魔窟的徒弟都认不出了
谢无尘脸色铁青:护山大阵,起!
九道光柱从四面八方升起,在空中交织成网。宾客们乱作一团,有人试图逃离,却被大阵挡了回来。
别费心了。我缓步向前,这阵法我昨晚就动了手脚。现在它只进不出,正好关门打狗。
谢无尘终于慌了:拦住她!
十几个长老同时出手,各色法宝朝我袭来。我站在原地不动,等那些法宝快到眼前时,突然张开嘴——所有法宝都被我一口吞下。
味道不错。我舔舔嘴唇,还有吗
长老们面如土色,纷纷后退。谢无尘咬牙祭出本命飞剑,剑身缠绕着紫色雷电:楚清玥,当年能杀你全家,今日就能再杀你一次!
飞剑呼啸而来,我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住。雷电顺着手指爬上我的手臂,却伤不到我分毫。
谢无尘,你知道为什么楚家血脉能打开天门吗我慢慢收紧手指,飞剑出现裂痕,因为我们是守门人!
咔嚓一声,飞剑断成两截。谢无尘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后退。我趁机走到水晶棺前,一掌拍碎棺盖。
娘,女儿来晚了。我轻抚棺中人的面颊。她的身体突然化作点点金光,融入我的体内。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原来娘亲当年将一缕残魂封在遗体中,就为等这一天。
谢无尘趁机偷袭,一掌拍向我后心。我头也不回,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这一招,我五岁就见过了。
火焰从我掌心窜出,顺着谢无尘的手臂蔓延。他惨叫一声,自断右臂才逃脱。断臂落在地上,立刻烧成了灰烬。
清玥!陆明川突然冲过来跪下,我是被逼的!谢无尘用我全家的性命...
闭嘴。我一脚把他踹下高台,你的账待会儿再算。
宋清瑶蜷缩在角落里,已经奄奄一息。我走过去蹲下:师姐,偷来的东西好用吗
她惊恐地看着我:救...救我...
好啊。我伸手按在她丹田处,这就帮你取出来。
宋清瑶发出凄厉的惨叫,一缕金线从她体内被抽出。那是我的元阴和凤凰精血的混合物,如今物归原主。宋清瑶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最后变成一具干尸。
台下宾客鸦雀无声。谢无尘趁机想逃,被我隔空抓了回来:师父要去哪登仙大典还没完呢。
我拖着他走到登仙台中央,一脚踩碎地板,露出下面的血池——那是用楚家人鲜血绘制的献祭大阵。
诸位不是想看飞升吗我高声宣布,今日就让你们看个够!
说着,我把谢无尘扔进血池。他挣扎着想爬出来,却被血水牢牢吸住。血池开始沸腾,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金光穿透云层照射下来。
不!谢无尘惊恐万状,我不要这样飞升!
可惜已经晚了。金光中伸出无数锁链,将他牢牢捆住往上拖。谢无尘的皮肉开始剥落,露出森森白骨。他惨叫着被拖入云层,最后连骨头都化成了灰。
全场死一般寂静。我拍拍手:诸位,好戏还在后头呢。
谢无尘被天罚之链拖入云端的惨叫声还在回荡,整个玄天宗鸦雀无声。我站在登仙台的废墟上,看着台下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面孔。现在他们一个个面如土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诸位。我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还有谁想飞升的
没人敢应声。一个穿着紫袍的老道突然跪下来:楚仙子饶命!当年围剿楚家,我等都是被谢无尘蒙骗啊!
其他人见状,纷纷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角落里的陆明川身上。他正偷偷往山门方向爬,发现我在看他,立刻僵住了。
陆师兄。我轻声唤道,新婚大喜的日子,怎么急着走啊
陆明川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清玥...我错了...都是谢无尘逼我的...
我勾勾手指,他就不受控制地飞过来,重重摔在我脚下。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但没人敢出声。
我记得你说过。我蹲下来与他平视,要取我元阴助宋清瑶突破金丹
陆明川疯狂摇头:不不不,我那是骗她的!我心里只有你...
是吗我伸手按在他丹田处,那让我看看你的真心。
陆明川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金丹被我硬生生掏了出来。这颗金丹泛着诡异的红光,显然是用邪法强行提升的修为。我当着他的面,把金丹捏成了粉末。
你...你杀了我吧...陆明川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杀你我站起身,那太便宜你了。
我打了个响指,两名玄天宗长老不受控制地走上前来。把他关进万魔窟。我吩咐道,记得喂点药,别让他死得太快。
长老们不敢违抗,拖着哭嚎的陆明川下去了。我转向其他宾客:今日之事,诸位都看清楚了
众人连连点头。我继续道:谢无尘欺师灭祖,残害楚家满门,今日遭天谴是他罪有应得。玄天宗从今日起解散,所有典籍宝物尽归楚家所有。有异议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没人敢动。我满意地点点头,挥手撤去护山大阵:滚吧。
宾客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往山下跑。不到半刻钟,广场上就只剩下玄天宗的弟子和长老。他们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你们。我指着那些长老,去把藏经阁和宝库的钥匙拿来。
长老们连滚带爬地去取钥匙。我走到主殿前,看着那块玄天正宗的金匾,抬手一道火光,把它烧成了金水。
仙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我回头,看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弟子跪在那里,弟子...弟子愿意追随仙子...
我认出他是当年在后山给我送过饭的小童。那时他还是个杂役,经常偷偷多给我半个馒头。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弟子...不,小的叫阿福。他紧张得直结巴。
起来吧。我语气缓和了些,带我去谢无尘的寝殿。
阿福带我穿过重重殿宇,来到谢无尘的住处。这里陈设奢华,墙上挂满了名家字画。我在书房找到暗格,里面放着谢无尘的私人手札。
翻开手札,真相终于大白。原来谢无尘当年是我父亲的师弟,为了夺取宗主之位,勾结外人屠戮楚家满门。他留下我性命,是因为发现我体内有凤凰血脉,想等我成年后取血炼丹。
手札最后一页写着:清瑶体内精血不稳,需取清玥元阴调和。待飞升之日,以楚家血脉献祭,可避天劫...
我把手札扔进火盆,继续搜查。在床榻下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玄铁匣子。匣子上有楚家的封印,只有血脉至亲才能打开。
匣子里是一块玉佩和一张地图。玉佩上刻着楚字,触手生温。地图则标注着楚家祖地的位置,那里有我族世代守护的秘境。
仙子...阿福在门外轻声唤道,长老们把钥匙送来了。
我收好玉佩和地图,走出寝殿。广场上堆满了从藏经阁和宝库搬出来的典籍宝物。长老们跪在一旁,额头贴着地面。
都起来。我命令道,把宗门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都清点出来,明日下山还给百姓。
长老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抗。我又吩咐阿福:去把宗门里所有杂役和低阶弟子集合起来。
傍晚时分,我在主殿召见了所有杂役和低阶弟子。他们大多是穷苦人家出身,在宗门里做牛做马。我宣布每人可以领十两银子和一本基础功法,愿意回家的回家,想留下的可以跟我去楚家祖地。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我看着他们喜极而泣的样子,心里总算好受了些。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来到后山禁地。九根石柱依然矗立在那里,只是上面的符文已经黯淡。我咬破手指,在每根柱子上重新画下楚家的徽记。
当最后一笔落下,石柱发出嗡鸣,地面开始震动。一道金光从地底射出,在空中形成一幅巨大的画卷——那是楚家灭门那夜的景象。
我看到了五岁的自己躲在母亲身后,看到了谢无尘带着人冲进祠堂,看到了父亲被剜出金丹...最后画面定格在母亲把我塞进密道的那一刻,她嘴唇翕动,似乎在说什么。
娘...我伸手触碰虚影,泪水模糊了视线。
金光渐渐消散,地上多了一个玉简。我捡起来,发现里面记载着楚家真正的历史——我们并非普通的修真家族,而是上古时期守护天门的守门人一族。
难怪谢无尘如此执着于楚家血脉。他根本不是什么正道修士,而是想利用天门之力为祸人间的魔头!
我把玉简收入怀中,转身离开禁地。走到山腰时,回头望了一眼玄天宗的殿宇楼阁。明日之后,这里将不复存在。
第二天一早,我召集所有人到广场。昨夜已经让阿福把财物分发给山下百姓,现在该处理玄天宗的遗产了。
诸位。我高声道,今日起,玄天宗正式解散。所有典籍我会带走,殿宇楼阁...
我抬手一挥,熊熊烈火从主殿开始蔓延。弟子们惊呼连连,但没人敢阻止。火势越来越大,转眼间整个山头都笼罩在火光中。
仙子!一个长老突然冲出来,藏经阁地下还有密室!
我眯起眼睛:带路。
长老带我来到即将被火焰吞没的藏经阁,推开一个暗门。下面是个地牢,关着十几个奄奄一息的人。最里面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赫然是失踪多年的玄天宗上任宗主!
师父长老扑上去,您还活着
老者虚弱地睁开眼:是...是楚家的丫头吗...
我上前查看,发现他气海被毁,经脉尽断,能活到现在简直是奇迹。谢无尘竟然把授业恩师囚禁在此,日日折磨!
前辈。我轻声道,谢无尘已经伏诛,我来带您出去。
老者摇摇头:不必了...老夫苟活至今,只为等一个揭穿那逆徒的机会...他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这是...宗主令...现在...交给你了...
我接过令牌,老者含笑闭上了眼睛。长老伏地痛哭,其他被囚禁的人也纷纷落泪。我默默退出地牢,任由火焰将其吞没。
正午时分,玄天宗已经化为一片焦土。我带着愿意跟随的弟子和搜救出来的囚徒,踏上了前往楚家祖地的路。
临走前,我在山脚下立了块石碑,上面刻着:此地曾为玄天宗,因罪孽深重遭天火焚毁。后世修士当引以为戒。
阿福跟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仙子,我们接下来去哪
我取出地图看了看:回家。
三个月后,我们终于找到了楚家祖地。这里群山环抱,入口处立着九根与玄天宗禁地一模一样的石柱。我割破手掌,将血滴在中央的石碑上。
大地震颤,云雾散开,露出一条通往秘境的小路。穿过层层禁制,眼前豁然开朗——亭台楼阁掩映在古树之间,灵泉叮咚,仙鹤翩跹,恍如人间仙境。
这就是...楚家阿福瞪大了眼睛。
我点点头,胸口涌起一股暖流。虽然亲人已经不在了,但我终于回到了他们曾经生活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流淌着楚家的血脉。
在正殿的祭坛上,我供奉了母亲的玉佩和父亲的遗物。当香烛点燃的那一刻,整座秘境突然亮起柔和的光芒。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父母的身影在光芒中对我微笑。
爹,娘。我轻声道,女儿回来了。
从那天起,楚家正式重建。我收留了无数无家可归的修士和凡人,将楚家功法倾囊相授。每年楚家灭门的忌日,我都会带着弟子去祭拜。
至于谢无尘的结局,修真界流传着各种说法。有人说他被天罚之链拖入了无尽虚空,有人说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但我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承受着比死亡更痛苦的惩罚。
而我,楚清玥,将继续守护着楚家的使命。凤凰涅槃,浴火重生。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