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听说这件事后,我爸拉着我就要去李家给我讨个公道。
我平静的拦住了他。
“爸,是非自在人心,咱们这个圈子,你可听说过送出去的礼物又要回去的?”
“这次之后,还有哪家能愿意跟他深交?”
我爸沉思半晌,缓缓点头。
“是这个道理,这种斤斤计较,上不得台面的事,会被所有家族看不起。”
我笑笑不再说话,柳晚晚这次让我丢人,却没想到反而害了李默晨。
但让我没想到的事,我退回东西第二天,傅家送来了各种名贵礼物。
而后我妈面带喜气的带进来一个身材高大,长相英俊的男人。
就在我一脸疑惑时,我妈介绍道。
“意言,这是傅严恒,他听说你受伤了,来看看你。”
我看着眼前器宇轩昂,面色红润的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怎么看也不像要死的人。
他见我盯着他看,笑了起来。
“沈小姐,实在想我怎么不像个要死的人是吗?”
我面色一红,心思被看穿只觉满是尴尬,赶忙移开眼神。
“没没有”
他展颜一笑,声音沉稳的和我解释道。
“我小时候身体确实不好,但后来身体不好只是拒绝联姻的托词,我在等一个人。”
他目光灼灼的定在我身上,我脸不由的烧了起来。
而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盒子,里面是一对碧玉吊坠。
“这是我亲手雕刻,送给未来妻子的定情信物。”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郑重接过。
那天后,傅严恒时不时就会送些礼物过来。
我们婚期也如约而至,一切准备停当。
李默晨听说我家准备嫁女儿,不知道怎么想的,还以为是我要逼他就范,做这一切是为了逼他娶我。
他给我打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意言,我知道你很想嫁我,但晚晚那天被你推到受了伤,你跟她道个歉,婚礼那天我就娶你,否则”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以为这事我不搭理,就算过去了,可是在我和傅严恒婚礼当天,李默晨早早独自开着车来了我家。
他不顾众人诧异的眼光,径直走进我家,朝着我和我爸妈理所应当的说道。
“沈意言,今天我可以跟你结婚,但是你必须先向晚晚道歉。”
“而且你名声已经毁了,也就不必大操大办了,我车子就在外面,你道完歉直接跟我走就行了。”
我看着他高高在上的傲慢样子,上去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李先生,失心疯应该去医院,否则就别在别人的婚礼上大吵大闹!”
李默晨被一巴掌打懵,而后怒瞪着我。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今天所有来参加婚礼的人都知道我要嫁的是傅严恒。
只有李默晨还等着我服软道歉,求他娶我。
他压着愤怒的咬牙开口。
“沈意言,你差不多行了,今天是咱俩的大好日子,我不跟你计较,赶紧道歉跟我走。”
我冷漠的看着他,周围也全是窃窃私语和怪异眼神。
这让他心底泛起阵阵不安,感觉似乎是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还强撑着认为是我在跟他闹脾气。
就在那天我把所有东西送回去时,这种不安已经存在,他有心想再找我解释,可是却被柳晚晚拦下。
“默晨哥哥,你现在不能去,这样会把意言姐惯坏的,等你们结婚后,她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欺负你。”
“你是她丈夫,就是她的天,女人就得调教才能乖,我家那边都是这样的,我看的多了。调教好了,她才能安心跟你过日子,你看我就知道了。而且,你也说了她不可能嫁给傅严恒,那你就安心的等着她服软道歉。”
李默晨心里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他喜欢我,但是一直都觉得我性格不够软,想着趁这次正好改改我的脾气,大不了结婚后再哄哄,只要以后日子让我过的幸福就行了。
当他听说我家在着急筹备婚礼时,甚至心理还有一点小窃喜,觉得这次调教很成功。
才有了今天意气风发的来娶亲。
当他看见穿着婚纱等着接亲的我,心里说不出的幸福,但却还记得要给我最后的服从教育。
才有了刚才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
他感受到周围人对他的讥讽嘲笑,不由的心里怪我,暗自下决心,婚礼后得好好冷落我几天,教教我什么是夫为妻纲。
我看着眼前脸色一阵黑一阵白的李默晨,心里说不出的厌烦。
今天是我大好日子,傅严恒说要给我准备神秘礼物,要我在家等他。
却没想到等来了自以为是的李默晨。
我爸听见他说的话,瞬间愤怒不已,指着门外,冷声斥责。
“你给我滚!今天是我女儿的大喜日子,没请你,你来干什么?”
李默晨被我爸骂懵了。
“我来娶沈意言啊,我不来,她嫁给谁?”
我妈挡在我面前,冷笑的看着他。
“我女儿怎么可能嫁给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要嫁的是傅家的少爷,傅严恒。”
李默晨不敢置信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唇都颤抖起来。
“不可能!沈意言怎么可能同意嫁给那个病死鬼?”
“一定是你们逼她的,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买女求荣,为了沈家竟将自己女儿推入火坑。”
我见他越说越离谱,上去又是一巴掌,眼神冰冷。
“你在狗叫什么?我嫁给傅严恒不是你亲手安排的吗?”
“现在我嫁进傅家了,你又出来反咬一口,污蔑我爸妈,李默晨,你怎么能这么无耻!”
我每说一句,李泽言脸色就惨白一分。
但他还是不愿相信,不停的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你爸分明前段时间去傅家退婚了啊?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儿去给一个将死之人冲喜。”
听到这话,我妈气的眼眶通红,颤抖着手指着他。
“李默晨,当初你为了你那个所谓的妹妹设计我女儿,要逼死我们沈家,现在我女儿找到好归宿,你又来捣乱,我们沈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这样害我们?”
“你赶紧滚!我们沈家不欢迎你!”
我妈说着就要推他出去,他似是才反应过来,双眼通红的激动着冲我喊。
“意言,不能,你不能嫁给那个病死鬼!你跟我走,我现在就带你走。”
说着绕过我妈,就要来拉我。
我爸死死将我护在身后,不让李默晨触碰到我。
就在这时,傅严恒出现在我家门口。
“谁说意言要嫁给病死鬼?”
傅严恒身姿挺拔,大步流星的走到我爸妈面前,彬彬有礼的朝他们行礼。
“岳父岳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去给意言准备了点礼物。”
我爸妈见到他,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看傅严恒的眼神全是满意。
见到他来,我爸让出我来,傅严恒笑意温柔的走到我面前,眼里满是柔情。
他牵着我的手就往外走,在场不少女孩都向我投来了或羡慕或嫉妒的眼光。
“这就是傅严恒?不是说他重病快死了吗?这怎么看也不像个要死的样子啊。”
“对呀,而且还这么帅,他看沈意言的时候好温柔啊。”
所有人都忽视了李默晨的存在。
就在快到门口时,被大家遗忘的李默晨冲了过来,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
我被他拉住,步伐一顿。
我回头厌恶的看向他,他眼里有泪光闪动,眼底满是惶恐。
“意言,不要走,不要跟他走,你不是说这辈子只会嫁给我吗?”
我看着哀求我的李默晨,冷漠甩开他,冷笑一声。
“这不是正和你意吗?”
傅严恒脸色阴沉下来,将我护在身后,如深潭般的眸子冷冷的盯着李默晨。
“李默晨,今天是我和意言的婚礼,你却对我妻子纠缠不休,你想做什么?”
李默晨对上傅严恒的眼神,身形明显一僵,打依旧坚持。
“你个要死的人,凭什么逼意言嫁给你?”
“意言根本不喜欢你,就算你强行娶了她,她也不会爱你,她爱的是我。”
“我劝你赶紧走,今天就算我搭上整个李家,也要把意言带走。”
傅严恒周身气压在听到这两句话后,明显低了很多。
我实在忍不下去,轻拍傅严恒的背,以示安抚,随后从他身后走出来。
我淡漠的看着李默晨,声音毫无一丝情感。
“李默晨,我最后再跟你说一遍,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
“从你为柳晚晚设计我时,你就该想到今天的结果。”
“你扔了我们的订婚戒指,让柳晚晚上门逼我还你送我的所有礼物,让她挑起众怒害我被伤害,我们的感情,是被你一点一点消磨殆尽的。”
“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不会再对你产生任何感情,连恨也没有。”
“因为,你不配。”
他听我提到那些礼物,急着解释:“我没有让她找你要那些礼物”
我伸手止住他接下来的话。
“不管你有没有,这些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
“再有下次,就算我放过你,我相信我老公也不会放过你,你不想李家毁在你手上吧?”
我这已经是借着傅家赤裸裸的威胁。
说完转身小心翼翼的看向傅严恒,没想到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双颊泛着可疑的红色。
我们没人再搭理失魂落魄的李默晨。
傅严恒拉着我步履坚定的往外走,天上竟然下起了玫瑰花雨。
无数各种颜色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美的如梦似幻。
我抬头望向空中,几百架无人机排列成“我爱你”的形状盘旋在空中。
同时无数玫瑰花瓣不停洒下。
现场所有人纷纷发出惊呼。
“这也太浪漫了,我做梦都没梦到过。”
“沈意言命也太好了,本以为错失了李默晨,没想到却嫁给了更好的傅严恒。”
“我后悔啊,当初就不该听信传言,信了傅严恒活不久,说不定今天嫁给傅严恒的就是我了。”
人群中的艳羡之声无数,只有当初那些对我动手的人白了脸。
悄悄退场。
我笑着望向傅严恒,正对上他深情凝望我的眼神。
从小大大咧咧的我,有了害羞的感觉。
我小声问他:“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礼物吗?”
傅严恒在我额头虔诚的烙下一吻,神神秘秘开口:“不止这些,一会你就知道了。”
我脸瞬间烧红,赶忙别开,任由他牵着上了婚车。
车队很长,长到我一眼望不到头。
从后视镜中,扫到李默晨望过来的痛苦眼神。
我只觉得可笑,明明是他自己亲手毁了我们的感情,现在又演深情。
车队缓缓移动,我收回目光,只愿以后再无交集。
傅严恒准备的婚礼极尽隆重。
宾客不仅有各个显贵家族,更还有许多国政要。
傅严恒在所有人的见证下,郑重许下承诺。
“此生唯爱一人,山海不可移。”
整个婚礼我都处在不真实感中,直到傅严恒说完誓词,亲吻上我的唇时,我才有了真实的幸福感。
当晚我趴在傅严恒怀中问他。
“你不是在等一个人吗?现在娶了我,不会后悔?”
傅严恒无奈笑出声,手指轻点着我的鼻头。
“你真的是没良心啊,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我不解的看向他,努力在我的脑海中寻找他的影子。
傅严恒见我紧皱眉头,似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叹口气,用手轻抚开我的眉间。
“我八岁那年,我母亲去世,父亲娶了继母回来。”
“我身体不好,父亲忙,继母视我为眼中钉,将我大冬天故意丢在外面。”
“是正好放学回家的你,将冻的蜷缩在路上的我带回了家,还让岳母给我熬了姜汤。”
“你说以后会经常来看我。”
“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小骗子,一次都没来找我。”
“后来我被父亲送出国,等到我再回来时,却听说你已经和李默晨订婚了。”
“那天我彻夜未眠,借酒消愁,本想着劝自己,只要你过得幸福就好,直到在那次慈善酒会上,我发现李默晨竟然和他带来的女人暧昧不清。”
“我一下觉得我的机会来了,想把这件事告诉你,可是又怕你太伤心,所以我以傅家强行定了柳晚晚做我的未婚妻冲喜。”
“我本意是拆散她和李默晨,你就可以和李默晨继续幸福结婚,可是没想到李默晨那天会将喝醉的你送进我房间。”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似是想到什么,嘴角扯起一个恶劣的笑容。
“意言,你说,我是不是该谢谢李默晨,亲手将你送还给了我。”
我听他说到这,手一下捶到他胸上。
他大手一下握住我捶打的手,而后贴近我耳边吹着热气。
“意言,能娶到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幸福的事。”
当晚傅严恒似是不知疲倦般,一遍遍的喊着我的名字,还一遍遍的要求我叫他的名字。
直到我嗓音沙哑,累到睡着。
婚后,傅严恒带我去度了一个超长的蜜月。
在这期间,爸妈告诉我,当初所有对我动过手的人如今都被沈家和傅家压制,一个个破产倒台。
跪在沈家门口求原谅。
可爸妈怎么会原谅,只看着他们绝望离开。
一年后回来时,听说李默晨和柳晚晚结婚了。
而且还是奉子结婚。
我妈跟我说,李默晨和柳晚晚闹的很不好看。
柳晚晚趁李默晨喝醉,爬上了他的床,而后就检查出了怀孕。
开始柳晚晚找到李默晨要他负责时,李默晨根本不相信,还将她赶了出来。
柳晚晚就天天去李家闹,还找来记者逼李默晨娶她。
李家本就因为之前的污蔑损失不少,现在生意更是一落千丈,没办法只能逼着李默晨娶了柳晚晚。
但是却一个婚礼都没有。
从那后,李默晨就很少回家,天天在外面鬼混。
孩子出生他都没看一眼,柳晚晚天天到处抓李默晨,看见有女的跟李默晨多说一句话,就像疯了似的冲过去对人家破口大骂,甚至大打出手。
甚至就连李默晨送出去的礼物也要逼着对方还来。
现在所有人见李默晨都唯恐避之不及。
李默晨一气之下,给了柳晚晚一笔钱将她赶出了李家,连带孩子也不要了。
柳晚晚也将李默晨告上了法庭,现在还没个定论。
我抚摸着隆起的肚子,收拾着准备的小衣服,笑着就当听了个无聊的八卦,内心再无一点波澜。
再次见到李默晨是在女儿满月宴上。
他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之前清亮的眼睛变的浑浊,意气风发不见,整个人都似是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气,颓废不堪。
他看见我,眼神先是下意识躲开,后又定在我身上,痴痴的望着。
我并不想跟他来往,他却走了过来。
“意言,你现在过的幸福吗?”
他眼底似是有希冀划过,他想听到我跟他哭诉自己过的不好。
可惜他失望了,我笑着逗弄着怀中的女儿,声音淡淡的。
“我很幸福,不牢你操心了。”
傅严恒过来,搂住我,我们相视一笑,而后他眼光不善的看向看李默晨。
“李先生,我们好像并没有请你。”
“再有我听说你们李家快破产了,你现在应该在李家,而不是来纠缠我妻子。”
说着他扬手,有人上前恭敬的将李默晨请了出去。
他眼中全是不甘和愤恨,但却无能为力,他不敢再得罪傅家,否则倒台不过是瞬间的事。
我嗔笑着看着身边吃醋的傅严恒。
“李家破产,有没有你的手笔?”
傅严恒一贯严肃的脸上竟挂上了委屈的表情。
“我没有那么无聊,是他李家自己经营不当,又因之前问你要回送礼的事,所有家族都怕帮了他家后,会被过河拆桥,没人愿意出手帮忙,他家自然撑不过去,也算自作孽吧。”
我笑笑,柳晚晚的回旋镖终究毁了李家。
一个月后,李家破产了,李默晨托人给我送来了当初被他扔掉的订婚戒指后跳楼自尽了。
我只淡淡扫了一眼,就让人扔了。
已经扔掉的东西,捡回来也是垃圾,没什么值得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