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我没等来我的军官丈夫顾延亭,却等来了他和另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他让我成全,说他和那女人是真心相爱,让我当块垫脚石,踩着我的脸面,成全他们的爱情。
他甚至无耻地要求,让我留下,三人行。
我笑了,当着全村人的面,一封举报信,把他送给了政委,再一转头,嫁给了他那个不怒自威的顶头上司。
后来,他跪在瓢泼大雨里求我回头,我挽着新婚丈夫的手,在他耳边轻笑:别来沾边,会变得不幸。
01
晚儿,青青她有了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她。
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在1988年我结婚的当天,由我的未婚夫,军官顾延亭,亲手给我戴上。
他刚从部队赶回来,风尘仆仆,军装笔挺,依旧是我爱慕了十年的模样。可他身后,却护着一个挺着孕肚,眼神怯怯的女人,苏青青。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里,从里到外冻得僵硬。
我为他操持家务,孝敬父母,给他寄去无数的钱和物,整整五年。我以为今天是我苦尽甘来的好日子,却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所以呢我看着他,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顾延亭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撕打。
他身后的苏青青柔柔弱弱地开口:晚儿姐,你别怪延亭哥,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就冲我来吧,只要你别不要延亭哥……
好一朵娇嫩的小白莲,字字句句都在往我心口捅刀子。
我扯了扯嘴角,没理她,目光依旧锁定在顾延亭身上,顾延亭,我问你,所以呢
顾延亭皱起了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晚儿,我希望你能懂事一点。青青已经这样了,我们顾家不能让血脉流落在外。我的意思是,婚礼照常举行,先把你的名分定了。青青这边,就委屈她一下,等孩子生下来,再……
再让我给她养孩子,我当正妻,她做外室,给你享齐人之福我截断他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碴子。
周围来看热闹的邻里乡亲们已经开始指指点点,我爹妈的脸更是气得铁青。
林晚儿!你怎么说话的!顾延亭的母亲张翠兰猛地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们延亭是军官,是人中龙凤!他肯要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现在让你顾全大局,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好一个顾全大局!我气笑了,压抑在胸腔里所有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扬手,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顾延亭的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延亭捂着脸,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打我眼瞎心盲,爱了你这么多年!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爸妈打的,打你和你妈欺人太甚,作践我林家的女儿!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顾延亭,你听好了。这个婚,我不结了。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错愕的脸,转身就走。
站住!顾延亭怒吼一声,想上来拉我。
就在这时,一道比他更具威严、更加冰冷的声音响彻全场。
顾延亭,你在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军用吉普停在不远处,一个身穿将官服,肩上扛着星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形高大挺拔,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气场瞬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男人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红肿的眼眶上,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
顾延亭看到来人,脸色瞬间煞白,立正敬礼:陆……陆团长!
陆宗,顾延亭的顶头上司,也是这次特地来给他主婚的领导。
他看都没看顾延亭,深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声音低沉:小同志,需要帮忙吗
02
陆宗的出现,像是一把利剑,劈开了这场闹剧的浑水。
顾延亭在他面前,像只斗败的公鸡,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叫陆宗,是军区的传奇人物,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我只在顾延亭寄回来的照片上见过他,照片上的他总是站在最中间,表情严肃。
真人比照片上更具压迫感。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对着陆宗摇了摇头,谢谢首长,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能处理。
说完,我转向顾延亭,冰冷的视线扫过他和他身后的苏青青,以及他那蛮不讲理的母亲张翠兰。
顾延亭,既然婚不结了,那咱们就来算算账。
算账算什么账张翠兰又跳了出来,双手叉腰,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还想跟我们算账林晚儿,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张翠兰,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这五年来,是谁把你们一家当祖宗一样伺候着是谁省吃俭用,把钱和票源源不断地寄到部队给顾延亭又是谁在你们二老生病的时候,端屎端尿地在床前伺候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这是我记了五年的账本。
我翻开第一页,朗声念道:一九八三年三月,顾延亭说部队训练苦,想吃肉,我寄去十斤腊肉,五斤香肠,花了我二十块钱,各种票证若干。
一九八三年八月,张翠兰同志腰伤复发,住院半个月,医药费三十块,营养费十块,皆由我林晚儿承担。
一九八四年……
我一笔一笔地念着,每一笔都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顾家人的脸上。
周围的邻居们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只知道我贤惠,却不知道我在这五年里付出了这么多。
张翠兰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她想上来抢我的账本,被我爹一把推开。
五年,我总共给你们顾家花了五百三十二块钱,各种粮票、布票、工业券不计其数。这些钱,在八零年代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合上账本,冷冷地看着面色惨白的顾延亭,顾延亭,这些钱,加上我的青春和这五年的劳动力,你打算怎么还
顾延亭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对他百依百顺,他说东绝不往西的林晚儿,会变得如此斤斤计较,如此……咄咄逼人。
一直沉默的陆宗,此刻却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顾延亭,作为一个军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吗
陆宗的目光锐利如刀,刮在顾延亭的脸上。
顾延亭浑身一颤,咬着牙道:我……我还!
好!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但我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我从我妈手里拿过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布包,从里面掏出一沓信纸。
除了钱,还有这个。我扬起手中的信纸,目光直视顾延亭,顾延亭,你身为现役军官,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与他人发生不正当关系,致使对方怀孕。这在部队,叫作风问题。按照纪律,该当何罪
顾延亭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身后的苏青青,更是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
林晚儿,你敢!张翠兰发出尖叫。
你看我敢不敢!我眼神一厉,将其中一份举报信直接递向陆宗,陆团长,这是我的举报信,请您过目!
陆宗没有立刻接,他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着我,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这一刻,我不仅仅是在为自己讨回公道,我是在捍卫我林晚儿的尊严。
几秒后,陆宗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接过了那封信。他的指尖无意中碰到了我的,带着一丝军人特有的粗糙和灼热。
我看到他低头看信时,那道传说中因为救人留下的眼角疤痕,轻轻动了一下。
03
陆宗看信的时候,时间仿佛静止了。
顾家人的呼吸都停滞了,张翠兰想扑上来,却被陆宗一个冰冷的眼神定在原地。
胡说八道!你这是诬告!是诽谤!张翠兰只能干嚎。
苏青青则梨花带雨地哭着,对着陆宗的方向就想下跪:首长,不关延亭哥的事,都是我……是我主动的,求求你不要处分他……
陆宗头也没抬,只是冷冷地吐出两个字:站好。
那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苏青青的膝盖一软,却硬是没敢跪下去,只能站在那里发抖。
陆宗很快看完了信,他将信纸仔细折好,放进上衣口袋,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在对待一份重要文件。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顾延亭身上。
顾延亭。
到!顾延亭条件反射地站得笔直。
信上写的,是不是事实陆宗的语气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顾延亭的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承认,他的前途就毁了。
否认林晚儿手里捏着他出轨的证据,当着他顶头上司的面,他怎么否认
看来是事实了。陆宗替他回答了。
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了一些:林同志,这件事,部队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关于你提到的经济补偿,我来做个中间人。顾家,必须全额赔偿。
陆团长!张翠兰尖叫起来,她这是狮子大开口!五百多块钱,我们去哪里凑啊!
凑不出来,就卖房子。陆宗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或者,等纪律检查部门的同志下来,跟他们解释。
卖房子三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张翠兰心上,她立刻噤了声。
顾延亭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知道,陆宗说得出,就做得到。
我……我还……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在陆宗的监督下,顾延亭当场写下了欠条,承诺一个月内还清五百三十二块钱。
我拿着那张写着顾延亭三个字的欠条,心中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
十年的痴心错付,换来一张薄薄的欠条。
也好。
林同志,上车,我送你回家。陆宗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我抬头,看到他已经打开了吉普车的后座车门。
我妈赶紧推了我一把:晚儿,快,谢谢陆团长。
我没有矫情,点了点头,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将顾家那一张张难看的脸远远甩在后面。
车厢里很安静,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不想哭的,尤其是在一个外人面前。
可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一只干净的手帕递到了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到陆宗在后视镜里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关切。
擦擦吧。他说。
我接过手帕,上面带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很好闻。
谢谢。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用。陆宗收回视线,专心开车,你今天做得很对。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的背影。
军人的荣誉,不容玷污。无论是谁。他补充道。
我明白了,他不是在安慰我,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个男人,正直得有些可怕。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哭了一场,然后把所有关于顾延亭的东西,都打包扔了出去。
第二天,我拿着那张欠条,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
我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阴影里。
我林晚儿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我决定要做点什么,不能坐吃山空。我们镇上靠近国道,南来北往的司机很多,或许,我可以做点小生意。
就在我规划着未来的时候,苏青青却找上了门。
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有了昨天的柔弱,脸上带着一丝不甘和怨恨。
林晚儿,你满意了她开门见山。
我懒得跟她废话,有事说事,没事就滚,我这里不欢迎你。
你!苏青青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又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你就算把他搞得身败名裂又怎么样他爱的人是我,他最后娶的人,还是我!
哦,那恭喜你啊。我靠在门框上,掏了掏耳朵,祝你们渣男配鸡,天长地地久。
你骂谁是鸡!苏青青瞬间破防,尖声叫道。
谁应我骂谁咯。我摊了摊手,学着时下流行的俏皮话回敬她。
苏青青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地缓缓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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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
我看着她的表演,心中冷笑。
这招碰瓷,也太老套了吧
04
肚子痛那可得赶紧去医院啊。我站在原地,一点没有要上前扶她的意思。
我掏出五分钱,递到她面前:喏,给你五分钱,出门左转,卫生所就在前面,慢走不送。
苏青青大概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她蹲在地上,仰着头,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写满了错愕。
按照正常的剧本,我不是应该慌张失措地去扶她,然后她顺势一倒,把流产的罪名栽赃到我头上吗
林晚儿!你……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她控诉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冷血我笑了,苏青青,收起你那套‘只要我一哭,全世界都得让着我’的把戏。我不是顾延亭,不吃你这一套。你要是真肚子疼,就赶紧去医院,别在我家门口耽误了病情,不然孩子掉了,赖我头上,我可担待不起。
我这番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探头探脑的邻居们听得一清二楚。
大家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是啊,人家林晚儿都让你去医院了,你还赖在地上不起来,安的是什么心
苏青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骑虎难下。
就在这时,顾延亭和他妈张翠兰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青青!青青你怎么了顾延亭一把推开我,心疼地将苏青青抱在怀里。
张翠兰更是直接冲我扑了过来,想打我:你这个黑心烂肝的贱人!你对我们家青青做了什么!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躲,张翠兰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我冷眼看着他们一家人唱大戏,是她自己跑到我家门口,说肚子疼,我让她去医院,她不去,非要在这里演。怎么,你们顾家是打算在我家门口碰瓷吗
你胡说!苏青青在顾延亭怀里哭得更凶了,是她……是她推我的……
我推你我指了指周围的邻居,这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碰你一根手指头了吗
邻居们纷纷开口。
是啊,晚儿就没动过她。
这姑娘一来就自己蹲下了,我们都看见了。
张翠兰的脸彻底挂不住了,指着邻居们骂道:你们……你们都向着这个小贱人!
顾延亭抱着苏青青,抬头看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失望,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晚儿,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吗
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顾延亭,到底是谁绝是你,为了别的女人,在新婚之日抛弃我。是你们顾家,把我五年的付出当成驴肝肺!现在,你们还想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告诉你们,门都没有!
我的态度强硬,字字铿锵。
顾延亭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他知道,苏青青在撒谎。
可他又能怎么办一边是自己心爱的女人和未出世的孩子,一边是自己理亏在先的前未婚妻。
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维护苏青青。
够了!晚儿,算我求你,放过我们吧。他抱着苏青青,疲惫地说道。
放过你们可以啊。我点点头,欠条上的钱,什么时候还
提到钱,顾延亭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五百多块,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一个月的津贴才几十块钱。
林晚儿!你不要得寸进尺!张翠兰叫嚣道。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白纸黑字写着,还有一个月的期限。到时候还不上,我就去部队找你们领导。哦,对了,到时候我可能直接找陆团长。我故意把陆团长三个字咬得很重。
顾延亭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怕陆宗,发自内心地怕。
我们会还的!他咬着牙,几乎是抱着苏青青落荒而逃。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荒唐。
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了。
我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纷纷扰扰。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认真地规划我的小生意。
我决定就在家门口支个摊子,卖茶叶蛋和凉茶。成本低,见效快,适合我一个女同志上手。
说干就干。
我拿出积蓄,去市场买了工具和原料。
就在我的小摊准备开张的前一天,陆宗又来了。
他还是开着那辆吉普车,停在我家门口。
这一次,他换了便装,简单的白衬衫和军绿色长裤,少了几分军人的肃杀,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
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水果和一瓶麦乳精。
路过,来看看你。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自己的来意。
我爹妈热情地把他迎进屋,我给他倒了杯水。
他环顾了一下我家院子里搭起来的小摊,问道:准备做生意
嗯,闲着也是闲着。我点点头。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
这是什么我愣住了。
顾延亭的赔偿款,他家一时间凑不齐,我先替他垫上了。
05
信封很厚,沉甸甸的。
我把它推了回去,态度坚决:陆团长,这钱我不能收。
为什么陆宗看着我,眉头微蹙,这是你应得的。
这是他顾延亭欠我的,不是你欠我的。我跟他之间的账,我要亲手、一分一分地跟他算清楚。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缩,我不想跟你扯上任何关系,尤其是在钱这方面。
我不想让人说闲话,说我林晚儿刚跟顾延亭掰了,就傍上了他的上司。
虽然我知道陆宗没有那个意思,但他毕竟身份特殊。
陆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
他没有坚持,收回了信封。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他点点头,不过,顾延亭那边,我会督促他还款。
谢谢。
家里的气氛因为陆宗的到来而有些微妙。我爹妈对他热情得过分,一个劲地问他家里的情况,有没有结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我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叔叔,阿姨,我还有事,先走了。陆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起身告辞。
我把他送到门口。
陆团长,我叫住他,今天,谢谢你。
我说了,不用。他看着我,忽然说了一句,你很坚强。
说完,他便转身上车,军绿色的吉普车很快消失在巷子口。
坚强吗
或许吧。
不坚强,又能怎么办呢躺在地上哭,顾延亭就会回头吗这个世界就会对我温柔以待吗
不会的。
第二天,我的晚儿小摊正式开张了。
茶叶蛋卤得喷香,凉茶清甜解暑。
因为之前退婚那件事,我在镇上成了名人,很多人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光顾我的生意。
哟,这不是林家那闺女吗真能干啊。
可不是嘛,被顾家那么欺负,还能站起来,不简单。
我不在乎他们是同情还是看戏,只要他们肯花钱买我的东西,就是我的客人。
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手脚麻利地收钱、打包。
同志,你的茶叶蛋。
大娘,凉茶给您装好了,慢走。
一天下来,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数着口袋里那十几块钱的毛票,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是我亲手赚来的第一桶金。
然而,好景不长。
第三天,我的小摊对面,也支起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摊子。
卖的也是茶叶蛋和凉茶。
摊主不是别人,正是苏青青。
她那里的茶叶蛋比我便宜一分钱,凉茶买一杯还送半杯。
赤裸裸的恶性竞争。
不仅如此,她还请了她那些亲戚朋友当托儿,在她摊子前排起长队,制造出生意火爆的假象。
不明真相的客人,自然都被吸引了过去。
我这边的生意,一落千丈。
我妈气得不行,想过去理论,被我拉住了。
妈,别去,去了就着了她的道了。
跟她吵架,只会让事情更难看,正中她的下怀。
那怎么办啊就看着她这么欺负我们我妈急得直掉眼泪。
我看着对面苏青青那得意的嘴脸,心中冷笑。
你以为降价、请托儿,就能打败我了
太天真了。
商业竞争,玩的可是脑子。
我没有降价,也没有跟她打口水战。
我只是默默地在我的摊位旁,立了一块小木牌。
木牌上写着两行字:
独家秘制,良心品质,假一赔十。
军民共建,诚信经营,凭军官证、士兵证,一律八折。
我这招,叫降维打击。
你跟我拼价格,我跟你拼品质和格局。
果然,木牌一立出去,效果立竿见影。
那些贪小便宜的客人或许会去对面,但真正注重品质和口感的,都留在了我这边。
更重要的是,拥军这张牌,在这个年代,威力无穷。
很快,就有穿着军装的年轻士兵,三三两两地来到我的摊位前。
老板,听说你这里拥军
是的,同志,凭证件八折。我笑着回答。
我的茶叶蛋用料足,卤得入味,凉茶更是真材实料熬出来的。
口碑,很快就传开了。
没过两天,我的生意就恢复了之前的火爆,甚至比以前更好。
而对面的苏青-青,因为一直低价倾销,加上请托儿的成本,很快就撑不住了。
她气急败坏地跑到我面前,指着我骂:林晚儿,你卑鄙!
我一边给客人打包茶叶蛋,一边云淡风轻地回她:这就叫商业头脑,懂吗你要是现在回去多读点书,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跟我掰掰手腕。哦,我忘了,你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抢别人男人身上了,哪有时间读书啊。
我故意在抢别人男人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苏青青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06
苏青青被我气跑了,看着她灰溜溜的背影,我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就叫杀人诛心。
跟我斗她还嫩了点。
我的小摊生意越来越好,我还开发了新品种——卤鸡爪和卤豆干,每天都供不应求。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围着男人转的林晚儿了,我成了镇上小有名气的晚儿老板。
手里有了钱,我说话的底气都足了。
一个月期限到的那天,顾延亭没有出现。
我也不意外。
第二天,我直接去了镇上的邮局,给陆宗所在的部队拍了一封电报。
电报内容很简单,只有八个字:
欠债未还,望您监督。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林晚儿不是好欺负的。
电报拍出去的第三天,顾延亭和他妈张翠兰就黑着脸找上了门。
顾延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狠狠地摔在我的摊位上。
林晚儿,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直接去部队告我状,你想毁了我吗!他冲我低吼,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拿起信封,当着他的面,一张一张地点着钱。
我只是在维护我的正当权益。白纸黑字写着,一个月为期。是你自己违约在先,怎么,现在还怪我了
我点清了钱,一共五百三十二块,一分不少。
钱货两清。我把欠条递给他,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顾延亭没有接欠条,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大概无法接受,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如今会变得这么冷静,这么……无情。
晚儿,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回去回哪里去回到那个被你当成傻子,被你妈当成保姆的日子吗顾延亭,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我林晚儿就该摇着尾巴回到你身边
我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告诉你,不可能了。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晦气。
顾延亭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张翠兰在一旁听不清我们说什么,还在叫嚣:延亭,别跟她废话!一个被退婚的女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走!
顾延亭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
他拿过欠条,转身就走。
我知道,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但我不在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送走了瘟神,我的日子过得越发红火。
我用赚来的钱,把家里的房子翻新了一下,还添置了新的家具。
我爹妈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这天,我正在家里研究新的卤味配方,邮递员送来一个包裹。
寄件人是陆宗。
我有些疑惑地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堆书。
《经济学原理》、《市场营销入门》、《个体户经营法则》……
全是跟做生意有关的书。
包裹里还有一封信。
信是陆宗写的,字迹刚劲有力,跟他的人一样。
信的内容很简单,他说这些书或许对我有用,让我有空多看看。最后,他说,顾延亭的事情,他已经严肃处理了,让我放心。
我捏着那封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方式出现。
他不像顾延亭那样,只会说甜言蜜语,画大饼。
他给我的,永远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际帮助。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着陆宗寄来的书,书页上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
我忽然发现,我的心,好像乱了。
为了表示感谢,我特地做了一批最好的卤味,打包好,准备寄到部队给陆宗。
我正要去邮局,却在路上碰到了苏青青。
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肚子也更明显了。
看到我,她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林晚儿,你这个扫把星!她冲上来,想推我。
我怀里抱着东西,躲闪不及,被她推得一个踉跄。
手里的包裹掉在地上,卤味撒了一地。
我还没来得及发火,苏青青却突然捂着肚子尖叫起来,然后,我看到有血从她裤腿里流了出来。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她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我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07
周围瞬间围满了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天哪,流血了!
是林晚儿推的她,我看见了!
这下出人命了,太狠了这女人!
我百口莫辩。
我确实没想过推她,是她自己冲上来的。可是在外人看来,就是我跟她发生了争执,导致她摔倒流产。
苏青青躺在地上,一边哭喊,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却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我知道,我掉进了她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顾延亭和张翠兰很快就赶到了,看到地上的血,顾延亭的眼睛都红了。
林晚儿!他冲过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扬手就要打我。
我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抓住了顾延亭的手腕。
我睁开眼,看到了陆宗那张冷峻的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我面前,像一座山,为我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你想干什么陆宗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锐利如鹰。
陆……陆团长顾延亭愣住了,手上的力气也松了。
放手。陆宗只说了两个字。
顾延亭下意识地松开了我。
陆宗看都没看他,直接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苏青青身上,然后对身边的警卫员说:小王,马上送医院!联系最好的医生!
他的处理方式冷静而高效,瞬间控制住了混乱的场面。
警卫员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苏青青抬上车,送往医院。
现场只剩下我们几个人,还有一群不肯散去的围观群众。
林晚儿!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跟你拼了!张翠兰疯了一样朝我扑过来。
陆宗侧身挡在我面前,张翠兰撞在他身上,像是撞到了一堵墙。
够了。陆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谁敢动她一下试试。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刚才还在对我指指点点的人,纷纷低下了头。
张翠兰被他的气场镇住,不敢再撒泼。
顾延亭扶着他妈,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陆团长,你为什么要护着她她害了我的孩子!我要让她坐牢!我要让她偿命!他嘶吼道。
她有没有害你的孩子,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是证据说了算。陆宗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向我,声音放缓了一些:你,跟我来。
我默默地跟在他身后,上了他的吉普车。
车子一路开到了镇上的派出所。
做笔录,陈述事发经过。
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但我知道,没有人会信我。
所有人都看到是我和苏青青发生了争执。
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陆宗一直在外面等我。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说。
我摇了摇头,陆团长,谢谢你,但你不用管我了。你这样护着我,别人会说闲话的,对你的影响不好。
我不在乎。他看着我,眼神深邃,我相信你。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我的眼泪瞬间决堤。
从出事到现在,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说相信我的人。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陆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我身边。等我哭够了,他才把他的手帕递给我。
还是那条带着肥皂味的手帕。
擦擦,回家吧。
我跟着他上了车,车子开到我家门口。
我爹妈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到我回来,赶紧围了上来。
没事了。陆宗对我爹妈说,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晚儿是清白的,我会证明给她看。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爹忽然叹了口气:晚儿啊,这个陆团...是...是个好人啊。
是啊,他是个好人。
可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他了。
我背上了害人流产的罪名,成了镇上人人唾弃的毒妇。
我的小摊开不下去了,一出摊就有人来扔烂菜叶,骂我是杀人凶手。
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敢出门。
就在我最绝望的时候,陆宗又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
林晚儿同志,你好,我姓王,是市医院的妇产科主任。
08
王主任的到来,像是一道光,照进了我黑暗的世界。
陆宗把他请进了屋。
王主任,麻烦您了。陆宗客气地说道。
王主任摆了摆手,陆团长客气了,为人民服务嘛。
我一头雾水,不明白陆宗为什么会把市医院的主任请到我家里来。
王主任开门见山:林同志,我这次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下苏青青同志的情况。
苏青青
对。王主任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份病历,苏青青同志送到我们医院后,我们立刻对她进行了抢救。孩子……没保住。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还是沉了一下。
虽然我恨她,但那毕竟是一条小生命。
但是,王主任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们在检查中发现了一个问题。苏青青同志有习惯性流产的病史。她的子宫壁非常薄,胎像一直不稳。根据我们的判断,就算当天没有发生意外,她这个孩子,能保住的几率也非常小。
我愣住了。
不仅如此,王主任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我们还发现,她这次流产,诱因并非外力撞击。我们在她的体内,检测到了一种药物成分。这种药物,是严令禁止孕妇服用的,会导致子/宫强烈收缩,引发流产。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她是自己吃了药,故意流产的我难以置信地问道。
从医学的角度上来看,是这样的。王主任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孩子,来陷害你。
何其歹毒!
虎毒尚不食子,她竟然为了陷害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我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个证据,可以证明我的清白吗我急切地问道。
王主任点点头:当然可以。我们已经把化验报告和诊断证明,提交给了公安机关。
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对王主任和陆宗说谢谢。
陆宗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安抚,我说过,会还你清白。
送走了王主任,我问陆宗:你是怎么想到去查这个的
陆宗沉默了一下,才开口道:直觉。苏青青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她的柔弱,太刻意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相信你的人品。
又是这句我相信你。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高大、正直、可靠,像一棵参天大树,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依靠。
陆宗,我鼓起勇气,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陆团长,我……我想请你吃顿饭,感谢你。
陆宗愣了一下,随即,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好。
真相很快就大白于天下了。
派出所的同志撤销了对我的调查,并且公开澄清了事实。
苏青青杀子陷害的恶毒行径,震惊了整个小镇。
她成了比我当初更让人唾弃的存在。
顾家彻底成了镇上的笑柄。
据说,顾延亭知道真相后,跟苏青青大吵了一架,差点把家都砸了。
他无法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真爱,竟然是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而我,则彻底洗刷了冤屈。
我的小摊,重新开了起来,生意比以前更加火爆。
大家都带着一种愧疚和补偿的心理来光顾,我的茶叶蛋和小卤味,成了镇上的网红产品。
这天,我收摊回家,看到顾延亭站在我家门口。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神黯淡无光。
晚儿。他叫我,声音沙哑。
我没理他,推着车子就要进门。
他一把拉住我,晚儿,我们谈谈。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冷冷地甩开他的手。
我知道错了,晚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他忽然噗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一个七尺男儿,当着我的面,痛哭流涕。
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被苏青青那个贱人蒙蔽了双眼!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只有你啊!晚儿,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抱着我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如果是在两个月前,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我的心,已经硬如磐石。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道:顾延亭,太晚了。
就在这时,巷子口,陆宗的身影出现了。
他手里提着我上次拜托他买的书,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09
陆宗的出现,让原本就尴尬的气氛,变得更加凝滞。
顾延亭看到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看向陆宗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嫉妒。
你来干什么他质问道。
陆宗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我面前,将手里的书递给我。
你要的书,买到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我接过书,对他笑了笑:谢谢。
我们之间的互动,自然而然,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顾延亭的眼睛里。
林晚儿!他怒吼道,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搞到一起了所以才这么绝情地对我!
这句无端的指责,让我彻底冷下了脸。
顾延亭,管好你的嘴。我林晚儿行得正坐得端,不像某些人,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搞出人命了,还想让别人来替他擦屁股。
我的话,句句诛心,戳得顾延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他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我上前一步,逼视着他,是你自己犯了错,是你自己选择了苏青青,是你自己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一切。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原谅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我指着他的胸口,一字一句地说道:收起你那套廉价的眼泪和迟来的深情,我林晚儿不稀罕!你给我记住了,不是我配不上你,是你,再也高攀不起我!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对陆宗说:我们走,别让疯狗挡了道。
陆宗点点头,自然地走在我身边,和我一起进了院子。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顾延亭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
院子里,我爹妈正在择菜,看到陆宗,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我给他倒了杯水,心里却有些乱。
刚才在顾延亭面前,我承认,我是故意和陆宗表现得亲近,想彻底断了顾延亭的念想。
可我不知道,陆宗会不会误会……
你……
你……
我和陆宗竟然同时开了口。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你先说。
陆宗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在闪烁。
林晚儿,他叫着我的名字,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刚才顾延亭说的话,我想,或许可以让它成为事实。
我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想娶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在向我求婚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而认真的脸,看着他眼角那道性感的疤痕,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我爹妈在一旁,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晚儿,你……陆宗见我迟迟不回答,似乎有些紧张,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情绪。
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用力地点点头:我愿意!
我怎么会不愿意
这个男人,在我最狼狈的时候维护我,在我被全世界误解的时候相信我,在我陷入泥潭的时候,是他,向我伸出了手。
嫁给他,我心甘情愿。
我和陆宗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没有盛大的婚礼,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简单地吃了顿饭。
但我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要幸福和满足。
婚后,陆宗用他的津贴和积蓄,在城里买了一套小房子。
我把镇上的生意交给了我爹妈打理,跟着他搬到了城里。
他依旧忙于部队的工作,但只要一有空,就会回家陪我。
他会笨拙地学着做饭,会把我爱看的书买回来,会陪我一起逛街。
我们的日子,平淡而温馨。
我用我做生意赚的钱,在城里开了一家小小的卤味店。
陆宗给我题了店名——晚儿的店。
他说,这是属于我的事业,他会永远支持我。
而顾延亭和苏青青,也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苏青青因为故意伤害(陷害)罪,被判了刑。
顾延亭因为作风问题和婚内出轨,被部队严重处分,最后被强制退伍,前途尽毁。
听说,他回了老家,整日酗酒,一蹶不振。
有一次,我在街上偶遇他。
他看到我,和我身边高大英挺的陆宗,眼神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
他想上来跟我说话,却被陆宗一个冰冷的眼神吓退了。
他和我,终究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10
一转眼,五年过去了。
我的晚儿的店已经从一家小店,发展成了拥有三家分店的连锁品牌。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男人生存的林晚儿,我成了别人口中独立自信的林老板。
我和陆宗的感情,也在这平淡的岁月里,愈发深厚。
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小名叫安安,希望他一生平安喜乐。
安安长得很像陆宗,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从小就是个小酷哥。
但他有个习惯,每次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喜欢用小手指轻轻敲桌子,这个动作,像极了我。
这天,是我们的结婚五周年纪念日。
陆宗难得没有加班,早早地回了家。
他从身后拿出一束火红的玫瑰,递到我面前。
结婚纪念日快乐。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铁血团长,此刻却因为送一束花而脸红,这反差让我觉得可爱极了。
我接过花,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你,老公。
安安在一旁拍着手叫道:爸爸羞羞!妈妈亲亲!
陆宗的老脸更红了,他一把抱起儿子,用胡子扎他,惹得安安咯咯直笑。
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在院子里乘凉。
安安躺在我怀里,数着天上的星星。
陆宗坐在一旁,用蒲扇给我们扇着风。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吧。
我靠在陆宗的肩膀上,轻声问道:陆宗,你后悔过吗
后悔什么他问。
后悔娶了我啊。我当初可是个被退婚的‘二手货’,还带着一身的麻烦。我开着玩笑。
陆宗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林晚儿,你听好了。我陆宗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不后悔的决定,就是在那一天,把你带回了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性感:你不是麻烦,你是我的珍宝。是我陆宗,三生有幸,才娶到的珍宝。
我的眼眶,瞬间就湿了。
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偶尔说起情话来,却比任何人都要动听。
我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晚风习习,星光璀璨。
我抬头看着满天繁星,心中充满了感恩。
感谢上天,让我在经历了错的人之后,遇到了最好的他。
痴缠多年终成错,放手方知天地阔。
原来,离开错的人,才能和对的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