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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几乎要将前尘旧事全部翻篇。
偶尔,也会有家里那边的消息断续传来。
听说石霖带着陆晚晚回到南方商会后,日子过的并不好,他们经常吵架,有几次还闹到了警局。
而石霖也像好运用完了,生意场上栽了几个大跟头。
生意场上的失意和家庭内的冷战,几乎将他拖垮。
昔日的“石爷”风光不再,商会中也把他踢了出去。
他与陆晚晚,一个心中苦闷,一个嫌弃厌恶,争吵成了家常便饭。
他骂她毁了他原本唾手可得的安稳幸福和最爱的女人。
她骂他忘恩负义、无能窝囊,给不了她昔日许诺的荣华富贵。
一次激烈的争执后,陆晚晚口不择言。
“要不是我爸爸当年救你,你早饿死了!你敢这么对我,石霖,你不得好死!”
石霖也受够了,只要一吵架,陆晚晚就一直拿这件事来威胁他。
至此,两人的感情貌合神离,彻底破裂。
陆晚晚开始外出寻欢作乐,流连于各式宴会,最后竟与一个南洋来的富商公子厮混在一起,闹得人尽皆知。
石霖成了整个南方的笑话。
富商公子很快离去,带走了早已经对石霖失望透顶的陆晚晚。
这件事成了压垮石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到三年,石霖众叛亲离,生意彻底崩盘,债主终日堵门。
他变卖了所有资产仍不足以抵债,最后竟真的一无所有,流落街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乞丐。
一个风雪交加的冬日,顾家的商队从南方归来。
管事偶然和我提起,说在码头附近见到一个瘸腿的乞丐。
模样依稀有些像当年南方那位风头无两的石副会长,疯疯癫癫地,总是念叨着。
“小言我对不住你簪子”
最后冻死在一个角落里,无人收尸。
我正专心核对账目,闻言笔尖一顿,墨点滴在宣纸上,缓缓晕开一小团阴影。
我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管事退下后,我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腊梅开得正好,顾凌风从身后轻轻拥住我,下巴抵在我肩膀。
“风大,当心着凉,孩子吵着找你呢!”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前尘旧事如烟散去,只剩身边人胸膛里沉稳的心跳。
此后经年,我与顾凌风相携相伴,一生顺遂,再未听过关于石霖的任何消息。
他终究成了我生命中一个模糊黯淡的旧影,无声无息,再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