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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南城。
我走出机场,刚打开手机,就跳出无数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
几乎全部来自祁景琛。
「你在哪?」
「雨眠,别胡闹了,接电话。」
「接电话,求你」
最后是一片死寂。
我一条都没点开查看,直接清空了收件箱。
我呼吸着老家的新鲜空气。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让我觉得畅快。
有种紧绷已久的神经终于得到舒缓放松的感觉。
“季雨眠,你真回来了啊!”
程佑出现在我面前时,我没有意外。
毕竟我来南城的事,只告诉他了一个人。
他是我的发小。
我从小父母去世,是奶奶将我养大,隔壁住的就是程佑家。
所以我也时常跑到他们家去蹭饭。
奶奶也去世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南城,自然跟程佑也没什么联系。
还是我前段时间准备跟祁景琛结婚,给他发了婚礼邀请函,才又聊了几句。
他说他没空到现场。
给我转了五万的份子钱。
这金额属实是大了些。
我退回去,他又转过来,我再退。
他臭着脸打来语音,“给你的你就收着,季雨眠,算下来我也算你半个娘家人,你跟我客气什么?”
记得当时我笑眯眯的问了句:“娘家人,怎么不来现场给我撑腰呀?”
“你真想我去?”
“你如果实在没空,就算了。”
程佑冷笑,“这婚你就结吧,到时候可别哭着鼻子回来。”
没想到一语成谶。
虽然没有哭着鼻子,但也还是狼狈的回来了。
程佑主动接过我的行李箱,专门瞥了眼我的眼角。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坚强啊。”
我推他一把。
“难道在你心里我很爱哭吗?”
多年不见,双方之间却没有生疏。
程佑一手拖箱子,一手插兜。
“是啊,你从小到大,在我身上哭了多少鼻涕眼泪,不会都忘了吧?”
说说笑笑回到老宅。
推开门,我原本做好了扑面而来的尘土的准备。
结果却比印象中的干净,整洁。
显然有人专门打扫过了。
我侧头去睨程佑。
他还是那副单手插兜,拽上天的模样。
我偷偷笑了笑,轻声说:“谢谢。”
我准备在这里散心居住一段时间,停掉了之前用的电话卡,换了个新号码。
这里呼吸都带着潮湿的草木清香,时间在这里仿佛都慢了下来。
心口只有一片疲惫的平静。
我坐在窗边,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
忽然想起和祁景琛初遇的那天。
那是个雨夜,听说奶奶重病的消息,我想要赶往医院,却怎么也打不到车。
祁景琛的suv开着大灯,透过密集雨帘,照在我身上。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清冷的侧颜。
“去哪,我送你。”
那一刻,他对我而言,像是救世主降临。
让我见到了奶奶临终最后一面。
那时我只顾着感激他。
从未细想过,祁景琛当时看向我的复杂眸光。
在那个雨夜,那个无助的我,让他想起了刚和他分手出国的江璃。
可实际接触下来,他发现和我江璃很不一样。
我懂事,安静,从不无理取闹。
后来随着时间的相处,我对他这份感激之情慢慢变成爱慕。
我向他表了白,祁景琛思考一夜后,答应了我。
刚开始,他也对我特别特别好。
会每天准点接送我上下班,会跑遍半个城市给我买想吃的那家蛋糕,会在冬夜里把我冰凉的手揣进他大衣口袋暖着。
我曾经也旁敲侧击的问过,是不是哪任前任把他调教的这么好。
祁景琛只摸摸我的脑袋,说这些都是男朋友应该做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他事业越来越成功,眼神也越来越沉稳,却很少再为我亮起的时候。
是他觉得我坚强,独立,不用他刻意提供情绪价值也可以维持一段恋情的时候。
是他觉得,无论他怎么做,我都不会离开的时候。
雨停了,我起身,准备去市场买些菜。
昨天程佑还在那暗搓搓叫唤,说想吃我做的红烧肉了。
刚推开老旧的木门,脚步却猛地顿在原地。
院门外那棵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与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昂贵西装,外套有些皱,令他看起来风尘仆仆。
见我出来,他哑声问:“雨眠为什么要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