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盒前,疯批前夫跪穿墓碑
:魂归故地,死亡证明碎痴妄
仁安医院附属殡仪馆。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香烛纸钱混合的、令人窒息的悲伤气息。哭嚎声、诵经声、压抑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
谢之南带着一身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暴戾气息,径直走向咨询台,随手抓住一个匆匆路过的年轻护士。
“宁桑晚呢?叫她出来见我!”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看清他身后凶神恶煞的保镖和那些显眼的银色箱子,皱眉不耐道:“家属领骨灰要按程序走!你是小晚的什么人?有证件证明关系吗?”
“骨灰?”谢之南隐约捕捉到这两个字,脸色瞬间一白,但立刻被更深的愠怒取代,“少废话!我是她未婚夫!让她立刻滚出来!”他一把推开护士,带着人蛮横地冲向停放着遗体的区域。
“宁桑晚!别装神弄鬼!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他对着空旷肃穆的走廊大吼,声音在回音壁的作用下显得格外刺耳,“赶紧出来!只要你肯乖乖试药,我既往不咎!我甚至可以把你接回去!等昭昭醒了,我替你去给她道歉!够意思了吧?”
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家属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哗惊动,纷纷投来惊愕、愤怒的目光。先前被推开的护士气冲冲地追上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就是那个害死小晚的渣男未婚夫?人都死了半年了,你还有脸来闹?!”
“就是!晚姐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害人?肯定是冤枉的!”
“她经常免费给孤寡老人修容送行,心善着呢!你眼瞎了吧!”
几个相熟的工作人员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指责。她们的话语像温暖的涓流,慰藉着我冰冷的魂灵。相识不过两年,她们信我。而那个与我朝夕相处六年,口口声声说爱我的男人,却亲手将我推入地狱。
谢之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弄得有些狼狈,他用力甩开护士的手,眼神阴鸷:“胡说八道什么!谁死了?我是她未婚夫!让她出来!”
“她出不来了。”一个冰冷压抑着巨大悲痛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叶瑾年穿着白大褂,显然是从楼上的医院匆匆赶来。他脸色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素来温润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死死钉在谢之南脸上。
“叶医生!”护士们像找到了主心骨。
“叶瑾年?”谢之南眯起眼,认出了这位曾在我住院时负责过我的肿瘤科医生,语气充满敌意,“这里没你的事!宁桑晚是我的未婚妻,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叫她出来!”
“未婚妻?”叶瑾年像是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痛楚,“谢之南!你有什么资格提这三个字?!”
他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谢之南紧绷的神经上。
“她被诬陷下毒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把她当作你情人的试药工具!她躺在肿瘤病房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在楼上病房守着你的‘救命恩人’!她给你打电话求救,说她摔倒了,疼得受不了的时候,你在哪里?!”叶瑾年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就在楼上!你他妈就在她楼上的急救科!可你对她说了什么?‘没死就别来烦我’!她那时刚流产一个月啊谢之南!”
流产?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劈在谢之南头顶,他身体晃了晃,脸上。
谢之南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他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仿佛要把它烧穿。他猛地伸手去抢,叶瑾年却更快一步收了回去。
“不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谢之南像是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狂乱地扫视着四周,“宁桑晚!你给我出来!别以为弄张假证明就能糊弄过去!出来!”
他的咆哮在肃穆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凄厉和可笑。
“谢先生,”叶瑾年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桑晚的骨灰,就暂时寄存在这里。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你,还有你那些恶心的药,再靠近她半步。”他说完,不再看失魂落魄的谢之南一眼,转身走向骨灰寄存处的方向,背影决绝而孤寂。
谢之南像是被钉在了原地,脸色灰败。保镖手里的银色保险箱,此刻成了最尖锐的讽刺。他精心准备的“解药”,要灌给谁?那个早已化为灰烬的未婚妻?
“晚姐真的没了?”一个小护士带着哭腔问。
叶瑾年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压抑的哭声在身后低低响起。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沉默旁观的保洁老奶奶,突然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到谢之南面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愤怒。她扬起拐杖,用尽力气狠狠打在他的小腿上!
“天杀的!不许你这么说小晚!我老头子走的时候,穷得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是小晚这孩子,免费给他修容,让他体体面面地走,还自己掏钱给他买了寿衣和骨灰盒!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坏人!是你瞎了眼!是你害了她!”
“对!晚姐帮过很多人!”
“她那么好”
更多的声音响起,都是受过我帮助的、平凡而朴素的家属和工作人员。他们的证词,像无数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谢之南那固执的“认知”上。
谢之南僵立着,小腿的疼痛远不及心头的剧震。他看着那些愤怒而悲伤的脸,看着叶瑾年消失在寄存处门口的背影,第一次,对自己坚信不疑的“真相”,产生了巨大的、无法填补的裂隙。保镖手中沉重的保险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