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后,渣男总裁跪穿太平间
:太平间里,他跪碎了膝盖
冰冷。坚硬。无边的黑暗。
意识像沉在深海,模糊而遥远。五感被剥夺,只剩下一种奇异的、灵魂抽离般的漂浮感。假死药的药效如同寒冰,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心跳微弱得几乎停滞,血液流速缓慢,身体僵硬如铁。只有一丝极其微弱、连最精密的仪器也难以捕捉的意念,还残存着。
我知道,自己正躺在一个冰冷的地方。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死亡的气息。是医院的太平间。
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由远及近的、狂暴的喧哗声穿透了厚重的冰层,强行挤入我混沌的意识。
“开门!给我开门!!”
“你们这群废物!敢咒我老婆死?!把尸体给我交出来!!”
“姜筠!姜筠你出来!我知道你生气了!别玩了!!”
“什么大出血流产!放屁!我老婆好好的!她不可能死!!”
“再不交人,老子把你们这破医院铲平了!!”
是贺煜!他像一头彻底被激怒的疯兽,声音嘶哑暴戾,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怒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恐惧。伴随着他的咆哮,是重物撞击墙壁的声音、保安的呵斥声、护士的惊叫声,一片混乱。
“贺先生!请您冷静!这里是太平间!不要惊扰逝者!”一个陌生的、带着职业性冷静的男声响起。是我妈安排进来的医生。
“逝你妈!”贺煜的咆哮几乎要掀翻屋顶,“我老婆半小时前还在家!她活得好好的!你们敢把她弄到这里来?!诈骗犯!庸医!把院长给我叫来!叫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金属推床滑轮的滚动声。覆盖在我身上的白布被掀开一角,刺骨的寒气瞬间侵入。
紧接着,一只滚烫的、带着剧烈颤抖的手,猛地抚上我的脸颊!
“老婆?”贺煜的声音陡然变了调,带着一种孩童般的茫然和无措,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暴怒,“老婆你怎么了?你怎么躺在这里?这里好冷你快起来起来啊!”
他的手指用力摩挲着我的脸,试图用体温驱散那刺骨的冰凉。可我的皮肤冰冷僵硬,没有任何反应。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近乎粗暴,仿佛这样就能唤醒沉睡的人。
“不不可能这不是你这不是”他语无伦次,声音哽咽破碎,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砸落在我的脸上、颈间,却无法带来丝毫暖意。他猛地跪倒在推床旁,双手死死抓住冰冷的床沿,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姜筠!你起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不帮她了!我马上和沈谣离婚!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你打我骂我!你起来啊!别这样吓我求求你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巨大的悲痛和悔恨将他彻底淹没。他一遍遍呼唤我的名字,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床沿上,身体因为剧烈的哭泣而不断抽搐。
医生(安排好的)冷静地再次开口,声音在死寂的太平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贺先生,请您节哀。姜筠女士在半小时前被紧急送来,诊断是高处坠落导致怀孕约三个月流产,引发大出血。由于送医不及时,失血过多,抢救无效,确认死亡。这是她入院时填写的紧急联系人信息,指定您为家属。请签署这些文件,包括死亡证明和火化同意书,以便我们处理后续事宜。”
“死亡?火化?”这两个词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贺煜的神经上。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医生,如同噬人的野兽,“你再说一遍?!谁死了?!谁要火化?!我老婆没死!她只是睡着了!是你们!是你们害了她!是沈谣那个贱人!!”
他像被点燃的炸药桶,猛地从地上弹起,就要扑向医生!
“贺总!冷静!”保镖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拉扯的声音。
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到了推床。我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苍白僵硬的手腕上,还戴着贺煜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一条刻着我们名字缩写的铂金手链。
这细微的动作,却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贺煜的动作骤然僵住。他死死盯着那条垂落的手链,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所有的暴怒、质疑、疯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的绝望。
“呃啊——!!!”
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他双腿一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冰冷坚硬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老婆老婆”他像濒死的野兽般呜咽着,挣扎着想再次爬向我,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只能徒劳地伸着手,指尖离我的衣角只有几厘米,却如同隔着天堑。
巨大的悲痛和无法承受的真相终于彻底压垮了他。他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贺总!”
“医生!快!他晕过去了!”
太平间里再次陷入一片混乱。
在医生和保镖手忙脚乱地围住贺煜时,一直守在我推床旁边的“医生”(安排好的),迅速而隐秘地拿出印泥,抓起贺煜瘫软垂落的手,在他拇指上沾了印泥,然后精准地按在了死亡证明和火化同意书的家属签名栏上。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药效的时间,快到了。一丝微弱的暖流,开始试图冲破那层冰封的桎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