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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归来:京圈名媛手撕渣男全家
:极光为证,空梦成真(尾声)
凌晨四点,赫尔辛基还在沉睡。我拖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轻轻关上公寓的门,没有惊醒母亲。
楼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安静地停在路边。宋洋已经等在那里,车灯在朦胧的晨雾中划出温暖的光束。他穿着利落的冲锋衣,看到我,立刻下车,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箱。
“早,沈念。睡得好吗?”
“还不错,有点兴奋。”我回以微笑,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车内暖气开得很足,弥漫着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松木香气。
车子平稳地驶离市区,融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向着北方,向着那片传说中梦幻之光的所在地进发。
路上,宋洋体贴地递过热咖啡和三明治,聊着行程和沿途的风光。他的声音温和,话题轻松有趣,有效地驱散了早起和昨日阴影带来的最后一丝阴霾。我渐渐放松下来,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针叶林,心中一片宁静。
经过大半天的车程和短暂的飞行,我们抵达了位于北极圈内的萨利色尔卡。入住玻璃穹顶小屋时,已是傍晚。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垠的雪原和墨蓝色的天空。
晚餐是在小屋内享用的当地特色驯鹿肉和热浆果汁。温暖的灯光下,宋洋聊起他在芬兰创业的经历,聊起极光的传说,聊起他对未来的规划。他的眼神坦荡而真诚,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笃定。没有试探,没有压力,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分享和陪伴。这种氛围,让我感到久违的舒适和安心。
夜深了,我们裹着厚厚的毯子,并肩躺在舒适的躺椅上,透过透明的玻璃穹顶,仰望着深邃的夜空。小屋内的灯光调至最暗,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我以为今晚可能无缘得见那神秘之光,眼皮开始有些沉重时——
宋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轻轻响起:“沈念,看!”
我瞬间清醒,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去。
只见漆黑的夜幕边缘,一道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淡绿色光带,如同羞涩的精灵,悄然浮现。它轻轻地摇曳着,试探着,如同薄纱般轻盈。紧接着,仿佛得到了某种召唤,那抹淡绿骤然变得明亮、清晰起来!它开始舞动,舒展,变幻出流畅的弧线,像一条巨大的、发光的丝带在夜空中飘扬!
“哇”
我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这只是一个开始。越来越多的光带在夜空中涌现、汇聚!绿色是主旋律,如同最上等的翡翠流淌在天幕之上。其间又夹杂着丝丝缕缕的粉紫色、淡蓝色,如同画家最随性又最精妙的笔触。它们时而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时而如巨龙般蜿蜒游走,时而如巨大的光幕笼罩四野,时而又碎成漫天跳动的光点,如同宇宙洒下的钻石尘埃!
整个夜空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舞台!那变幻莫测、磅礴壮丽的光之舞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神性和生命力!美得惊心动魄,美得让人窒息!仿佛整个灵魂都被这来自宇宙深处的光芒洗涤、照亮。
我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贪婪地看着这天地间最壮观的奇迹,生怕错过任何一秒。震撼和感动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我,胸腔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情绪,眼眶不由自主地发热。
“传说看到极光的人,会得到幸福。”
宋洋低沉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他没有看我,目光依旧虔诚地追随着那舞动的光带,仿佛也在进行一场心灵的朝圣。
幸福
我微微侧过头,看向他映着流光的、线条分明的侧脸。又转回头,望向窗外那片依旧在尽情挥洒着光与色的苍穹。
脑海中,前世冰冷的雨夜、刺目的车灯、林锦深残忍的话语、心脏被剥离的剧痛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噩梦画面,在这一刻,在这浩瀚宇宙的壮丽奇迹面前,竟奇异地开始褪色、模糊。
它们依旧存在,是我生命轨迹的一部分,铭刻着教训和痛苦。但此刻,它们不再能吞噬我,不再能定义我。
取而代之的,是母亲无声却坚实的拥抱,是雪球湿漉漉鼻尖的触感,是宋洋递来围巾时指尖的温暖,是眼前这片撼动灵魂的、充满希望与重生的极光
空梦一场?
不。
那场充斥着欺骗、利用、谋杀和绝望的前世,才是真正的空梦,一场终于醒来的噩梦。
而现在,脚下是坚实的土地,身边是新的可能,头顶是浩瀚宇宙赠予的、象征着新生与祝福的奇迹之光。
我的唇角,终于缓缓地、由衷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释然而充满希望的弧度。
梦醒了。
而真正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