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妻觉醒:渣夫跪求原谅
凌晨粥与“好兄弟”的关怀
凌晨三点,手机铃声像索命咒一样炸响,划破死寂。是江博简。
“喂?璐璐?你…还没睡?”他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背景音是嘈杂的车流声,“那个…我…我忘了你还在家等我了…跟可心他们打游戏太投入了…”
忘了?好一个轻描淡写的“忘了”。
我揉着突突直跳、昏沉发痛的太阳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无所谓了。”
是真的无所谓了。心死了,连愤怒都显得多余。
电话那头的江博简似乎被我这冷漠的态度噎了一下,沉默几秒后,语气陡然拔高,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和指责:
“何怡璐!你又在闹什么脾气?!我跟可心就是纯哥们儿!她感冒了心情不好,我陪她过个生日打打游戏怎么了?你控制欲能不能别那么强?!怀孕了心思还这么重,累不累?”
他顿了顿,似乎想为自己的行为找补,声音压低了些:“再说了,她一个小姑娘,身体弱,感冒了多可怜,我多陪陪她不应该吗?”
“可怜”?“身体弱”?
一股冰冷的讽刺直冲头顶。他好像彻底忘了,就在两天前的产检,医生拿着报告单,严肃地告诉我:“何女士,你严重营养不良,胎儿发育也有些迟缓,必须立刻加强营养摄入!”
那份报告,还是他江博简陪我去的,他亲耳听见的!
我挺着沉重的肚子,在冰冷的客厅坐了五个多小时,饿得手脚发软,就为了等他的“犒劳”。而他,在陪他“可怜”的、感冒的“好兄弟”过生日,吃蛋糕,收玫瑰。
强烈的生理不适和极度的疲倦再次袭来,我打断他喋喋不休的辩解,声音虚弱但清晰:
“我还没吃饭。”
医生反复叮嘱过,孕妇不能吃冷食,尤其是我这种营养不良的体质。深更半夜,外卖早已停送,我不敢拿肚子里的孩子冒险。
“什么?!”江博简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真实的紧张,“你怎么不吃饭呢!你不吃孩子也要吃啊!饿着我儿子怎么办!等着,我马上回来!给你带…带…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电话挂断。承诺的“马上”,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空洞。
窗外,墨黑的天色一点点被稀释,透出灰蒙蒙的亮光。胃部的绞痛从钝痛变成尖锐的针扎感,一阵强过一阵。我试图撑着床沿起身,眼前却猛地一黑,天旋地转,整个人无力地又跌回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不行,为了孩子,必须吃点东西。
我咬着牙,扶着墙壁,一步步挪到厨房,颤抖着烧开水,煮了一小碗速冻饺子。刚勉强咽下两个,强烈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咙。怀孕的折磨和巨大的情绪打击,让我毫无食欲。
就在我放下筷子,准备回床上躺会儿时,手机屏幕又亮了。还是柴可心,一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
【某人还记得我喜欢的南瓜粥,果然没白疼他(得意表情)。】
配图:一碗热气腾腾、金黄诱人的南瓜粥。
而下方,赫然是江博简的秒评:【你喜欢的,我怎么会忘。】
更刺眼的是,柴可心特意艾特()了我。
目的昭然若揭。炫耀,赤裸裸的炫耀。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手机屏幕,将那碗只动了两口的饺子推到一边。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我重新倒回床上,意识很快陷入昏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震耳欲聋的“砰砰砰”砸门声,粗暴地将我从浅眠中拽醒。心脏被吓得狂跳不止。
打开门,江博简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身上还残留着网吧的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睡得这么死?”他抱怨着,挤了进来,随手把一个塑料打包盒塞给我,“喏,银耳羹。皮蛋瘦肉粥卖光了,就这个了,凑合吃点吧。”
我低头看着那碗黏糊糊的银耳羹,里面漂浮着几块雪梨丁。我对梨过敏,他忘了?还是根本就没记住过?
“对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一屁股瘫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就开始划拉,“可心感冒好像加重了,药店还没开门,你去把咱家那个感冒冲剂找出来,我等会儿给她送过去。”
命令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态度。
我看着他那副瘫在沙发上只顾着回消息的样子,积压了一夜的怒火和委屈终于冲破了麻木的堤坝。
“聊了一晚上还没聊够吗?江博简,你眼里除了柴可心,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和孩子?”我的声音因为愤怒和虚弱而微微发颤。
江博简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阴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站起来指着我鼻子:“何怡璐!你他妈又开始了是不是?!我跟你解释多少遍了?我跟可心就是正常朋友!清清白白!你脑子里能不能别整天装着那些龌龊思想?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今天是我生日,你就非得找不痛快是吧?”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外卖小哥捧着一束包装精美的香槟玫瑰站在门外,和柴可心朋友圈里那束一模一样。
江博简一把接过,看都没看,直接塞进我怀里,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得意:“亏我还想着给你买束花,想哄哄你,你看看你,什么态度!”
哄我?用柴可心照片里出现过的、别人挑剩下的花?
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口涌上一股腥甜。在他和柴可心的世界里,我永远是被施舍、被敷衍、被忽视的那个配角。
“柴可心不是已经陪你过完生日了吗?”我抱着那束冰冷的花,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一种绝望后的空洞,“你的生日结束了,江博简,我们的婚姻,也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