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妻觉醒:渣夫跪求原谅
过敏的银耳羹与诀别
答应江博简可以探视孩子后不久,我就搬离了原来的城市。产检时发现胎儿体位不正(横位),医生建议去医疗条件更好的大城市待产,以防万一。
我马不停蹄地在新城市安顿下来,预约了最好的妇产医院和医生。体位不正意味着生产风险极高,可能导致胎儿窒息或产妇大出血。等待临盆的日子,我紧张又焦虑。
预产期到了,强烈的宫缩如期而至。生产过程异常艰难,横位导致产程延长,我在产房里挣扎了十几个小时,一度力竭。最终,在经验丰富的医生和助产士的帮助下,通过产钳助产,我的女儿终于平安降生,发出了响亮的啼哭。
然而,巨大的产程消耗和产钳的牵拉,造成了严重的子宫损伤——子宫内膜大面积脱落。术后,医生面色凝重地告诉我:“何女士,这次生产对你子宫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很遗憾,你以后…可能很难再怀孕了。”
我躺在病床上,身体虚弱得像被掏空,但看着身边小床上那个皱巴巴、却健康安睡的小生命,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平静。我轻轻笑了笑:“没关系。”
有了女儿,此生足矣。婚姻?男人?早已不在我的人生规划里。
不知江博简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生产的医院(或许是跟踪,或许是买通了什么人),在我产后第三天,他风尘仆仆、满脸憔悴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廉价的外卖保温袋。
他看到婴儿床里的小小襁褓,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狂喜。
“璐璐…女儿…这是我的女儿…”他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靠近婴儿床,想伸手去碰,又怕惊醒孩子,手足无措地看向我,“我…我可以抱抱她吗?”
他眼里的泪光和小心翼翼的祈求,是真实的。迟来的父爱,在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我看着他,心中没有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悲哀。点了点头。
他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用极其别扭、生怕弄疼孩子的姿势,将小小的女儿抱了起来。笨拙地轻轻摇晃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女儿的小脸,浑浊的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襁褓上,迅速洇开。
“女儿…我的宝贝女儿…爸爸在这儿呢…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他低声呢喃着,泣不成声。
这一幕,本该温馨动人。可落在我眼里,只觉得无比讽刺。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带给我的伤害,对女儿缺失的陪伴,不是几滴眼泪就能抹平的。
“我准备搬家了。”我平静地开口。
江博简的身体猛地一僵,抱着孩子的手臂都绷紧了。他像卡壳的机器,僵硬地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恐慌和不解:“搬…搬家?搬去哪里?为什么?”
“我的女儿,需要一个干净、安宁、充满阳光的环境长大。”我示意旁边的月嫂将孩子抱走。
江博简依依不舍,却不得不放手,眼神紧紧追随着被抱走的女儿。
“我会告诉她,她的爸爸在她出生前就死了。”我的声音清晰而冰冷,斩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你以后,不用再来了。”
“死了”两个字,像两把冰锥,狠狠刺进江博简的心脏!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嘴唇剧烈地颤抖着,高大的身躯晃了晃,仿佛随时会倒下。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那…”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可以…给我留一个联系方式吗?我…我还有一点跑外卖攒的钱…不多…我想给女儿…买一身新衣服…买点奶粉…”
他说着,手忙脚乱地打开那个廉价的保温袋,从里面端出一碗打包的银耳羹,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眼神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还有这个…璐璐,我记得你爱喝银耳羹…我特意买的…还热乎…你趁热吃点…”
看着那碗熟悉的、漂浮着雪梨丁的银耳羹,积压了太久的疲惫和厌恶终于冲垮了最后一丝耐心。
“江博简,”我打断他,声音疲惫而冰冷,“你知不知道,我对梨过敏?”
江博简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他像是被手里的碗烫到一样,手指一松!
“啪嚓!”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粘稠的银耳羹和雪梨丁溅得到处都是。
他失魂落魄地看着地上的狼藉,又缓缓抬头看向我,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
“原来…我一直都错了…错的这么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