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嫉妒陆景深的白月光,处处与她针锋相对,最终害她流产。
亲手断送了陆景深的戴着!”
“她那么爱你!可你呢?你为了白安琪那个自导自演流产的贱人,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你杀了她!陆景深,你亲手杀了她!”
我看到陆景深高大的身躯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那枚弹壳。.
眼看他的防线即将崩溃。
白安琪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她脸色苍白,柔弱地扶着门框,泪眼婆娑。
“景深你别被她骗了小念最擅长用过去的事博取同情,这一定是她早就安排好的又一场苦肉计”
陆景深眼中的动摇瞬间消失。
他抬起脚,用昂贵的定制皮鞋,用力地将那枚见证了我全部爱意的子弹壳,踩进了柔软的地毯深处。
2
“赶出去。”他再次下令,门口的保安马上进来架起了林潇。
“陆景深!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林潇的哭喊声被厚重的门隔绝,办公室里恢复了死寂。
白安琪走上前,温柔地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
“景深,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了。林潇是苏璃念最好的朋友,她们串通一气骗你也很正常。”
陆景深没有说话,只是不由自主地看在地毯上那个被他踩出的凹痕上。
他不信我死了,但他开始怀疑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疯狂地调查我在海外的一切踪迹。
他查了出入境记录,查了国际救援组织的名单,甚至派人去了那个已经化为废墟的小镇。
他坚信,我一定藏在某个角落。
然而,所有反馈回来的消息都如出一辙:苏璃念,确认死亡,尸骨无存,只有一盒无法进行dna比对的骨灰。
陆景深坐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第一次感到了恐慌。
他将自己关了三天三夜,直到白安琪带着一份好消息来找他。
“景深,我查到了!”她将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苏璃念根本没死!她用假身份登上了邻国的撤侨船!你看,这是她在港口被拍到的监控截图,虽然很模糊,但这个身形就是她!”
陆景深猩红的眼中瞬间燃起希望,他猛地抓住那张模糊的照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信了。
他对守在门外的张航下令:“封锁所有关于苏璃念死亡的消息,对外就说她畏罪潜逃。另外,通知所有合作方,全面封杀林潇,我不想再在圈子里看到这个人。”
他要让我身败名裂,让我唯一的盟友无法翻身。
然而,他低估了林潇的决心。
被逼到绝境的林潇,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在无数闪光灯下,她公布了一份文件,一份陆景深亲笔签名的文件。
那是一份“高危地区摄影项目派遣协议”。
“各位请看清楚!”林潇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着控诉,“这根本不是什么项目协议,是陆景深!他以集团的名义,将念念一个手无寸铁的摄影师,强行派遣到了全世界最危险的战区!没有任何官方备案,没有任何人道支持,就是把她扔到那里,让她自生自灭!”
他将我送去地狱的行为,不再是私人恩怨,而是被贴上了“滥用职权、草菅人命”的标签,公之于众。
舆论瞬间哗然。
陆氏集团的公关电话被打爆,股价应声下跌。
陆景深看着直播画面里那份他再熟悉不过的协议,脸上血色尽失。
他没想到,我竟把这份东西交给了林潇。
“公关掉,不惜一切代价!”他对着电话怒吼。
但林潇抛出了最后的重磅炸弹。
“我知道陆总会说这是商业派遣,是苏璃念自愿的。那么,请大家听一段录音。”
林潇按下了播放键,一段清晰的对话流淌出来。
那是我被送走前夜,去求他的录音。
录音里,我的声音卑微到尘埃里,带着哭腔:
“景深,我求你,别送我去那里我没有推白安琪,我真的没有求你相信我一次”
紧接着,是陆景深冰冷无情的声音:
“信你?苏璃念,你肚子里的那点坏水,我比谁都清楚。去那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什么时候再回来见我。否则,你就死在那儿吧。”
“否则,你就死在那儿吧。”
当他再次听见这句话时,我看到陆景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体剧烈地颤抖,撞翻了桌上的咖啡。
滚烫的液体溅了他一身,他却毫无所觉。
他亲口说出的诅咒,成真了。
3
他痛苦地闭上眼,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我哀求他时,那双盛满了绝望的眼睛。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办公桌一角。
那里,摆着一个不起眼的相框,是我们唯一的合影。
照片里,我穿着冲锋衣,脸上蹭着泥点,却笑得无比灿烂。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我。
是在泥泞偏远的山区,我为了拍下希望小学孩子们的笑脸,毫不犹豫地趴在泥水里,滚得像个泥猴。那一刻,我身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狠狠地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想起我们热恋时的日子。
我从不叫他“陆总”,而是连名带姓地喊“陆景深”。
我会拉着他去吃路边摊,告诉他哪家的麻辣烫最正宗;我会在深夜带他去郊外的山顶,教他辨认猎户座和北极星。
我是唯一一个敢在他意气风发时,直视他的眼睛说“陆景深,你这个决定是错的”的人。
他想起了那次海外遇险,街头突发暴乱。
在所有人都尖叫着逃离时,是我,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用身体将他护在身后。子弹嵌入我后背的闷响,和他胸前温热的血迹,成了他一直无法忘记画面。
可这蜜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悄悄掺入了砒霜?
是白安琪回来之后。
她像一株看似无害的菟丝子,柔弱地缠绕在他和我之间。
我送他的定制袖扣,被白安琪不小心掉进酒杯里,她会红着眼圈道歉:“景深,对不起,小念姐姐一定会生我的气的,都怪我太笨了。”
他最初还会安慰她,可次数多了,他心中便有了“我小题大做”的印象。
我凭着职业直觉提醒他某个商业伙伴有问题,白安琪就会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对陆景深说:“小念姐姐好厉害,像侦探一样,把人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不像我,什么都不懂。”
这句话,轻而易举地将我的善意,扭曲成了“工于心计”。
在他的潜意识里,白安琪是他从小保护到大的妹妹,是需要呵护的弱者。更因为,在那场童年的噩梦里,是柔弱的她救了他的命,这份恩情,他必须用一生来偿还。
而我,是那个能为他挡子弹的强者。
他习惯性地同情弱者,却忘了,强者也会流血,也会心痛。
这致命的偏心和责任感,终于在白安琪“怀孕”后,彻底引爆。
他痛苦地回忆起那个混乱的夜晚。那是他为了庆祝一个项目成功举办的庆功宴,他喝多了。醒来时,白安琪梨花带雨地躺在他身边。
他心中只有对我的愧疚和对自己的懊恼,但一个月后,白安琪拿着一张化验单,哭着告诉他,她怀孕了。
他从未想过要背叛我,更不爱白安琪,但那个孩子是无辜的,是他错误的产物,他必须负责。
从那时起,愧疚和责任彻底压垮了他。
所以当他接到电话冲进医院,看到白安琪倒在血泊中,哭得撕心裂肺;而我,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脸色惨白地站在一旁,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凶手。
他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一把推过我,认定是我出于嫉妒,杀死了他第一个孩子。
“啊——!”
陆景深发出一声嘶吼,他猛地挥臂,将桌上所有象征着他权力和财富的文件、摆件,狠狠扫落在地。
“苏璃念”他跪倒在地,在满地狼藉中,第一次带着无尽的悔恨,哽咽着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都做了什么?”
3
陆氏集团的股价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盘,合作伙伴纷纷致电问询,整个商业帝国摇摇欲坠。他成了全城最冷血、最恶毒的男人,一个为了小三,将原配送上死路的刽子手。
可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把自己锁在办公室,拒绝见任何人,包括哭倒在门外的白安琪。
他一遍又一遍地听那段录音,听我卑微的哀求,和他自己冷酷的宣判。
我飘在他身边,看着他痛苦地用头撞击着冰冷的桌面,发出“咚咚”的闷响。
他终于开始痛了吗?
就在这时,林潇又出手了。
她似乎算准了陆景深会自欺欺人,将这一切归咎于一场意外。于是,她向公众展示了我的云盘账号,并公布了密码。
密码是:jgshen1026。
陆景深的生日。
当这个密码被念出来时,我看到陆景深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用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了那串他再熟悉不过的字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