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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轿中,萧沐晴才终于有机会将满心疑问问出:“听刚才那些人的话,伤我们的分明是一伙人,你可知是何人?为何伤我们?”
照理来说,他们两人也可以算得上是安国皇帝赐婚,萧沐晴实在想不明白,还有什么人能够有胆量且有能力跟皇帝对着干。
陈宵程勾唇一笑,眼中却是狠厉:“敢在天子眼皮下动手的人只有一个。”
萧沐晴闻言一惊,脱口而出:“莫非,赐婚的是皇上,杀人的也是皇上?”
陈宵程望着她眼中的爱慕和炙热更多了几分:“不错,我们沐晴还是那么聪颖。”
男人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又有些克制地停在空中。
他的动作清清楚楚地倒映在萧沐晴的眼眸,她这辈子第一次从男人的眼中看到这样几乎溢出来的克制隐忍的爱,心中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也就是说,整个安国现在都已经不安全了?那我们该去哪儿?”
萧沐晴对自己现在的局势依旧是一头雾水,迫切需要陈宵程给她解释。
“跟着我走就是,放心,谁都可能有事,唯独你不会。”
男人的声音依旧清冷,多了几分笃定和决绝。
不知为何,对这个第一天见面,甚至可以说是半个陌生人的他,她有着莫名的安心。
一路上,她好像有问不完的问题,叽叽喳喳活像只聒噪的鸟儿。
不过每当她提出疑惑,他都是宠溺一笑,即便不喜言辞,也始终哄小孩儿似的,耐着性子为她解答。
她了解到,安国现在的局势非常复杂。
表面上,陈相是最受盛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可实际上,安帝性情暴躁,胸无大志,还偏信宦官,一度将陈相和萧父这两个在政治、军事上贡献最为突出的大将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好在两人早知安帝心中没有百姓疾苦,终日莺莺燕燕,荒淫奢侈,便步步为营将权力分散到各方手中。
所以安帝手中并无太多实权,不然早就对他们两人下手了。
“你刚才说的苦衷,便是怕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透明遭到皇上报复,萧府也没有人会为我报仇?”
萧沐晴挑眉,笑着望向一旁目光几乎没从她身上移开过的陈宵程。
“是,也不是。我是真心喜欢你,沐晴。我知道你在萧府的日子过得不顺遂,我想把你接到身边,好好照顾你!”
陈宵程有些着急地辩解,生怕萧沐晴误解他的心意。
萧沐晴望着眼前真挚的少年,有些发愣,脸颊不知不觉中也染上一阵绯红。
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相处得很融洽,倒真像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也不像是在逃命,倒像是出门游玩的公子小姐。
夜深。
“到了,沐晴,今晚我们先在此处落脚。”
陈宵程终究是忍不住,轻轻揉了揉靠在自己肩上熟睡的萧沐晴的头:“你要是想靠着我睡一晚上我自是求之不得,可是睡醒之后,有人要喊全身疼了。”
萧沐晴揉揉睡眼,闻言笑出声来,两人不知不觉中已经形成默契。
睡过一觉脑中清醒多了,思路便也跟着清晰起来,她不得不皱起眉头担忧道:“皇上敢在我们大婚当日动手,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准备撕破脸了?陈、萧两家,是否就危险了?”
陈宵程轻柔地拍拍萧沐晴的脑袋瓜,柔声道:“咱们的爹,一个深谋远虑的文相,一个手握重兵的武将。两个人手中都有自己的势力,都精明的很。不是皇上凭几个草包宦官就可以这么快有能力动得了的。安心睡吧,我保证你心心念念的大夫人平平安安的。”
她惊讶地看向他,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谁?
他读懂了她的眼神,宠溺笑道:“我们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