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凝固,谢闻舟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想组织江岁岁继续说出口,却被她躲了过去,继续开口:
“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自己那点龌龊心思!现在她离开了,你就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到我一个人头上?我们不过半斤八两,一路货色!你现在又装什么情深似海?”
这番尖锐的指责彻底撕裂了最后一丝虚伪的体面。
谢闻舟被刺中内心最不堪、最隐秘的念头,面色惨白如纸,哑口无言。
最终,这场争吵在压抑和彼此憎恨中不欢而散。
谢闻舟想要立刻申请出国,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叶泠问清楚。
但他刚提出这个想法,就遭到了整个家族的强烈反对。
身居高位的祖父用拐杖重重敲击着地板,厉声呵斥:“胡闹!现在多少人等着看谢家的笑话?你这个节骨眼上出国,是怕别人议论得还不够吗?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从商的父亲也眉头紧锁:“舆论我们已经花大力气暂时压下去一部分了。但你现在的唯一出路,就是复读!明年必须堂堂正正考进最好的大学,才能挽回你和我们家的声誉!”
“其他念头,你想都不要想!”
祖母在一旁叹气:“岁岁还怀着孩子,那是谢家的血脉,你不能不管不顾。”
谢闻舟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个“天之骄子”是如此无力。
家族的声誉、父母的期望、既定的人生轨迹,以及江岁岁肚子里那个意外来的孩子
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最终,他只能放下自己的尊严:“好,我去复读。”
而江岁岁依旧还是住在谢家的别墅里,毕竟她的怀中还有着谢家的孩子。
但谢闻舟自此对她视若无睹,几乎不再与她交谈,仿佛她只是一个摆设。
复读学校的日子对谢闻舟来说是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从众星捧月的云端跌落,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话和谈资。
“看,那就是谢闻舟,听说考上清北却上了一个专科”
“还没上大学就把人肚子搞大了,有钱人还是玩的花。”
“我到觉得他现在活该,为了小三改了女朋友的志愿,逼得女朋友出国,渣男!”
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无时无刻不在凌迟着他的骄傲。
他变得沉默寡言,只是拼命地学习,试图用繁重的课业麻痹自己。
他内心深处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只要他能再次考上顶尖的大学,或许还有机会通过学术交流、出国项目等方式,重新找到叶泠,求得她的原谅。
他每天都会给叶泠那个早已停机的号码发信息,诉说着悔恨和思念,尽管永远没有回复。
而被谢家毫不留情地驱逐后,叶泠父母经营的生意也一落千丈。
他们最终只能变卖残存的家当,灰溜溜地准备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
离开前夜,冲天的火光在别墅花院燃起。
他们将所有带不走的的东西,统统付诸一炬。
咒骂声混杂在噼啪的燃烧声中,格外刺耳。
“该死的赔钱货!白眼狼!自己跑了,留下这堆烂摊子害死我们!”
“她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要是敢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当谢闻舟收到消息疯赶到时,火堆早已熄灭,只余满地灰烬和残骸。
他在余烬中翻找,指尖被染得漆黑。
最终,只找到了一个烧焦到只剩半本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