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得知谢闻舟的消息,是在那场联谊会刚刚散场的时候。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会场内残留的音乐与笑语。
我站在门口正准备离开,忽然被人轻轻拉住手腕。
回头一看,是个眉眼格外精致的男人,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一片细密的阴影。
“同学,请等一下。”他的声音清润,手上的力道却很坚定。
就在这时,学姐推门而出,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朝我快步走来:“泠泠,跟你说个荒唐事——你前夫哥谢闻舟,他的小三孩子没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顿住,目光落在我们交叠的手上,表情瞬间变得暧昧又克制。
她眨了眨眼,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打扰了打扰了,”她连连摆手,转身就要走,“你们继续,我先撤了。”
我无奈地喊她:“等等,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她已经笑着快步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叹了口气,看向眼前的男人:“同学,请问有什么事吗?”
他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点近乎稚气的笑意:“我在校园论坛上要过你的联系方式,但你没同意。只好亲自来找你了。”
我有些恍惚,还没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又开始进行自我介绍,声音清澈:
“我叫陆翊,文学院大你一届,算是你学长。你弹奏的那首《月光》我很喜欢,很想认识你。”
我轻轻抽回手腕。
过去不是没有遇到过往我课桌里塞情书、或者故意扯我头发的男生,但大多都被谢闻舟拦下了。
他总是像个守护神一样站在我身边,用各种方式赶走那些他认为“不怀好意”的男生。
这么一想,我从小到大走得近的异性,似乎真的只有他一个。
我抬头看向陆翊。
他的眼睛很干净,没有掺杂任何暧昧的试探。
于是我伸出手,微微一笑:“你好,我是叶泠。”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轻轻握住我的指尖,一触即分。
“我知道。”他笑得更深了些,“你的名字很好听。”
回到公寓,又碰见了学姐。
她冲我挤眉弄眼:“可以啊,那位可真够执着的,上次我都明确替你拒绝过了。”
我没接这个话题,只问她:“你之前想跟我说什么?关于谢闻舟的?”
她这才想起正事,语气顿时活跃起来:“我国内的朋友说,谢家又上八卦头条了——江岁岁居然打掉了孩子,跟沪市陈家的小公子走了。你说谢闻舟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心头微微一动。
没想到当初那个对谢闻舟占有欲极强的江岁岁,最终竟也会转身离开。
学姐还在感慨:“要我说,她跑得也对。谢闻舟毕竟有前科,谁能保证他不会再犯,而且谢家又因为这事声誉大跌,结婚估计是没戏了。及时止损,对她来说才是明智选”
我沉默着,忍不住想象谢闻舟现在的样子。
他是会愤怒,还是会后悔?抑或是根本不在乎?
下一秒忽然醒过神来——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为什么还在意他的感受?
真是自找苦吃。天下又不止他一个男人,而且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平静。
这件事,就好像是我无聊生活的调味品,很快便过去了。
就在我以为一切终于尘埃落定时,谢闻舟这个名字即将彻底淡出我的生活时,却怎么也没想到——
竟会在学校,迎面撞见谢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