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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鹿鸣被带走的第三天,顾知韫把京市翻了个底朝天。
他调动了遍布全城的私人安保网络,调取所有路口监控逐帧排查。
联系了京市安防系统,用最顶尖的定位技术追踪傅西洲的私人信号。
连京市那些隐在暗处的老牌家族,都主动派人手帮忙寻人。
京市的舆论愈演愈烈,所有人都知道,傅西洲在京市背景雄厚,可顾知韫虽然从医,但其家族涉足黑白两道。
顾知韫只是平日低调,惹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助理电话打来,声音带着喘息。
“顾总,查到了!傅西洲的私人庄园在西郊山脉,信号屏蔽很强,但我们拍到了他的车昨天进去的画面。”
“庄园四周有三层保镖,还有电子围栏,硬闯恐怕”
“备车。”
顾知韫打断他,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江鹿鸣昨天没来得及给他发完的消息。
“知韫哥,今天的晚霞好像上次我们在海边看的”
后面跟着一个没发出去的笑脸表情。
他眼底的温柔全被冷意取代,声音沉得像冰。
“告诉庄园门口的人,要么开门,要么我让傅家明天从京市彻底消失。”
两小时后,顾知韫的车停在庄园铁门外。
保镖和特警硬闯进去,里面的人吓得脸色瞬间煞白。
庄园里一片死寂,只有佣人战战兢兢地站在走廊两侧。
顾知韫直奔主楼卧室,推开门时,正看到傅西洲拿着一件缀满珍珠的婚纱裙摆,弯腰想给江鹿鸣试穿。
江鹿鸣坐在床边,脸色苍白,手腕上还留着昨天试图逃跑时被保镖抓出的红痕。
“知韫哥!”
江鹿鸣看到他的瞬间,眼里瞬间涌出泪水,猛地从床上站起来,想扑过去,却被傅西洲一把拽住手腕,死死抱在怀里。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傅西洲的眼神瞬间变得猩红,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他把江鹿鸣护在身后,盯着顾知韫,声音里满是疯狂。
“顾知韫,你别想带走她!她是我的妻子,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
顾知韫往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江鹿鸣手腕的刀伤和红痕,又落在傅西洲手臂上还没愈合的伤疤,语气冷得刺骨。
“傅西洲,你真是个疯子,你看看鹿鸣,她现在怕你怕得要死,你所谓的‘爱’,就是把她逼到绝境?”
“我没有!”
傅西洲嘶吼着,抱江鹿鸣的力道更紧了,勒得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我只是想让她留在我身边,我只是想弥补她!我把最好的都给她了,她为什么不接受我?”
“因为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
江鹿鸣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傅西洲,我想要的是自由,是尊重,不是被你关在这个笼子里!你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谈爱!”
“我不配?”
傅西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绝望。
“那他就配吗?顾知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把鹿鸣从我身边抢走!可你别忘了,我们才是最先认识的,我们才是要结婚的人!”
顾知韫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和鹿鸣是什么关系,轮不到你管。”
傅西洲不再理他,只是把江鹿鸣抱得更紧,疼得她闷哼。
江鹿鸣趁他愣神,一口咬在傅西洲的胳膊上,他吃痛,松了松手。
顾知韫瞬间上前将他一拳打倒,把江鹿鸣拉出来,推进赶来的江砚辞怀里。
然后他满眼猩红地朝倒在地上的傅西洲砸去,一拳又一拳,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都发泄掉。
傅西洲毫无还手之力,只是被动受着,眼神死死地盯着江鹿鸣,一刻也不离开。
“知韫哥哥,你快把他打死了。”
江鹿鸣伸手想拉住顾知韫,为这样的人不值得。
顾知韫终于回过神,脱下外套擦掉指节上的血迹,退回到江鹿鸣身边。
傅西洲挣扎着站起身,跪在地上朝她跪行,声音带着祈求和哽咽。
“鹿鸣,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把庄园给你,把傅家的财产都给你,我再也不逼你了,我就陪在你身边,等你想起来”
“傅西洲,太晚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江鹿鸣嫌弃地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紧紧抓住了顾知韫的衣角。
傅西洲看着她毫不犹豫地站在顾知韫身边,心口像是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疼得他几乎跪不住了。
他想站起身冲过去再把江鹿鸣拉回来,却被保镖死死按住肩膀。
“不,鹿鸣,你不能走!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挣扎着,嘶吼着,眼睛死死盯着江鹿鸣的背影,直到她跟着顾知韫和江亚麻辞走出卧室,走出庄园大门,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