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顾寒还在发狂,他们只好将他强行注射镇定剂。
醒来后,柳思思刚好赶到,扑进他的怀里。
紧紧的抱着呆滞的顾寒。
“你不要紧吧?我好担心你!别吓我好不好?”
“我从地上醒来没看见你,打听才知道你带着人开车来医院了,应该没事的,我们相信医生好不好?”
柳思思带着哭腔,每说一句,就哭的一抽一抽的。
手上的银凤镯就在他脖子的另一侧搭了上去。
令他舒心的异香扑鼻而来。
顾寒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朦胧了一层雾,只混沌了那么一下,所有焦急不安的情绪都开始下坠,直至消失。
他深吸一口气,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我不应该把虚弱的你留在那里,可是当时情况紧急,我”
柳思思抬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说下去。
抽噎的擦掉自己的眼泪:“我知道。没关系的,我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人和事了。只要你不嫌弃我是个累赘,我怎样都没关系。”
像极了害怕被丢弃的小孩。
这让顾寒一下就柔软下来。
“傻姑娘。”他温柔的将她的落发挽在耳边:“你怎么来了?你现在失忆了,下次不能再随便乱跑知不知道?”
柳思思更加贴紧他宽阔的胸膛,和他撒娇:“你说要带我回家,我不知道家在哪儿。虽然我想不起来,到不知道为什么,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很重要。”
心内科的急救医生赶来通知情况,进来看到这两人亲密的举止,面色有些怪异。
轻咳一声。
“柳女士心脏积病已久,现在心脏已经过度萎缩,大脑皮层以及脑干功能完全消失,而且该情况不可逆,抢救无效,请节哀。”
顾寒一下站起身。
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什么?什么心脏萎缩?她真死了?”
柳思思却像是早就猜到了结局,柔声安慰:“她本就知道自己有心脏病,还那么情绪激动,何况我来的时候那些人都在议论,如果当时她能放下装死被拆穿的面子朝你大声呼叫,而不是一直在水底下忍着,没有人想她死的。这不怪任何人,也不怪你,对吗?”
柳若欢隐约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一丝激动和窃喜。
这话,无意穿堂风,偏偏却能在听者心湖激起千层浪。
三两句话,就将所有人摘的干干净净,把她的死归于自己咎由自取。
顾寒只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被锤子狠狠敲击了一下。
当他再次见她的时候,已经有人为她盖上了白布。
冰冷的尸体早就已经没有任何气息。
“柳若欢你醒醒!你说话啊!”
他轻轻抚上她的肩膀,慢慢摇晃起来。
身上的白布滑落,他直接触碰到了她脸上高高肿起黑青色的巴掌印。
下一秒,他像是被针刺一般收回手。
下巴不住的颤抖。
他总是说着让她去死的话,如今她真死了,他好像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开心。
“我早应该发现的,却还把你丢进水池里”
顾寒双眼无神,喃喃自语。
柳思思身体一僵,不动声色的弯腰,捡起白布重新来盖在柳若欢的脸上。
再次挽上顾寒的胳膊,抬起头,眼眶也染上了湿意:“你别这样好吗?你这样我看了难受。可以听我说两句吗?”
顾寒点头。
柳思思眼睛干净清澈,指了指躺着的人,又看向顾寒
“当时,她明明是心脏病,却谎称你摔什么玉就死。也就是说,导致她死亡的是她本身就有的心脏病,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将她扔进水池是想揭露她的伪装,她本就不该对你隐瞒病况,否则任谁也不会那样做的。”
柳思思柔声的话语,总能让他那颗浮躁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在顾寒看来,柳若欢因为嫉妒和猜忌,早已变得面目全非。甚至不惜用车祸除掉自己的姐姐,更是为了让他相信她编造的谎言,处心积虑到付出生命。
一时间,五味杂陈。
柳思思知道顾寒那少许的恻隐之心即将瓦解,再次补充道。
“兴许,她只是太爱你了才会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想让你忘不掉,放不下她的吧?为了爱一时冲昏头脑失去理智,也是很可怜的。我们好好的把她后事办了吧。”
柳思思接二连三看似安抚的话暗藏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