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等送走了陆琛,看着空荡荡的大厅我却有些出神。
想到弹幕上那些对我未来悲惨遭遇的同情,似乎这一切都有预兆。
就比如我曾经那般相信陆川南,可他其实从一开始对我和云雀就是不一样的。
就像当初云雀要被家族送去给那鳏夫做续弦时,他也是丝毫不会顾虑我的脸面,会当众丢下我去找云雀。
那怕我们将早早定下了婚约,可为了云雀他却依旧愿意放弃我们曾经定下的婚约,让我成为京城所有千金中的笑柄。
至于陆琛
他与陆川南又有什么区别?
他靠近自己,也不过就是为了抢夺自己父兄手中权势罢了。
我闭了闭眼睛,呼出一口气暂时不去想这些事情。
婚期也快到了,我打算先回去找父亲与兄长商量一些婚事的事宜。
再者听说珍宝阁上新了一套宝石头面,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烦心事,正好可以买了让自己开心一些。
珍宝阁的掌柜是认得我的,一看到我,忙殷勤的迎了出来:
“郡主来了,不知今日想要看一些什么。”
我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直接道:
“听说你们店里新得了一套宝石头面,拿出来让我看看吧。”
掌柜的立马应声,然后让人去将那套据说价值不菲的宝石头面拿了下来。
盒子打开,我就被那宝石发出的璀璨光晃了眼睛。
美,实在太美了,美在了我的心坎上,当场便对掌柜道,“这套头面我要了。”
可没想到另外一道声音也在这时响起。
“表哥,那套头面真美啊,我好喜欢。”
正是云雀的声音。
回头,便见到云雀和陆川南同时出现在了门口。
果然是冤家路窄,我下意识皱起眉头。
而云雀也看到了我,快步走了过来。
“真巧,姐姐居然也在这里。”
一边说一边将目光落到这一套头面上:“真美啊。”
她说着脸颊微红的看向陆川南。
陆川南宠溺一笑:“你若喜欢买就是了。”
说完直接看向掌柜。
掌柜的却露出了为难之色:“这这套头面已经被郡主定下了。”
陆川南皱起了眉头。
5
云雀小心翼翼看着我,“姐姐,我真的喜欢这一套头面,你可以把它让给我吗,姐姐你身为郡主,定是不会缺这么一件首饰的。”
我冷冷地看着云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云雀妹妹,你这话说得可真是有趣。我是郡主没错,难道就该让着你吗?”
云雀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委屈,转头看向陆川南,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表哥,我只是太喜欢这套头面了,姐姐她”
陆川南眉头紧皱,目光在我和云雀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停在我身上,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青青,云雀难得喜欢一件东西,你就让给她吧。你身为郡主,何必与她争这些?”
我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陆川南:“陆川南,你倒是会说话。两嘴一张就知道让我让,好大的脸面”
陆川南脸色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青青,云雀她毕竟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人就,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重新定义咄咄逼人了,家人们!】
【果然,一个男人爱你的时候你怎么样他都是爱你的,一个男人不爱你了,你呼吸都是错的。】
【太恶心了真的,我就是想看看他们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咄咄逼人?”我嗤笑一声,目光扫过云雀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甚。
“陆川南,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我是你唯一的未婚妻?如今你为了她,连脸面都不要了,还敢说我咄咄逼人?”
云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轻轻拉了拉陆川南的衣袖,“表哥,算了,姐姐既然喜欢,那就让给她吧。我我不要了。”
陆川南见状,心疼地拍了拍云雀的手,转头对我冷声道,“青青,你何必如此?云雀已经退让了,你还想怎样?”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心中一片冰凉。
曾经的陆川南,对我百般呵护,如今却为了云雀,一次次地让我难堪。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淡淡道:“陆川南,既然你这么心疼她,那这套头面,我就让给她了。不过”
我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云雀,“云雀妹妹,你可要好好珍惜这套头面,毕竟抢来的东西总是不长久的。”
云雀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勉强笑道:“姐姐说笑了,我我会好好珍惜的。”
我冷笑一声,转身对掌柜道:“这套头面,我不要了,给云雀妹妹吧。”
掌柜的连忙点头,将头面递给云雀。
云雀接过头面,脸上却没了刚才的得意,反而显得有些不安。
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珍宝阁。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听到陆川南低声安慰云雀的声音,心中一阵刺痛。
曾经的誓言,如今看来,不过是笑话一场。
6
婚礼来的很快,一大早整个府里就忙了起来,丫鬟婆子进进出出,我被压着换装梳洗时眼睛都还没睁开。
直到我被匆匆赶来的兄长背上花轿时,我才对于我要嫁人这件事,有了些实感。
望着父兄不舍的脸,我回想起在陆家两个人头顶上的弹幕,这一嫁势必是深入龙潭虎穴。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我必须嫁,如果我不去不知道所谓的剧情会为了我能够回归正轨做出什么事。
花轿摇摇晃晃地启程了。
我掀开盖头一角,透过轿帘的缝隙往外张望。
父亲和兄长站在府门口,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我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指节发白。
这一路并不太平。
花轿行至半路,忽然被人拦下。
我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喧哗,紧接着是马匹的嘶鸣声。
“还没来得及恭喜小叔。”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带着浓浓的怒火,“觅得娇妻。”
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这声音.是陆川南。
“多谢,”陆琛的声音响起,“也祝你和云雀,百年好合。”
我死死咬住下唇。
这两个人,一个是我曾经的未婚夫,一个是我现在的未婚夫,可他们头顶的弹幕却告诉我,他们都不是善茬。
【陆川南这个渣男还有脸来?】
【陆琛装得人模人样,其实比陆川南更可怕】
【女主快跑!这两个都不是好东西!】
【陆家就是个狼窝啊】
花轿继续前行,我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陆家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这两个人各怀心思,我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轿子终于停在了陆府门前。我听见喜娘在轿外喊:“新娘子下轿——”
我深吸一口气,将盖头重新盖好。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至少,我还有这些弹幕提醒,或许能帮我避开一些危险。
一只修长的手伸到轿帘前,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那只手冰凉,却握得很紧。
“娘子。”陆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该拜堂了。”
我被他牵着往前走,耳边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贺喜声。
可我却觉得,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拜堂时,我听见陆川南在人群中冷笑:“小叔,你可要好好待我这位嫂嫂啊。”
陆家主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声音依然温和:“川南,注意你的言辞。”
我透过盖头的缝隙,看见陆川南头顶的弹幕:
【渣男还有脸说风凉话】
【当初逃婚娶表妹,现在又来恶心人】
【女主千万别被他骗了】
而陆家主头顶的弹幕更让我心惊:
【装得真像那么回事】
【为了兵权真是不择手段】
【女主家的兵权到手就要谋反了,我记得谋反成功之后他就杀了女主父兄,还把女主送给就陆川南那个渣男折磨。】
【真恶心,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的心跳得厉害。
7
大婚第三日,我正坐在院中赏花,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二少爷来了。“丫鬟小声提醒。
我抬头,正好看见陆川南大步走来。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衫,倒是有几分当年翩翩公子的模样。
可惜,他头顶的弹幕暴露了观众对他的看法。
【渣男又来刷存在感了】
【云雀估计马上登场,要来捉奸了。】
“嫂嫂。”陆川南在我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可还习惯陆家的生活?“
我端起茶盏,淡淡道:“多谢关心,一切都好。”
“是吗?”他轻笑一声,“可我听说,小叔这几日都在书房歇息.”
我正要开口,忽然听见一声娇喝:“川南!”
一个身着桃红色襦裙的女子快步走来,正是云雀。
她一把挽住陆川南的手臂,目光不善地打量着我。
“姐姐。”她假笑道,“听说你嫁过来三日,小叔都未曾回来?”
我放下茶盏,正要说话,陆川南却先开口了:“云雀,不得无礼。嫂嫂毕竟是长辈。”
这话听着是维护,实则是在羞辱。
我抬眼看向陆川南,他眼中带着几分戏谑。此时他头顶的弹幕又刷新了。
【装什么好人】
【嫂嫂~不得无礼~】
【云雀也不是省油的灯】
“嫂嫂~”云雀似乎想说什么,却被人打断。
“够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陆琛不知何时出现在院门口,他缓步走来,目光扫过众人:“川南,管好你的夫人。”
陆川南脸色一变,拉着云雀起身:“小叔教训的是。”
等他们离开,陆琛在我对面坐下,轻轻握住我的手:“让你受委屈了。”
我低下头,装作感激的样子:“多谢夫君。“
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川南那孩子不懂事,云雀又年轻气盛.”
我抬眼看他,他眼中满是怜惜,可我的视线却悄悄定格在他头顶的弹幕上。
【陆琛装得真像】
【ktv不封你做宣传大使,都对不起你真的麻溜的pua招数】
【这个男人比陆川南还可怕,陆川南好歹只是明着坏,他就是背地里阴人】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有夫君在,妾身就不觉得委屈了。”
陆琛满意地点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你是个懂事的。”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8
夜深人静,我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回想着今日在书房外偷听到的对话。
“兵部那边已经打点好了。”陆琛的声音从门缝中传来,“只等时机成熟.”
我屏住呼吸,听见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主上放心,西北大营的将领都已经”
突然,一阵风吹过,我连忙躲到廊柱后。等脚步声远去,我才松了口气。
【要开始搞事情了】
【女主快发现他的阴谋啊】
【陆家要谋反了!】
我心中一惊,快步回到房中。
坐在梳妆台前,我仔细回想这些日子看到的弹幕——
【兵权到手就要谋反了】
【西北大营的将领都被收买了】
【陆家在暗中囤积兵器】
这些零散的信息拼凑在一起,一个可怕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
陆琛娶我,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情意,而是为了我父亲手中的兵权!
我攥紧了手中的梳子,指节发白。
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但眼下我在陆家孤立无援,必须小心行事。
第二天一早,我以回门为由回了娘家。
父亲正在书房处理军务,见我来了很是高兴。
“父亲。”我关上门,压低声音,“陆家.可能要谋反。”
父亲手中的笔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大片:“此话当真?”
我将这些日子在陆家的所见所闻一一告知,特别提到了西北大营的事。
父亲听完,脸色凝重:“难怪最近西北大营的军报总是延迟”
“父亲,我需要您的帮助。”我凑近低声道,“陆琛对我还有戒心,我需要一些可信的人手”
父亲沉吟片刻,从抽屉里取出一枚令牌:“这是为父的亲兵令牌,你收好。需要人手时,去城南的'醉仙楼'找掌柜,他是为父的心腹。”
我接过令牌,心中稍安。
有了父亲的帮助,我总算不是孤军奋战了。
回到陆家,我开始暗中布局。
每日借着请安的由头,在府中各处走动,记下可疑之处。
我发现后院的库房总是重兵把守,连我这个家主夫人也不能靠近。
这天,我借口赏花,带着丫鬟来到库房附近。
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这时,云雀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嫂嫂好雅兴。”她冷笑道,“这后院的花,可还入眼?”
我淡淡一笑:“云雀妹妹来得正好,我正想请教,这库房里.”
“少打听不该打听的!”云雀突然变了脸色,“来人,送家主夫人回房!”
我被几个粗使婆子“请”回了房,但心中更加确定库房有问题。
夜深人静时,我取出父亲给的令牌,写了一封密信。
第二天,我以买胭脂为由出府,将密信交给了醉仙楼的掌柜。
很快,我就收到回信:父亲已经派人暗中调查西北大营,让我继续收集陆家的罪证。
自从发现库房的异常后,我开始更加留意府中的动向。
陆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我的态度愈发温柔,时常送来各种珍奇首饰,还特意吩咐厨房每日为我准备补品。
“娘子近日气色不太好。”他握着我的手,眼中满是关切,“可是在府中住不惯?”
我低头掩饰眼中的警惕,轻声道:“多谢夫君关心,只是近日睡得不太安稳。”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为夫。”
【装得真像】
【这是要麻痹女主吧】
【女主千万别上当啊】
我看着他头顶不断刷新的弹幕,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有夫君在,妾身就安心了。”
等陆琛离开,我立刻唤来贴身丫鬟翠儿。
这丫头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最是机灵可靠。
“小姐。”翠儿凑近低声道,“我打听到,库房每日子时都会有人进出,像是在搬运什么东西。”
我点点头,从妆匣中取出一枚金簪递给她:“想办法收买一个库房的杂役,记住,要小心行事。”
翠儿会意,将金簪收入袖中。
然而,就在翠儿准备行动时,云雀突然出现了。
她带着几个丫鬟,大摇大摆地闯进我的院子。
“哟,嫂嫂这是在密谋什么呢?”云雀冷笑道,“该不会是在打什么见不得人的主意吧?”
我强压怒气,淡淡道:“云雀妹妹说笑了,我只是让翠儿去取些胭脂。”
“是吗?”云雀眯起眼睛,“可我听说,有人想打听库房的事.”
她突然提高声音,“来人啊,把这个吃里扒外的丫鬟拿下!”
9
几个粗使婆子冲进来,将翠儿按倒在地。
“云雀妹妹这是何意?”我强自镇定,“翠儿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鬟,你.”
“正因为是娘家带来的,才更要严查!”云雀打断我的话,“谁知道是不是别有用心?”
我眼睁睁看着翠儿被带走,心中焦急万分。这时,陆琛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道。
云雀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小叔,我发现嫂嫂的丫鬟鬼鬼祟祟的,怕是对我们陆家不利.”
陆琛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我连忙解释:“夫君,翠儿只是去取胭脂,云雀妹妹怕是误会了。”
陆琛沉吟片刻,最后道:“既然云雀怀疑,那就先关起来审问吧。”
他转向我,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娘子放心,若真是误会,为夫自会还她清白。”
我知道再争辩也无用,只能眼睁睁看着翠儿被带走。
回到房中,我焦急万分。翠儿知道太多秘密,若是受不住刑
这时,我忽然想起父亲给的令牌。或许,该动用父亲的力量了。
夜深人静,我换上简便的衣裳,悄悄出了院子。
凭着对陆府地形的熟悉,我避开巡逻的家丁,来到关押下人的柴房附近。
柴房外有两个婆子把守,我正思索该如何引开她们,忽然听见其中一人道:“我去解个手,你看着点。”
机会来了。
等那个婆子走远,我从暗处现身,朝剩下的婆子走去。
“家主夫人?”婆子惊讶地看着我。
我取出早就准备好的荷包:“张妈妈,翠儿年纪小不懂事,您多担待。这点心意.”
婆子接过荷包掂了掂,脸上露出贪婪之色:“家主夫人客气了。只是二少奶奶吩咐过”
我又取下一只金镯子:“张妈妈放心,我只是想跟翠儿说几句话。”
婆子左右张望,快速收起镯子:“那家主夫人快些,别让人看见了。”
我闪身进了柴房,翠儿被捆在角落,脸上有伤,显然已经受过刑。
“小姐.”翠儿见到我,眼泪夺眶而出。
我连忙给她松绑:“他们问你什么了?”
“他们逼问我小姐是不是在查库房的事”翠儿抽泣道,“我什么都没说”
我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耽搁:“翠儿,你听我说”
我快速交代了几句,又将一块玉佩塞给她,“记住,一定要把消息送到。”
翠儿点点头,立刻离开了。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我连忙躲到柴堆后,听见云雀的声音:“那丫头招了吗?”
“回二少奶奶,还没.”婆子支支吾吾。
“废物!”云雀怒道,“给我继续打!打到她招为止!”
我屏住呼吸,看着云雀带着人冲进柴房。当她发现翠儿不见了时,发出一声尖叫:“人呢?”
趁着混乱,我悄悄溜出柴房。
刚回到院子,就看见陆琛站在门口。
“娘子这是去哪了?”他语气温和,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强自镇定:“妾身睡不着,出来走走。”
陆琛走近一步:“是吗?那为何衣衫不整,还沾了柴房的灰?”
我心中一凛,正不知如何作答,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喧哗声。
陆琛皱眉:“怎么回事?”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来:“老爷,不好了!有贼人闯进库房了!”
陆琛脸色大变,顾不得我,快步朝库房方向跑去。
我松了口气,知道是翠儿按我的计划制造了混乱。
回到房中,我写了一封密信。
这次,我要让父亲派人直接搜查陆府。
库房的混乱持续了整整一夜。
我站在窗前,看着府中人来人往,心中暗自盘算。
翠儿应该已经逃出府去,只要她能顺利将消息送到父亲手中,陆家的阴谋就藏不住了。
天刚蒙蒙亮,陆琛就来到我的院子。他神色疲惫,眼中却闪着危险的光芒。
“娘子昨夜睡得可好?”他状似随意地问道。
我转身为他斟茶:“多谢夫君关心,只是被外面的动静吵得有些不安。”
陆琛接过茶盏,却不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听说昨夜有人看见一个丫鬟模样的人往库房方向去了”
我心中一紧,面上却不显:“哦?难道是府中进了贼人?”
“或许吧。”陆琛放下茶盏,突然伸手抚上我的脸颊,“娘子可知道,为夫最讨厌被人欺骗?”
我强忍着躲开的冲动,轻声道:“夫君说笑了,妾身怎会欺骗夫君?”
这时,云雀突然闯了进来,脸色铁青:“小叔,我抓到那个逃跑的丫鬟了!”
我心头一跳,却见云雀身后两个婆子押着的人并不是翠儿,而是另一个面生的丫鬟。
那丫鬟瑟瑟发抖,连声求饶:“二少奶奶饶命,奴婢只是去库房偷些值钱的东西.”
陆琛皱眉:“就为这点小事闹得府中不宁?”
云雀不甘心道:“可是.”
“够了!”陆琛厉声打断,“都退下!”
等众人退下,陆琛转向我,语气突然温柔:“娘子受惊了。为夫近日事务繁忙,冷落了你。今晚,为夫陪你用膳可好?”
我心中一凛,知道他这是在试探我,但此时不能露出破绽,只得柔声应下:“夫君公务要紧,不必为了妾身”
“娘子的事,就是为夫最重要的事。”陆琛意味深长地说。
当晚,陆琛果然来陪我用膳。
席间,他不断为我布菜,语气温柔得近乎诡异,我强忍着不适,与他虚与委蛇。
突然,他放下筷子:“娘子可知道,为夫为何要娶你?”
我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夫君厚爱,妾身”
“因为你父亲手中的兵权。”陆琛直接打断,“但现在,为夫发现娘子比兵权更有意思。”
我握紧了筷子,听见他继续说:“娘子聪慧过人,若是肯真心助我,他日大事可成,你便是皇后”
我猛地抬头,正对上他深邃的眼神。
【完了完了,陆琛要黑化了】
【女主快跑!】
【这是要强行收服女主啊】
10
自从上次我糊弄过去陆琛后,他失踪了一段时间。
似乎是因为他不出现,陆川南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院子里。
这天,他又带着一盒精致的点心来了。
“嫂嫂。”他笑得殷勤,“这是我特意让人从醉仙楼买的点心,你尝尝。”
我警惕地看着他:“二弟这是何意?”
陆川南叹了口气:“我知道云雀不懂事,让嫂嫂受委屈了。其实.”
他压低声音,“我一直很后悔当初的决定。”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不,不能过去!”陆川南突然激动起来,“这些日子,我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小叔他”他欲言又止,“他对你根本不是真心的!”
陆川南的突然示好让我心生警惕。
我没搭理他,转身离去,可能是我的态度伤害他脆弱的心灵,
陆川南压根装不下去,第二天他就露出了真面目。
“嫂嫂。”他拦住我的去路,“昨日的话,你可考虑清楚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二弟这是何意?”
陆川南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只要你帮我拿到小叔的罪证,我就能保你平安。等小叔倒台,我便是陆家家主”
我心中冷笑,原来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果然没安好心】
【想利用女主扳倒陆琛】
【渣男本性难移】
陆川南见我不说话,继续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怪我当时这么对你,你要知道我都是迫不得已”
我打断他:“二弟说笑了,我一个妇道人家,能帮你什么?”
陆川南脸色一变,正要说什么,云雀突然闯了进来:“好啊,你们这对狗男女!”
陆川南立刻换上一副慌张的表情:“云雀,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云雀尖声道,“我早就发现你们眉来眼去!来人啊,把他们拿下!”
我正要辩解,陆琛突然出现:“怎么回事?”
陆川南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小叔,嫂嫂她.”
“够了!”陆琛厉声打断,“都退下!”
等众人退下,陆琛转向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娘子受惊了。”
我强自镇定:“多谢夫君解围。”
陆琛却突然握住我的手:“娘子,为夫知道你在查什么。”他凑近我耳边,“我上次说的话依旧有效,”
我心中一凛,正不知如何作答,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喧哗声。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跑来:“老爷,不好了!官兵把府邸围住了!“
陆琛脸色大变,松开我的手:“来人,守住府门!”
我趁机退到一旁,看见父亲带着官兵冲了进来。陆琛见状,挟持住我:“都别动!否则我杀了她!”
我感觉到冰冷的刀刃抵在脖子上,却并不害怕:“陆琛,你逃不掉的。”
“闭嘴!”陆琛怒吼,“我谋划多年,岂能毁在你们手中!”
就在这时,陆川南突然从人群中冲出,却不是来救我,而是直奔库房方向。
父亲见状,立即派人去追。最终,陆琛被制服,陆川南也被抓了回来。
他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我是被逼的!都是小叔逼我的!”
陆琛冷笑:“你这个废物!”
最终,官兵冲进来制服了陆琛。陆川南还想逃跑,却被云雀拦住:“夫君,你要去哪?”
陆川南一把推开云雀:“滚开!别挡我的路!”
云雀跌坐在地,泪流满面:“我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事”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我也像云雀一样,被陆川南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如今看来,他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父亲下令搜查陆府,在库房中发现了大量兵器和龙袍。陆家谋反的证据确凿,满门抄斩。
行刑那日,我站在刑场外,看着陆琛和陆川南被押上刑台。
陆琛至死都在狂笑,而陆川南最后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悔恨。
我转身离开,听见身后传来刀落的声音。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陆家覆灭后,我回到娘家,父亲为我请旨解除婚约,还我自由身。
一年后,我在街上偶遇云雀。
她衣衫褴褛,神情恍惚,看见我,她突然跪地痛哭:“姐姐,我错了.”
我扶起她,轻声道:“都过去了。”
看着云雀离去的背影,我抬头望向天空,阳光正好,我终于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