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生活开始了。
最初的不适过后,我开始享受西部的风、西部的阳光和西部的食物。
人总归是要适应环境的。
我曾经的十八年,总是跟着在沈傲凝身边,从未改变过环境。
现在,我独自一人,在荒无人烟的城市,一步步迈向崭新的人生。
可沈傲凝来了。
她在校道上拦住我,眼底发黑,眸子发红。
“为什么?”
她咬着牙,努力不让嘴唇颤抖。
我叹了口气,绕过了她。
她用尽全力抓住我的手,声音嘶哑得厉害。
“就因为苏阳给你开了一个玩笑,你就要这样对我吗?”
是的。
我凝视着她,就像过去十八年那般凝视着她。
就这一次,没有带任何感情。
“是的,我格局小,开不起玩笑。”
我给沈傲凝一个解释。
她牙关打颤:“林轩,你不能这样,你明知道我离开你。”
“我只当苏阳是弟弟,在ktv跟他接吻不过是为了面子。”
“跟着他逛街疯狂发圈的朋友,也只是想让你看见,让你吃醋。”
她的声音愈发嘶哑:“你好狠,一声不吭给了我致命一击,你为什么不申请调剂去清大!”
“那个名额,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我静静地看着她,然后摇摇头:“好吧,那个名额,其实不重要。”
沈傲凝一愣,定定地看着我。
我问她一个问题:“保送名单公示前一个月,你陪苏阳唱歌时,知道我在哪里吗?”
“在湖心亭,你一定在那里,你在等我对不对?”
沈傲凝很聪明,“是我不对,我那晚不该陪苏阳,我该去找你的。”
我久久不语,然后慢慢推开她的手。
“沈傲凝,那晚,我妈病危了。”
沈傲凝全身一僵,肉眼明显地慌乱,一把将我抱住。
“阿姨她怎么了?”
“嗯,我在湖心亭等着你,医生告诉我,我妈需要立即手术,不然会死。”
我笑着说,好像在说着无关紧要的事:“我给你打了十一个电话,你都没接,我借不到钱,我差点以为我妈要死了。”
沈傲凝闻言,全身开始发抖,她瞳孔阵阵紧缩,拳头一次次地捏死。
我转头看着她,眸光死寂:“那晚,我真的很害怕,而你,靠在苏阳的肩膀上,睡得很香,漏接了我十一个求救电话。”
沈傲凝痛苦地低吼了一声。
她猛地一拳砸向附近的树,目呲欲裂。
我吸吸鼻子:“不过,没事了,我现在很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我们就此别过吧,替我谢谢苏阳,他的玩笑我接受了,我很喜欢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