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渊在秘密基地待了许久。
直到后半夜下起了大雨,他才带着一身湿透了的衣服回了家。
打开房门,却发现本该睡着了的赵戚月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而她身上,穿着叶别枝从前的睡衣。
“好看吗?”赵戚月的手从自己的耳边一路摸到腰间,给傅沉渊展示着自己的衣服。
看着这样的赵戚月,傅沉渊忽然想到从前,他每次因为应酬深夜才到家时,叶别枝也总是坐在那里等着他。
但是和赵戚月不同的是,叶别枝会笨拙的为他熬上一碗醒酒汤,有时是一盆暖烘烘的泡脚水,有时是一个足够驱散他浑身疲惫的小故事。
若是哪日他喝多了吐在身上,或者被雨淋湿了,叶别枝便要一边骂骂咧咧地训着他不懂得照顾自己,一边帮他脱衣服。
可现在,赵戚月仿佛看不到他湿透了的模样般,眼中只有对自己的欲望。
傅沉渊喉间紧了紧,他缓缓走近,一把拉过赵戚月的胳膊,本就进了雨水的双眸此刻显得更加猩红:“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进她的房间。”
“还有,谁允许你穿她的衣服了?”
赵戚月被傅沉渊眼底的戾气吓了一跳,她有些发怵地想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可傅沉渊的力气实在是太大。
大到赵戚月有一瞬间以为,傅沉渊要因为一件衣服,杀了她。
“阿渊,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见你这几天心不在焉的,以为你是想叶别枝了,这才穿着她的衣服给你看,你不觉得我们的身材很像吗?”伴随着赵戚月的话,傅沉渊忽然一愣。
手中的力度也松开了不少。
赵戚月则趁机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腕,轻轻地揉着,虽然她从一开始接近傅沉渊走的便是骄纵火辣的人设,可此刻面对这样的傅沉渊,她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傅沉渊立在原地,还在打量着赵戚月。
她说的没错,她和叶别枝的身材的确很像。
准确来说,是和从前的叶别枝很像。
这件睡衣是二人恋爱三周年时,他找人为叶别枝量身定做的,只为让她睡觉时舒服一点。
叶别枝更是穿着这件睡衣,与他度过了无数个浪漫旖旎的夜晚,所以在她走后,傅沉渊烧了她许多东西,却唯独留下了这件睡衣。
仔细想来,叶别枝这次回来后,穿这件睡衣仿佛再不似从前那般合适。
而是人在衣中晃。
单薄的骨架几乎撑不起原本合身的衣服。
原来,她居然被病魔折磨的如此消瘦,可他却始终没有发现。
想到这里,傅沉渊的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他没有再理会赵戚月,而是朝着阳台的方向走去,望着天边的圆月,他长叹了一口气,而后摸出一根烟点燃。
明灭的火光在他指尖跳跃。
这样月光明亮的夜晚,是叶别枝最喜欢的。
她总说:“阿渊,我听说在圆月下许愿,总是能实现的。”
“我许愿,能和傅沉渊长长久久。”
傅沉渊的思绪渐渐拉远,直到烟灰落在指头上,他才被灼烧的回过神来,他快速擦去指头上的烟灰,却还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一小片红印。
带着一阵阵的灼烧之痛。
听说叶别枝得的那个病,发起病来,五脏六腑都是痛的,肌肤更是像被火烧一般,疼痛难忍。
傅沉渊望着自己指头上泛红的一片痕迹,忽然苦笑了一声。
枝枝,你该有多疼啊
身后脚步声响起,下一刻,他指尖的烟被人拿走,他侧眸,只见赵戚月深深地抽了一口,烟雾四下散开,二人谁都没有先说话,过了许久,傅沉渊率先出声道:“天一亮,你就走吧。”
“以后也不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