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公演前几天,凌初雪的热度居高不下。
她从未见识到如此热情的粉丝群体,上百号人围堵在酒店门外,只为了提前一睹她的风采。
“太可怕了”
凌初雪本打算出门吃个辣子鸡粉,见状生生打了个冷颤,转身回房间啃起了方便面。
闻青沅来救场时,同样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和墨镜,浑身上下遮得密不透风。
他打开保温袋,将里面热乎乎的牛肉面取出来,瞥见她瞬间亮起的目光,轻笑一声。
“认识你三年,我还是头一回知道,你竟有这么可怕的魅力。”
凌初雪苦笑着叹了口气,当年被网暴的阴影还历历在目。
看着她因饿极而狼吞虎咽地模样,他渐渐敛了笑,眼中露出一丝心疼。
“压力很大吧。”
期望越高,失望就会越大。
这是最可怕的捧杀。
一旦这次公演中,她有任何不尽如人意的失误,此刻所有的追捧,将会统统化作刺耳的斥骂。
封知越到底想干嘛?
凌初雪想了整整一夜都没明白。
他是觉得当初自己不告而别落了他的面子,所以才这样想方设法地报复她吗?
一想起那个男人,她就烦躁又郁闷。
封知越把她当作替身,她又何尝不是把他当作人生的黑历史。
无论是剧院的前辈,还是其他同事,都不知道她曾有过这样一段婚姻。
谁年轻的时候没嫁过几个人渣?
凌初雪这样安慰着自己。
只要等公演一过,师兄的腰伤也就差不多了。
她再趁机找前辈磨一磨,求个继续深造的机会,就能彻底摆脱封知越的纠缠!
凌初雪迅速调整好情绪,投入到最后的演练中。
三天后,首次公演在国家歌剧院大厅缓缓拉开帷幕。
如潮水一般的人群四散涌入,金色的殿堂中光芒万丈,凌初雪就在耀眼夺目的舞台中缓缓登场。
“天啊,太美了!不愧是国家舞者首席!”
“她的身姿柔美又不失力量,好像真的凌空在飞!这才是最顶级的舞蹈水平吧!”
凌初雪充耳不闻,全身心沉浸在舞蹈中。
她经历了上千次的排练,肢体早已形成了肌肉记忆,每一次挥臂,抬腿,都仿佛与鼓点完美契合在一起。
一曲舞毕,现场掌声雷动。
无数惊叹的目光落在那道柔美的身影上。
她有着标准的瓜子脸,眉尾细长,笑起来两眼弯弯。
黑暗中,一道灼热又深邃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
是他的初雪。
漫长的三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凭着心中那股强烈的执念——
他想再次见到她,把她紧紧拥入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封知越控制不住地站起身,如同着了魔一般浑浑噩噩地往台上走。
他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此刻身在何处,一双漆黑的眼眸中只有凌初雪的身影。
很快,台前的安保发现了不对。
“先生,您现在不能上去!”
五六个安保人员拦在面前,却被他迅速避开,快速往台上冲去。
“糟了,估计是私生粉,赶紧把人拦住!”
对讲机急促响起,很快附近的保镖全都赶过来,将封知越的身躯紧紧制住。
他奋力挣扎,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怒声吼道:
“放开我!我要见初雪,她是我的老婆!”
保镖冷哼一声:
“那又怎么样,来这里的哪一个喊得不是老婆?”
混乱的骚动很快吸引了许多观众注意。
此时演出已经谢幕,本该涌向出口的人群却纷纷朝混乱挤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有私生粉闹事吗?”
“听说是个疯狂的男粉,吵嚷着说首席是他老婆呢!”
“咦,这男的瞧着怎么有点眼熟像在什么报道上见过?”
凌初雪正准备下去时,忽然听到嘈杂的喧闹声,下意识扭头看过来。
刹那间,隔着人山人海,她和封知越的视线奇迹般地交汇了。
“我不是私生粉!”他忽然怒声喊道,挣脱开保镖的束缚。
封知越紧紧地盯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压下心头的悸动,一字一句开口:
“我是凌初雪的丈夫!”
一阵低低的惊呼中,众人纷纷侧目,向着舞台的方向望去。
凌初雪的眼中尽是冷漠,丝毫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
她微不可查地拧起细眉,语气疏离:
“好久不见啊,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