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他讨赏吗?”
他内心深处充满了懊悔和后怕,早知道上官小宝如此沉不住气且愚蠢,当初真不该与他联手把事做绝。
现在倒好,这潭深水算是被这莽夫直接搅混了。
“哼!情面?”
上官小宝被黄玉郎的厉色压了一下,气势稍弱。
但怨恨未消,反而被“讨赏”这个词彻底刺激到了敏感的自尊,他梗着脖子,眼中闪烁着一种阴险而疯狂的光,
“传出去?
传出去更好!
最好全港岛都听,全港岛的报纸都登!
就说我们做这一切,都是霍大少爷霍震挺亲自指使的!
我们不过是他手里的刀,他看小林天望不爽,想弄死他在港岛的生意,这才授意我们去搞破坏、放消息!
他霍震挺才是幕后主谋!”
他喘着粗气,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报复快感:“等他霍大少爷看到报纸头条写的清清楚楚,我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
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嘿嘿,到时候港岛人就会知道,他霍家为了争风吃醋,手段有多脏!
然后他霍震挺肯定会跳出来否认,说不认识我们这些‘烂仔’,说我们是诬陷!
这不正好?
让大家看看,他霍家就是这样过河拆桥!
用完就扔!
老子就是要狠狠出一口恶气!
让他霍震挺也尝尝屎盆子扣头上的滋味!”
他内心已经陷入了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狂暴状态。
反正已经做了,反正也得罪了小林天望那个睚眦必报的小日本仔,正好拖你霍家下水,把苗头引过去!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包厢里的人个个面无血色,汗毛倒竖。
那几个年轻主笔吓得直哆嗦,有人已经开始偷偷往门口挪动脚步。
黄玉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上官小宝,手指都在颤:
“你…你…你疯了!
上官小宝!
这是自取灭亡!
得罪小林天望或许还有生机,得罪霍家,你还想在港岛立足?
还想有明天?
到时候别说画漫画,就是去码头扛包都没人敢收你!
你会连累所有人!”
疯子!
这绝对是疯子行径!
黄玉郎心中警铃大作,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必须立刻和这个定时炸弹划清界限。
“明天?明天《龙jup》就滚了!老子怕什么?!”
上官小宝嚣张地吼回去。
他拿起桌上的整瓶威士忌,也不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猛灌了一大口。
霍家小林天望
老子哪管得了那么多!
至少现在,是我赢了!
包厢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上官小宝牛饮的咕咚声和远处模糊不清的戏曲声,刚才的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惶恐和分裂感。
这场庆功宴,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地离开,心头都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巨石,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暴风雨即将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