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林火旺行事,自有一套准则。心痒难耐是一回事,趁人之危、特别是趁女子酒醉无意识时行事的龌龊勾当,他林火旺无论如何做不出来。
妻子柳茹梦经历尚浅,阅历不足,被四女此刻横陈的姿态所惑,又被内心浓烈的补偿心理驱使,看不透其中虚妄。但他林火旺不同。
施家怡这单纯的深水埗唐楼女孩,两百万的餐费就足以冲破她的认知极限,那几口贵酒下去,是真的不胜酒力,意识模糊得彻底。
余绮霞野心勃勃,恨不得直接贴上他这个“通天梯”。她那点刻意讨好的伎俩,那恨不得把自己灌倒的贪杯,拙劣得让他一眼看穿——她是真的醉了,醉在野心和酒精的双重夹击里。
吕瑞容不同。这个港岛普通职员家庭出来的女孩,有着远超其年龄的精明和自保意识。席间她就控制着酒量,眼神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判断力。
此刻这“沉睡”的姿态,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不胜酒力自然伏倒,连柳茹梦都未察觉分毫,当真是浑然天成。但林火旺一直默默观察,她眼皮下偶尔泄露的那一线精光,早已暴露无遗。
至于朱玲玲这位历史上本应加冕的本届港姐冠军,她或许酒量不错,喝得也并不算最多。
当施家怡彻底睡倒,余绮霞也开始胡说八道时,场面微妙。她大概是不知该如何应对后续的发展——是留下来?还是该走?留下该如何自处?
走又是否会触怒自己这个全港瞩目的新权贵?犹豫之下,索性也学着吕瑞容合上眼睑,假装被醉意侵袭,实则心神紧张到了极点。
现在,这巨大而柔软的床榻上,只有朱玲玲和吕瑞容,心如擂鼓。
想通此节,林火旺胸中那份道德上的沉重感反而散去些许。
既然决定了要走这条路,面对主动选择清醒的人,那就坦荡些。
他走到床边,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带着一丝淡淡的威严:
“起来吧,别装了。”
床榻之上,四道身影纹丝未动,只有施家怡的呓语和余绮霞沉重的呼吸在空气中微微起伏。
吕瑞容的心猛地一紧,一丝慌乱涌上心头,又被她强行压下。不动,不能动!也许他只是在试探?
朱玲玲同样感到呼吸一窒,搭在身前的手指下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
被点破了?不可能!自己装得比吕瑞容还要沉这一定是他在虚张声势。
她闭着眼,只觉得脸上被盯住的位置滚烫,只能强行维持着沉睡的姿态,呼吸却控制不住地略微急促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