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夏若曦。此时此刻,我正站在巴黎香榭丽舍大街的爱马仕旗舰店里,手指划过一只稀有的雾面鳄鱼皮Birkin。空气里弥漫着金钱和皮革混合的,令人上头的味道。
就这只了。我对身旁金发碧眼的销售顾问说,语气淡得像在买一杯咖啡。刷卡的瞬间,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屏幕上跳动着那个我设置了特殊铃声的名字——债主。
我勾了勾嘴角,直接划掉。世界清静了。
导购小心翼翼地将橙色的盒子包好,那姿态恭敬得像在对待女王。没错,离开周明那摊烂泥后,我他妈就是自己的女王。
谁能想到呢半年前,我还在那个所谓的豪宅里,对着锃亮的地板发呆,计算着下一季该买哪个牌子的洗衣液才能既显得贤惠又不掉他周总夫人的价。周明,我那风光无限的前夫,当时正搂着他的小秘书,甩给我一份离婚协议,理由是——若曦,你越来越无趣了,像个精致的摆设,带不出去。
我签了字,拿了我该拿的那份,不多,足以让我暂时饿不死。他大概以为我会哭天抢地,会惶惶不可终日,会很快被现实抽干最后一滴精气神,变成他和他小情人茶余饭后一句轻飘飘的感叹——啧,那个黄脸婆。
可他错了。
离婚第二天,我脑子里就跟被雷劈过一样,突然就开窍了。不,不是想不开,是眼前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了。我看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代码,眼前都能凭空浮现出它未来一周的走势图,红的绿的,清晰得吓人。起初我以为是自己悲伤过度出现了幻觉,直到我鬼使神差地用全部身家押了一支看起来马上就要跌停的烂股。
结果它逆势涨停,一天之内,我的资产翻了一倍。
我愣在电脑前一天,然后疯了似的又试了一次,又一次。百试百灵。
这他妈是老天爷看我当了十年憋屈贤惠妻,给我的补偿金吧行,这钱,我赚得一点不亏心。
从那天起,夏若曦死了。活过来的是钮祜禄·若曦。
我用闪电速度离了婚,揣着靠这异能迅速积累的第一桶金,直接杀到了欧洲。过去的我舍不得买的高定,买!过去的我看了又看的珠宝,买!过去的我觉得烧包的高跟鞋,每个颜色来一双!
至于周明他当然还活在我朋友圈里,不是我舍不得删,是我得留着他,看看他什么时候遭雷劈。听说我走后,他生意就走了下坡路,投资哪个项目哪个项目黄,好像把我这个福星休了,就把好运彻底败光了。
电话又不依不饶地响起来,还是债主。我慢悠悠地接起来,肩膀和脸颊夹着手机,手指正试着一双Jimmy
Choo的限量水晶鞋,脚踝被衬得雪白。
喂我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巴黎阳光惬意的味道。
电话那头是周明从未有过的焦灼狼狈,甚至带了点低声下气:若曦若曦你在哪儿我……我这边出了点事,急需一笔钱周转,你看你能不能……
背景音里还有另一个粗暴的男声在吼:周明!今天再不还钱,卸你一条腿信不信!
我对着镜子转动着脚踝,欣赏着水晶折射出的细碎光芒,轻笑出声:周转周总也有缺钱的时候不好意思啊,我在血拼呢,没空理你。
若曦!你别这样!算我求你了!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可……他声音带着喘,是真被逼到绝路了。
以前我打断他,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冷得像冰,周总,好汉不提当年勇,好女不提当年蠢。你我之间,只剩离婚证了。刷卡,这双我要了。
最后一句,我是对销售说的。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只有他粗重而不甘的喘息声,还有讨债鬼隐约的咒骂。
嘟——我挂断电话,拉黑号码,一气呵成。
爽!
1
巴黎晴空下的破产电话
高跟鞋敲击在酒店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孤傲的声响。我摘下墨镜,前台那位英俊的法国经理立刻露出无可挑剔的笑容:晚上好,夏女士。今天过得愉快吗
还不错。我弯了弯嘴角,看着他身后那一整面墙的钥匙格,属于我的那个永久套房铭牌闪着温润的光。半年前,我连走进这种地方都会下意识地检查一下自己的穿着是否得体,会不会给周明丢人。
现在我就是标准。
刷开房门,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埃菲尔铁塔。我把那堆印着奢侈Logo的购物袋随意扔在沙发上,像是扔下一堆不值钱的环保袋。手机安静如鸡,那个债主终于识趣地不再打来。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波尔多红酒,靠在窗边,看着这座光芒之城。
曾几何时,我和周明也来过巴黎。那时他生意刚有起色,挤出头等舱的钱,住的是拐弯抹角小巷里的四星级酒店。他拉着我在铁塔下拍照,信誓旦旦:若曦,以后我一定让你想来就来,想买就买,把整条香榭丽舍大街搬空!
我当时感动得眼泪汪汪,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甚至在他后来一次次应酬晚归,身上带着不同香水味时,我还傻乎乎地替他找借口,告诉自己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
直到那个胸口挂着工牌、刚毕业没多久的小秘书,趾高气扬地找上门,亮出孕检报告,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周总说啦,您就像这家里的老家具,看着体面,但占地方,早就该换换了。小秘书的声音又甜又毒。
离婚时,周明还算大方,分了我一套小公寓和一笔赡养费,足够我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生——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女人的话。他大概是希望我用这笔钱安分守己地消失。
可惜啊。
我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挂壁,像极了复仇的颜色。
脑子里那幅神奇的股市走势图又自动浮现了。明天开盘,美股那边有几支科技股会有一波惊人的涨幅。看来,明天早上的咖啡时间,又得忙活一阵了。
这种感觉,比连续买中彩票还离谱,但却真实地发生在我身上。我甚至去检查过脑子,医生说我健康得能去跑马拉松。
所以,我接受了这份天赐的礼物,并且毫不手软地用它来兑现我失去的一切。
手机又亮了一下,是一条国内新闻的推送弹窗——惊爆!明盛科技资金链断裂,掌门人周明疑已失联!
失联我嗤笑一声。刚才电话里那鬼哭狼嚎的是鬼吗
看来,他是真的山穷水尽了。他那个视若珍宝的小秘书,他那个还没出世就被他期盼着继承皇位的儿子,不知道现在在哪呢
我一口饮尽杯中酒,舌尖尝到一丝涩,然后是无尽的回甘。
周明,你的地狱,才刚开门呢。
而我美好的巴黎假期,可不能被你这种人渣打扰。
明天,去卢浮宫逛逛吧。顺便,看看行情。
*
*
*
2
异能觉醒:离婚后我成了股神
说起来,我这股神异能来得特别狗血。
就是签完离婚协议,抱着那本沉甸甸的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的那天。天灰蒙蒙的,跟我的心情一个色号。周明的车绝尘而去,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愣愣地站在路边,没哭,就是觉得空,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掏得干干净净。十年,我最好的十年,喂了狗。
脑子里嗡嗡的,眼前全是乱飞的彩色线条,跟老式电视机没了信号一样。我以为是低血糖,赶紧走到旁边的咖啡店坐下,胡乱点了一杯最贵的卡布奇诺——以前周明总说这种花里胡哨的咖啡华而不实,只肯给我点美式。
等咖啡的时候,我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财经新闻,试图找点事情填充那种令人心慌的空洞。然后我就看见了一支股票代码,下一秒,一副清晰的、红绿交织的走势图就覆盖了我的视线!
我吓得猛地闭上眼,再睁开,那图还在,像是直接投影在我视网膜上。
幻觉。一定是打击太大,出现幻觉了。
可那图太真实了,细节清晰,甚至还在随着时间微微变动。鬼使神差地,我打开证券APP,看了一眼那支股票的实时行情。
草!(一种植物)
跟我脑子里那幅图当前的时间点,一分不差!
我的手开始抖,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咖啡端上来,我都没碰。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又对比着脑子里那幅不断延伸的未来图。
半个小时,走势完全吻合!
一个疯狂的念头攫住了我。周明分给我的那笔赡养费,刚刚到账。如果……如果我全部……
赌徒的心理大概就是这样产生的。那一刻,我他妈什么都不想管了,人生已经跌到谷底,还能更糟吗赔光了就去死,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我手指发颤,但操作极其果断,全仓押入!然后就是煎熬的等待。那一个小时,比我过去十年婚姻还要漫长。
收盘前最后十分钟,那支半死不活的垃圾股,像是被打了肾上腺素,直线拉升,最后强势封死涨停板!
APP的盈利提示弹出来的时候,我坐在咖啡店里,哭得像条傻狗。不是高兴,是一种极度荒谬、极度疯狂的情绪宣泄。周围的人大概以为我是个破产的疯子。
从那天起,我的人生拐上了一百八十度的高速弯道。
我疯狂地试验,验证。我发现这异能毫无道理可言,覆盖全球主要市场,精准预知未来一周走势。但似乎每天有使用次数限制,而且不能预知太过久远的未来。
够了。完全够了。
资本原始积累的速度快得吓人。钱生钱,利滚利。我换了住的地方,拉黑了所有劝我想开点实则来看笑话的所谓朋友,甚至包括周明那几个一边替他打掩护一边叫我嫂子的混蛋兄弟。
我开始学习,疯狂地学习。金融知识,操盘技巧,国际形势。异能是基础,但如何最大化利用它,需要真正的本事。我不想当一个只会看图的暴发户。
我买高定,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重新学习如何走路,如何挺直被婚姻压弯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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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珠宝,是为了告诉自己,我夏若曦配得上这些光芒万丈的东西,而不是只配在厨房里对着油烟机。
我来巴黎,是为了把周明和他带来的一切污糟,彻底地从我的世界里清洗出去。
窗外的铁塔又开始整点闪烁。
我放下酒杯,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着我的脸。
周明,你听到财富自由的声音了吗
那是我敲击键盘的声音。
而你破产的哀嚎,只是这盛大交响乐里,最微不足道的一个杂音。
*
*
*
3
香榭丽舍的偶遇与国内的风暴
在巴黎的日子,奢靡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白天,我不是在各大博物馆和画廊里接受艺术熏陶,就是在塞纳河畔的咖啡馆发呆,看着形形色色的人来来往往。当然,每天雷打不动的功课是看看脑子里的走势图,进行一些枯燥的买入卖出操作。
金钱的数字在我的账户里以指数级增长,带来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快感。
下午,我又晃到了香榭丽舍大街。没什么想买的,就是享受这种我买得起整条街但偏偏不买的俯瞰感。
在一家顶级珠宝店的VIP室里,我正试着一条祖母绿项链,旁边的顾问正在用夸张的法式英语吹捧这款设计多么独特,材质多么稀有,仿佛我不立刻买下就是全世界最大的傻瓜。
就在这时,我听到一个有点耳熟,但此刻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王总您放心,那批货绝对没问题……是是是,资金下周肯定到位……
我透过陈列柜的玻璃反光,看到了一个身影。虽然穿着依旧人模狗样,但那满脸的焦灼,点头哈腰的姿态,还有那刻意压低却依旧难掩惶恐的声音……
是周明公司的副总,李达。当年没少跟着周明一起糊弄我,也是他知道小秘书存在的最早那批人之一。
他怎么会在这还这副德行
我心思电转,立刻明白了。周明这是派他亲信来欧洲搬救兵了看来国内的情况比新闻里报的还要糟糕十倍,他已经走投无路到要派心腹大将跨国求援
求援求到巴黎来了真是病急乱投医。
我放下项链,对顾问抱歉地笑了笑:不太适合我。然后在对方失望的眼神中站起身,故意朝着李达的方向走去。
他正全神贯注地打着电话,根本没注意到我。直到我几乎要和他擦肩而过,才像是刚发现他一样,惊讶地停下脚步。
李副总
李达猛地抬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惊愕,尴尬,难以置信,还有一丝绝境中看到熟人的下意识欣喜,虽然我和他从来算不上熟。
嫂……夏,夏小姐他结结巴巴,差点叫错称呼,赶紧改口,眼神闪烁地迅速挂断了电话。
真巧啊,在巴黎都能遇到。我笑得云淡风轻,上下打量他,李副总这是来巴黎度假周总可真大方,公司都那样了,还能给高管安排海外游
李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额角渗出细汗:夏小姐说笑了……我,我来出个短差,谈点业务。
哦业务我故作好奇,明盛科技的业务都拓展到欧洲来了周总真是厉害,国内那边新闻满天飞,说他都快成老赖了,这边还能开辟新战场呢
我的话像刀子,一句一句往他心窝子里戳。
李达的脸色彻底垮了,那点强撑的体面荡然无存。他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夏小姐,您……您就别挖苦我了。公司这次真的遇到大麻烦了,周总他……他几天几夜没合眼了,我这次来是求爷爷告奶奶,可是……
可是没人愿意沾这浑水,对吗我替他把话说完,语气轻飘飘的,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这道理,李副总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不该不懂吧
李达看着我,眼神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变成彻底的灰败。他大概原本还幻想着我能念点旧情,哪怕只是口头上一句无关痛痒的问候。
但我没有。
我甚至往前凑近了一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sweet又残忍地问:对了,他那个小秘书呢不是快生了吗这种时候,不该陪在周总身边,替他分忧解难,展现一下什么叫‘真爱’吗
李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闪。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离谱的预感。
果然,他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蚋:她……她上个月就拿着周总最后那点流动资金,跑……跑国外待产去了……联系不上了……
噗——我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报应!这他妈真是现世报!周明啊周明,你为了那么个东西,抛妻弃子(虽然我们没孩子),结果呢人家把你最后敲骨吸髓的钱一卷,跑啦!
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用指尖按了按眼角,生怕笑花了精致的眼妆。
李副总,我止住笑,语气变得冷淡,回去告诉周明,别人的大厦塌了,别想着顺手抓一根稻草救命,尤其是他亲手扔掉的稻草。不吉利。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惨无人色的脸,拎着我的包,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得地面哒哒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周明那摇摇欲坠的商业帝国废墟上。
走出珠宝店,巴黎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自由和金钱的味道。
真甜。
*
*
*
4
他跪在面前,我举起红酒杯
遇到李达之后,我就知道,周明的电话很快就会再次打来。
果然,当天晚上,一个陌生的越洋号码锲而不舍地轰炸我的手机。我正躺在酒店套房的按摩浴缸里,敷着昂贵的面膜,听着爵士乐。
响到第十遍,我才慢悠悠地擦干手,接起来。
没等他开口,我先发制人,语气慵懒:喂哪位如果是推销保险或者银行贷款就不必了,我不需要。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好几秒,周明干涩嘶哑的声音才响起,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卑微和乞求:……若曦,是我。
哦周总啊。我拖长了调子,像是才听出来,稀客。怎么,国内深夜了吧不去陪你的小心肝,怎么有空给我这个‘老家具’打电话
若曦……别这样……他声音疲惫到了极点,几乎是在哽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看在过去十年的情分上,帮帮我……最后一次,就这一次!没有资金注入,明盛就真的完了!我也会被那些追债的逼死!
情分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周明,我们之间还有那玩意儿吗不是早跟你小秘书的孕检报告一起扔进垃圾桶了
是她勾引我的!是她给我下了套!我鬼迷心窍了若曦!他急切地辩解,语气慌乱又苍白,我心里爱的始终是你!只要你肯帮我渡过这次难关,我立刻跟她断绝关系,我们复婚!以后我的钱都归你管,我什么都听你的!求你了!
我听着他这番毫无底线、摇尾乞怜的话,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厌恶。
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过错推给另一个女人,可以毫无尊严地跪地求饶,可以轻飘飘地许下复婚的承诺他把我当什么垃圾桶还是ATM机
周明,我打断他声泪俱下的表演,声音平静无波,你破产,欠债,被女人骗,都是你自己作的孽,跟我夏若曦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凭什么要拿我的钱,去填你那个无底洞
你有钱的!李达在巴黎看到你了!你买了爱马仕,住了半岛酒店!若曦,我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你肯定有办法!你认识那么多老板,你帮我说说话,或者……或者你借我一点,就一点周转金……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
我的钱,是我自己一分一分赚来的。我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跟你周明,跟你周家,没有半点关系。我买爱马仕,住五星级,那是因为我配。至于你
我顿了顿,轻笑一声,残忍地给出最后一句:你配吗
夏若曦!他终于撕破了那层伪装的卑微,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带着绝望的疯狂,你别逼我!你以为你躲到国外就没事了我告诉你,我要是活不下去,你也别想好过!我知道你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才搞到这么多钱!我要去举报你!我……
去吧。我冷冷地截断他的话,甚至懒得生气,需要我提供我国这边律师的电话给你吗看看最后进去的是谁。周明,别像个输不起的瘪三一样,难看。
说完,我直接挂断,把这个新号码再次拉黑。
世界再次清静。
我从浴缸里起身,裹上柔软的浴袍,走到落地窗前。脚下的城市灯火辉煌,如同一条流动的银河。
周明那点可笑的威胁,在我听来如同蚊蚋。我的每一笔资金流动都干干净净,经得起最严格的审查。他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依附他、被他拿捏的夏若曦
真好笑。
我拿起桌上醒好的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对着窗外举杯。
敬你的破产。
敬我的新生。
Cheers。
*
*
*
5
做空明盛!复仇的号角吹响
周明的威胁,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点像样的涟漪都没激起就沉了底。
但他彻底把我惹毛了。
原本,我只想看着他自生自灭,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滑稽戏。可他偏偏要蹦跶到我面前,用最恶心人的方式提醒我他的存在。
举报我就凭他现在那点能耐
行啊。周明,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把大的。让你彻底明白,现在的夏若曦,是你惹不起的爸爸。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映亮我毫无表情的脸。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关于明盛科技的所有公开资料,以及我能查到的所有非公开的财务数据和市场分析报告。
明盛科技,周明一手创立,曾经是业界瞩目的新星,也是他自负和背叛的底气来源。如今,它风雨飘摇,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已经瞒不住,股价连续跌停,市值蒸发了一大半。
但这还不够。
我要它死。死得透透的。
我脑子里那幅神奇的走势图再次浮现,但这次,我主动去搜索关于明盛的未来。一股轻微的刺痛感袭来,像是用脑过度。看来主动预知特定目标,比被动接收随机信息要费力得多。
但值得。
几秒钟后,一幅更加惨烈的下跌曲线出现在我脑海,伴随着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和一些模糊的负面信息关键词——核心技术造假、高管集体减持、最大客户解约……
果然,烂到根子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明,你不仅管理烂,眼光烂,连公司底子都是烂的。就这,还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我没有任何犹豫,调动了我能动用的所有流动资金,甚至杠杆,通过数个离岸账户,开始大规模、分批地建立明盛科技的看空头寸。
做空。押注它还会继续暴跌。
金融市场的刀光剑影,无声无息,却杀人不见血。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悠闲地逛着巴黎的跳蚤市场,在左岸喝着咖啡,一边关注着国内的股市。
一切都在按照我看到的剧本上演。
先是技术论坛上有匿名帖子质疑明盛科技核心产品的专利数据,引发小范围讨论。
接着,有媒体挖出明盛几位高管,包括周明自己,在过去几个月里悄然减持了大量股票套现。
然后,重锤来了!明盛科技宣称的最大战略合作伙伴突然发布声明,终止与明盛的所有合作,直指明盛产品无法达到承诺标准!
墙倒众人推。恐慌情绪瞬间引爆。
明盛科技的股价,开始了自由落体式的暴跌。连续一字跌停!卖盘堆积如山,根本无人接盘,流动性彻底枯竭。
我的做空头寸,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盈利。数字每跳动一次,都意味着周明的身价又缩水一大截,意味着他离地狱更近一步。
手机再次被打爆。无数个陌生号码,来自国内。有周明的,有他那些朋友的,甚至还有他老家我不知道哪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
信息内容从最初的愤怒咒骂,到后来的苦苦哀求,再到最后的绝望哭嚎。
我一概不理。全部拉黑。
偶尔有一条信息会在我拉黑前跳进来:夏若曦!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是不是你在搞鬼!你他妈哪来的本事做空我的公司!
我看着屏幕,嗤笑一声。
呵,现在才猜到晚了。
复仇的滋味,原来比购买限量版还要令人上瘾。
尤其是用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亲手摧毁他的感觉。
爽到炸裂。
*
*
*
6
拍卖会上的碾压:那条他舍不得给的项链
巴黎的社交圈很小,尤其是华人富太太和千金们的圈子。
我虽然懒得刻意融入,但凭着花钱不手软又神秘的东方富婆形象,还是收到了一些拍卖行的预展邀请和高级酒会的请柬。
其中一场苏富比的珠宝拍卖晚宴,我本来没什么兴趣,直到我翻看图录,看到了一条压轴的蓝宝石项链。
天使之泪。
名字俗气,但东西是真绝色。主石是一颗重达15克拉的皇家蓝蓝宝石,色泽浓郁得像要把人的灵魂吸进去,周围镶嵌着无数碎钻,如同众星捧月。
我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很久。
因为这条项链,我见过。不止见过。
大概是两年前,我和周明来巴黎参加一个商业晚宴,当时这款项链就在一家顶级珠宝店的橱窗里熠熠生辉。我多看了几眼,周明当时搂着我的腰,笑着说:喜欢等下次公司那个大项目赚了钱,就给你买下来。
他的语气轻松,仿佛在说明天给你买束花。我当时心里甜滋滋的,虽然知道价格昂贵,但觉得他是有这个心的。
后来呢后来那个大项目是赚了钱,赚了很多很多。但他给我带回来的礼物,是一条看似昂贵但毫无特色的钻石手链。我问起天使之泪,他皱着眉,不耐烦地说:那么浮夸的东西,不适合你,戴出去像暴发户。还是手链低调显气质。
现在想来,那时候他大概已经和小秘书勾搭上了,钱也早就花到了别处。
当时那点微小的失望和委屈,早已被后来更大的背叛所覆盖。但看到这条项链,那段记忆又鲜活地跳了出来,带着一股陈年的酸腐味。
我合上图录,下了决定。
这条项链,我得要。
不仅因为它美,更因为,它现在对我而言,象征的意义完全不同了。我不再是需要男人施舍才能拥有它的附属品,我自己,就是能决定它归属的主人。
拍卖会当晚,我穿了一条黑色的丝绒吊带长裙,简练至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反而把我衬得肤白如玉,气场全开。我随意挽了下头发,戴了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拎着手包走进会场。
我能感觉到四周投来的目光,有审视,有好奇,有惊艳。我目不斜视,找到我的位置坐下。
拍卖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我对前面的拍品兴趣缺缺,直到天使之泪被隆重地推上台。
灯光下,它美得令人窒息。
竞拍开始,起拍价就不菲。几个华人富太太和一位中东油王的女伴争相出价,价格节节攀升。
我一直没动,安静地看着。直到叫价速度慢下来,只剩下两位在胶着时,我才第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清冷的声音报出一个比当前最高价直接高出五十万欧元的价格。
全场瞬间静了一下,所有目光都聚焦到我身上。包括那两位一直竞争的女士,她们错愕地看着我,交头接耳,似乎在打听我的来历。
拍卖师激动地重复着我的报价。
另一位女士犹豫了一下,加了一口。我毫不犹豫,再次举牌,又加了五十万。
姿态悠闲得像在菜市场加价买一把小葱。
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我的志在必得。那位女士摇了摇头,放弃了。中东油王的女伴似乎接到了指示,也放下了号牌。
成交!拍卖师的小锤落下,一锤定音。
掌声响起。我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一股郁气,随着那锤音,彻底烟消云散。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项链送到我面前。我没有试戴,只是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冰凉的、巨大的蓝宝石。
然后,我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包起来吧。
曾经求而不得的,如今唾手可得。甚至不再需要依靠任何男人。
这种感觉,比项链本身,更让我迷醉。
我拿着那个精致的拍卖行手提袋走出会场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闻推送。
明盛科技正式宣布破产清算,创始人周明名下资产已被冻结,或将面临巨额债务诉讼。
晚风拂面,带着塞纳河的水汽。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提袋随意地搭在手腕上。
巴黎的夜晚,真美啊。
*
*
*
7
终极爆料:周总,你的江山靠的是谁
明盛科技破产清算的消息,像一块砸进臭水沟的石头,除了溅起一点污糟的泥水,再没引起太大的波澜。毕竟,每天破产的公司多了去了。
但关于周明本人的黑料,却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和角度在网络上发酵。
起初只是一些财经博主分析明盛败局时,顺带提了一句创始人私德有亏,疑因婚变导致决策连连失误。
然后,就有所谓的前员工匿名爆料,说周明如何宠信小秘书,冷落并肩创业的原配夫人,甚至把原配夫人赶出公司决策层。
接着,更有知情人跳出来,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当年明盛科技能拿下那个至关重要的启动项目,根本不是周明吹嘘的他自己能力有多强,而是他的原配夫人夏若曦,靠着自己娘家的老关系,替他牵线搭桥,低声下气求来了关键人物的点头!
爆料说得有鼻子有眼,连当时会面的餐厅、谈了什么都一清二楚!
周明就是个凤凰男!吃软饭上位!成功了就抛弃糟糠之妻!
听说原配夫人离婚后去了国外,人家现在过得风生水起,反而是周明,遭报应了!
软饭硬吃,天打雷劈!
这些帖子迅速被转载,评论区和八卦论坛里吵翻了天。人们对于忘恩负义、渣男遭报应的故事,总是喜闻乐见。
我刷着这些八卦,慢条斯理地喝着早晨的咖啡。
没错,爆料是我放的。那些前员工、知情人,都是我花钱找的。当年的细节,没人比我更清楚。
周明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他最忌讳、最想抹去的靠女人发家的黑历史,会在他人生的最低谷,被他自己亲手抛弃的女人,以这种方式公之于众。
杀人诛心。
我要把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骄傲,彻底踩进泥里。
我的手机快被国内打爆了。周明像是疯了一样,用各种号码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内容从最开始的崩溃辱骂,到后来的崩溃哀求。
夏若曦!你够狠!你非要我死是不是!
若曦!我求你了!让他们别再发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给我留最后一点脸面行不行!
那些都是假的!明明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跟你没关系!
我看着这些歇斯底里的信息,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脸面当初你带着小秘书上门逼宫的时候,给过我脸面吗
努力你的努力就是在我替你奔波求人回来之后,轻飘飘一句谈生意是男人的事,女人少掺和
现在知道疼了晚了。
我慢悠悠地回复了一条信息,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是巴黎一家以昂贵和难预订出名的餐厅。
想谈可以。来这里求我。
然后,我预约了那家餐厅视野最好的位子。
我得亲眼看看,丧家之犬,是什么样子。
*
*
*
8
巴黎新贵,前夫成蝼蚁
我特意迟到了十分钟。
走进餐厅时,所有客人都衣着光鲜,低声谈笑,空气里流淌着优雅的爵士乐和食物的香气。
周明坐在我预定的位子上,显得格格不入。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衫,领口松垮,眼窝深陷,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整个人缩在那里,眼神惶恐又卑微,不停地搓着手。曾经那股意气风发的成功企业家派头,荡然无存。他现在看起来,像是个随时会被保安请出去的流浪汉。
我穿着最新一季的香奈儿套装,拎着喜马拉雅Birkin,在他对面坐下,姿态优雅。
侍者为我拉开椅子,递上菜单。
一杯巴黎水,谢谢。我对侍者说,然后才看向周明,像是才注意到他,哟,周总,几天不见,这么潦倒了
周明猛地抬头,看到我,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光,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屈辱和绝望淹没。
若曦……你,你来了……他声音干涩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网上那些……不能再发了……我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我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我被你和你小秘书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错了!我不是人!他猛地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吓人,手指冰凉黏腻,我给你跪下!我给你磕头!求求你,念在夫妻一场……
我嫌恶地抽回手,拿出纸巾细细擦拭被他碰过的地方。
夫妻一场我冷笑,周明,我们之间那点情分,早就在你出轨、逼我离婚的时候,耗得一干二净了。现在想起来了晚了。
那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他几乎是在嘶吼,引得旁边的客人纷纷侧目。
侍者立刻上前,礼貌地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等侍者离开,我才向前倾身,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对他说:我要你永远记住,你周明有今天,是你咎由自取。我要你活着,活得穷困潦倒,活得像个笑话,每一天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眼瞎心盲,为什么为了那么个货色,丢了我这颗明珠。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毒的针,一根根扎进他心脏最深处。
周明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魂魄。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知道,他彻底完了。从精神到物质,彻底被摧毁了。
目的达到。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这顿饭,我请了。毕竟,我顿了顿,上下扫了他一眼,轻蔑一笑,看你这样,也付不起账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副死狗样子,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声音清脆,坚定,一步步走向餐厅外灿烂的阳光。
走出餐厅,我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手机响起,是我的私人理财顾问打来的,汇报最新的资产情况,数字庞大得令人麻木。
街角的大屏幕正在播放财经新闻,主持人用字正腔圆的法语播报着全球股市最新行情。
我抬头,看着蔚蓝如洗的巴黎天空。
周明已经成为过去式,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而我夏若曦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无比广阔,光芒万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