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公公的药也不顶用,就拖成了这样……”
男子给萧遥解释道。
章公公?
这是指虞山驻军的军医吗?一个公公怎么会来虞山任职呢?
萧遥想着就道:“稍等。”
她起身去灶房端了盆水,还从空间拿了一小瓶酒精,这酒精已经换到了市面上常见的酒罐里。
萧遥拿出来,半跪在地上就先给蒋三哥洗了脚,她自然地抚摸着蒋三哥的脚踝骨,边道。
“蒋三哥,你忍着点,我先给你摸一下骨头……”
蒋三哥没说话,但点了点头,眸光幽深地盯着萧遥的一举一动。
萧遥摸索着,渐渐眉头微蹙,她能摸出蒋三哥的脚踝骨不止是错位,还有些碎骨头。
这真是扭伤吗?
“蒋三哥,你当时是怎么扭到的?”萧遥直言问道。
回话的还是那年轻的男子,他急急道。
“当时我们刚做完苦役出来,山上一块大石松动掉了下来,我没发现,三叔冲上来把我推开,就扭到了,那大石也没砸到他,可当时他就站不起来了,脚踝又肿又痛……”
萧遥懂了,这可能是高能量旋转的重度扭伤形成的粉碎性骨折。
她问道:“蒋三哥,你发热有几天了?”
这次蒋三哥自己回答了,他皱眉道:“有两三天了,吃了孙老头的药,退了烧,可没好几个时辰又开始发热。”
他的声音嘶哑,就像一把矬子,听得萧遥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是声带被严重破坏了!
萧遥想了想道:“蒋三哥,你这脚踝不是单纯的扭伤,里面已经有些骨头碎裂了,只靠正骨是无法修复的。我有两种治疗方案,你先听听再做选择。”
“其一,保守治疗,我给你用草药包扎,再加内服的药,你的腿伤不会再恶化,但可能你后半辈子这条腿都无法正常行走。”
“其二,我给你开刀做手术,修复碎裂的骨头,再打石膏固定,这样养三个月左右,可以渐进用力,以后也能正常奔跑行走。”
蒋三哥皱紧了眉头,挤出一句话:“开刀做手术?”
萧遥耐心地解释道:“就是用刀切开你的皮肉,找到受损的骨头拼接起来。蒋三哥,只靠摸是看不到里面的病症的。”
“如果你持续发热,有可能骨头会坏死,时间拖长了,就得截肢,甚至死亡……”
萧遥也不是危言耸听,在这种缺医少药的地方,任由蒋三哥的病情发展下去,他的确会死的!
蒋三哥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站的杨海等几人面面相觑。
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治疗方法,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萧遥。
萧立峰在不远处修整着树干,看到这一幕,他想了想,拿了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蒋三哥,你看看我的腿!”
萧立峰走近,在地上坐了下来,掳起了自己的裤腿。
露出了打了石膏的双腿。
“我的两条腿,之前被官兵都打断了,是我四妹给我治疗的,她说我只要好好养着,以后就能正常行走!”
萧立峰放下裤腿,拿拐杖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回去。
蒋三哥盯着萧立峰走动的样子,眸色更深。
萧遥没再多话,耐心地等着。
杨海沉不住气了,问道:“四姑娘,你真能保证治好蒋三哥吗?你可别骗我们!”
萧遥淡淡地道:“杨大哥,我们一家初来乍到,我骗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蒋三哥,你也不用急着做决定,我先给你配药,把炎症消下去,三天后你愿意手术再来找我,不愿意就按第一个方案治疗。”
说完,萧遥回到了茅草屋,她配了一些退烧药,加了抗生素消炎药,把药粉分装了,又弄了些草药才走了出来。
萧遥把药粉包给了蒋三哥,交代了怎么用药,才半跪下来,用酒精给蒋三哥的腿消了毒,敷上了自制的草药包。
“蒋三哥,明日你再过来我给你换药。”
萧遥给蒋三哥包扎好,就去帮萧芸她们背草。
家里多了这么多男人,萧遥在不了解他们的情况下,为避免麻烦,让萧芸她们继续在外面割草。
她给萧芸她们拿了饭团,水,才背了草回去。
蒋三哥已经被送回去了,几个跟来的男子帮着萧立嶂他们打柱子。
人多力量大,到晚膳时,三间房子的框架都搭了出来。
萧遥本想留他们一起用晚膳,杨海拒绝了,他笑道:“四姑娘,你们初来乍到的也不容易,晚饭我们就不吃了,明天中饭多准备一点就行!”
“明天再做一天,后天我们帮你们把田地也收拾出来,以后你们就安心住着吧!我们离你们也不远,有事大吼几声,听到我们都会来帮忙的!”
杨海这些话也不知道有几分诚意,但萧遥相信,她真治好了蒋三哥,杨海的诚意会多几分的!
蒋三哥,这人绝对是杨海他们这个团体里举足轻重的人物!
只是不知道除了他们,这个团体里都有些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