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看清了,眼前这个人,我的男友,在乎的不是我是否受了委屈,不是是非对错,而是他所以为的“场面”,是他自己的面子和在公司的形象,或许还有那个眼眶红红、我见犹怜的周彤。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所以,在她和我之间,你选择站在她那边,用分手逼我妥协?”
“我不是逼你,我是在教你怎么做事!”
他失去了耐心,语气斩钉截铁:
“你就说答不答应吧!”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玻璃映出我苍白的脸和他不耐烦的神情。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那股冰冷的麻木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却又奇异地让我更加清醒。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沈之明,我们分手吧。”
他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他大概以为,用分手威胁,我一定会像以前偶尔闹别扭那样最终妥协。
“你说什么?”
他皱紧眉头。
我摘下胸前挂着的员工卡,轻轻放在他的办公桌上,那上面还有我们一起去海边时拍的大头贴贴纸。
“项链是我合法抽中的奖品,我不会分,更不会拿去给周彤买什么赔罪的礼物。我的财产,支配权在我,不在你,更不在那些想众乐的同事嘴里。”
说完,我不再看他脸上青白交错的脸色,转身握住门把手。
“苏软!你走出这个门试试!你会后悔的!”
他在身后压低声音怒吼,带着气急败坏的威胁。
我的手顿了顿,没有回头。
“后悔的人不会是我。”
2
我拨打了一个很久没播的电话:
“爸,帮我个忙。立刻,终止苏氏对明锐资本的所有注资和业务扶持,全面撤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他欺负你了?早知道就别隐瞒身份了,是不是那臭小子欺负你了?”
知女莫若父,他立刻嗅到了不寻常。
我没有隐瞒,将全部过程说了一遍。
父亲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欣慰:
“好!好!我的软软终于想通了!我早就看那小子眼高手低,心思不正,配不上你!你妈为这事没少埋怨我当初没拦着你。撤资?没问题!十分钟内搞定!苏家的女儿,可不是让他这么糟践的!回来吧,家里永远给你留着位置。”
听到父亲毫不犹豫的支持,我的眼眶终于热了,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温暖和底气。
挂断电话后,心里堵着的那口恶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手机突然连续震动了几下。
是一个短视频片段。
画面里,周彤捂着脚踝,表情楚楚可怜,声音嗲得能掐出水:
“沈总……真的好痛哦,是不是扭到了呀?”
沈之明蹲下身,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