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雪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剧痛和屈辱啃噬着她的理智。
她看着眼前醉醺醺却仍喊着迟昭意名字的男人,眼底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剥落。
“按住他。”她冷声对门口的保镖下令。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制住挣扎的周宴凛。林栖雪从医药箱里取出强效醒酒药,捏开他的下巴,毫不留情地灌了进去。
“咳……咳咳!”周宴凛剧烈地咳嗽着,药液混合着酒气呛进气管,但他很快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昏沉地瘫倒在地毯上。
林栖雪用指尖抹去颊边的血,看着他不省人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第二天晌午,刺目的阳光将周宴凛唤醒。
剧烈的头痛让他蹙紧眉头,他撑着发胀的额头坐起身,却在看到床边身影时瞬间冷下脸。
“你怎么在这里?”
林栖雪眼下带着疲惫的青黑,显然是守了一夜。
她听到他冰冷的声音,眼眶立刻红了:“宴凛,你昨天醉得厉害,还受了伤,我担心你……”
“出去。”周宴凛毫不留情地打断她,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林栖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哽咽道:“迟昭意已经走了!她根本不在乎你怎么样,你为什么还要为了她糟蹋自己?你看看我啊宴凛,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周宴凛掀开被子下床,甚至没有看她一眼:“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爱的人只有昭意。林栖雪,摆清你自己的位置。”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林栖雪的脸色瞬间惨白。
“现在,出去。”他拉开房门,语气冷得像冰,“别让我再重复。”
在林栖雪摔门离开之后,周宴凛立刻叫来助理。
“还是没找到?”他揉着刺痛的太阳穴,声音压抑。
助理面色凝重地摇头:“迟小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但是……”他顿了顿,递上一份文件,“我们查到了另一些事情,可能和迟小姐的离开有关。”
周宴凛接过文件,一页页翻看。
起初他的表情还算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手指开始发抖,脸色越来越阴沉。
宴会那天的监控清晰显示,是林家一个远房表亲故意伸脚绊倒了迟昭意。而那人事后账户里多了一笔来自林栖雪私密账户的转账。
佣人的口供证实,火灾那天林栖雪曾偷偷进过厨房,在迟昭意的水杯里放了东西。而指证迟昭意纵火的佣人,家人账户里同样收到了巨额汇款。
实验室的内部记录显示,那管“特效药膏”根本就不是新品,而是林栖雪要求临时调配的高浓度刺激剂,检测报告被她动了手脚。
周宴凛猛地将文件摔在桌上,纸张纷飞中,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周宴凛一拳狠狠砸在玻璃窗上,裂纹瞬间蔓延,鲜血顺着破碎的玻璃蜿蜒而下。
可他感觉不到疼。心脏像被整个挖空,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疯狂地吞噬着他。
他想起迟昭意最后一次看他时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绝望。
“昭意……”他滑跪在地,手指插入发间,浑身颤抖得无法自抑,“对不起……对不起……”